一走近，安可佳自然也发现了姜媛旁边站着的这人是程昱珩，看向姜媛的眼神里，不禁多了丝猜疑与嫉妒。
“呀！这墙上……媛媛姐，这是怎么了？”
林语霏明知故问地捂住嘴，一脸惊讶的样子。
姜媛一言不发，浑身上下紧绷着，背对着她。
安可佳也凑过来，瞥了眼墙上的斑驳，意有所指地冷哼道，“说不定是哪个不长眼的，自己手滑打翻了呢。”
“珩哥！抹布来啦！”
许一凡早就洗完抹布了。
他十分识相地给程昱珩留足了跟妹子独处的时间。
除了洗抹布，他还屁颠屁颠地跑去篮球场，跟大家伙宣布原地解散。
理由是——
程昱珩摊上事了。
而且是大喜事。
回来的路上，许一凡暗叹自己这事办得漂亮。
可他话音刚落，一抬头看见三个妹子，不禁有些傻眼。
这……
到底哪个才是嫂子？
程昱珩大步一跨，直接越过了碍眼的林语霏，绕到姜媛另一侧，将放在一旁的颜料盒捡起，低头问她，“怎么画？我帮你。”
姜媛抬起头，有些诧异地望着程昱珩。
不对吧。
她明明没用发射器输入指令啊。
程昱珩……
是不是吃错药了？
安可佳也傻了眼。
不是说程昱珩生人勿近，冷漠无情吗？
怎么他现在靠得姜媛那么近？
说话还那么温柔？
难道他跟姜媛……
不可能！
像姜媛那种如同蝼蚁一般的存在，怎么可能跟校草扯上关系呢？
林语霏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只是后槽牙咬得紧了几分，“是啊，媛媛姐，你尽管吩咐，人多力量大嘛。”
许一凡来回打量了下面前的众人。
就程昱珩的态度来看，哪个是嫂子，简直显而易见。
至于其他的人。
就当没看见算了。
“嫂……同学，你先在空白的地方画，我来把脏的地方擦干净。”
许一凡难得认真了几分，走近了些，对着姜媛说。
没人搭理自己，林语霏丝毫没有气馁，反而若无其事地质问道，“是不是你们把媛媛姐辛辛苦苦擦干净的墙给弄脏的？还不赶紧道歉！……媛媛姐，你别生气了，我跟可佳姐来帮你！”
一边说着，林语霏上前就要从姜媛手里抽走画笔。
不就是画画吗？
她又不是没学过。
安可佳虽然不知道林语霏为什么突然维护姜媛，但要是能看见校草吃瘪，也不失为一大乐趣，所以也随声附和道，“是啊是啊，快点道歉啊！愣着做什么？”
一旁的许一凡无名火起，刚要出口反驳，只见姜媛紧握住画笔，猛地向后一抽。
林语霏扑了个空。
她没想到姜媛这么不给面子。
好歹她们还是舍友呢。
姜媛抬眼，向林语霏抛去凉飕飕的一眼。
平日里她们怎么挖苦自己都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可现在连程昱珩她们都要诋毁。
她绝不能忍气吞声。
“他们没……”
“是我们做的。……不过，需要得到道歉的是她，关你们屁事？”
程昱珩似乎早就料到姜媛会开口，赶在她说完之前出了声。
许一凡在心里拍手叫好。
不愧是珩哥。
都用不着他出马。
许一凡不再出声，靠在一旁，悠哉游哉地看起戏来。
“媛媛姐！你也不早说，害我们白为你担心了。……快把画笔给我，我来帮你画吧。”
林语霏作势又要抢画笔。
“不用了。我们三个人就够了。”
姜媛躲开了她，扶着墙站上板凳，抬手在未被溅上颜料的墙面上落下一笔。
林语霏不死心，她从小就学画画，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别这么客气，媛媛姐，我们……”
“她说不用了，你耳朵聋了？”
程昱珩挡在姜媛背后，语气不善地抬高了几分音量，看向林语霏和安可佳的眼里如同淬了冰一般。
这女的真聒噪。
姜媛怎么会有这么烦的朋友。
“语霏……咱们走吧。”
安可佳被程昱珩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扯了扯林语霏的衣角，低声对她说。
林语霏只得暂时收敛，脸上仍挂着假笑，“那好吧。媛媛姐，中午等你一起吃饭哦。”
姜媛没应声，专心致志地勾着线。
她从来就没想过搭理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不是不在意。
是她逼自己不去听。
从前，是她傻。
她天真地以为谁都可以做朋友。
可当她初中被最好的朋友在网上诋毁谩骂，引来大规模网暴与霸凌时，她才知道是自己看错了人。
于是，她将自己封闭在一个只有自己的世界里，拒绝任何人的亲近与好意。
既然分辨不出别人的目的，那就索性一棍子打死。
她只知道宁缺毋滥。
她不想再让千疮百孔的心脏再受到一点点伤害。
“还不快点擦？”
程昱珩冲一旁悠闲的许一凡催促道。
“来了来了……”
许一凡甩甩手里的几块抹布，左右开弓，卖力地擦拭着被颜料浸润的墙面。
还好这颜料材质特殊，遇水易溶解。
没过多久，墙面就被擦干净了。
见林语霏跟安可佳走远了，姜媛扭头对程昱珩和许一凡说，“你们走吧。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秋天虽然不那么炎热，但阳光还有些刺眼。
程昱珩低头看了眼手表。
快到十一点了。
“怎么做，你说。”
“真不用了……你们快回去吧。”
姜媛又看了眼他跟许一凡身上的球服。
他们应该有球赛要打。
已经耽误了他们不少时间了。
程昱珩直接走向放在一旁的颜料盒。
盒子里还有几支画笔。
他随手捏起一根，“不说，我就随便画了。”
见他真要在刚擦好的墙面上落笔，姜媛连忙出声阻止，“等等！……”
她暗自叹了口气，“……你们在我勾完线的地方，帮忙涂色吧。”
程昱珩微微勾了下唇角，“用什么颜色？”
“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