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漫威:我,超人,来自东方 > 第18章 疗伤时刻
  林逸在医疗舱里睁开眼的瞬间,第一个念头是冷。
  不是体感上的凉——神盾局医疗区的恒温系统永远卡着22摄氏度的舒适刻度——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能量被抽干的那种空落落的冷。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关节跟锈住了似的,半天挪不动分毫。眼皮沉得像粘了铅,耳边只有医疗仪器规律的嗡鸣,一下下撞着太阳穴,闷得慌。
  “别乱动。”希尔博士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没什么温度,“你的细胞还在重组,这会儿硬撑着动弹,搞不好会扯出微观撕裂伤。”
  林逸费了老大劲才掀开眼皮。视线模模糊糊的,希尔博士的脸隔着层毛玻璃似的,看不真切。她手里攥着个平板,指尖飞快划着,不知道在记些什么数据。
  “能量水平回涨到基准值的17%,还没到安全线。”她念数字的语气跟报菜名似的,“林先生,你这回透支得太狠了。过度用热视线把体内攒的太阳能耗了个精光,现在细胞只能分解脂肪和蛋白质凑活——说白了,你这身子骨,正在自己吃自己。”
  林逸想张嘴说话,喉咙干得冒烟,半点声音都挤不出来。希尔博士拿了根吸管凑过来,喂他抿了两口温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总算是缓过点劲来。
  “娜塔莎……呢?”他终于挤出几个字,沙哑得像砂纸在蹭木头。
  “在观察室待着呢。守了你十四个小时,二十分钟前被我撵去休息了。”希尔博士抬手调了调医疗舱的参数,舱壁突然透出层柔和的蓝光,把林逸整个人罩了进去,“这是模拟日光光谱,能帮你快点攒能量。不过说实话,真太阳比这玩意儿管用多了——等你能下床,每天至少得晒够三小时。”
  “多久……能好透?”
  “完全恢复?照现在这速度,少说七十二小时。”希尔博士在平板上戳了两下,眉头皱了皱,“好消息是你的自愈能力没受影响。坏消息……反复把能量耗到见底,跟把充电电池用到彻底没电一个道理,搞不好会永久性降低能量储存上限。”
  林逸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昨天那个浑身冒火的绝境士兵,自己选择炸楼而不是下杀手的瞬间,还有力量被抽空时那种像要溺死的虚无感,全在眼前晃。
  “那个实验体……最后怎么样了?”
  希尔博士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们在废墟底下扒出他的残骸了。高温熔了大半组织,不过基因比对还是查出来了——马克·里维拉,二十二岁,哥伦比亚大学化学系的,两个月前失踪的。”她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事,“他家人那边,对外说法是实验室事故。”
  又一条人命。林逸胸口堵得慌,像压了块大石头。
  “这不是你的错。”希尔博士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是克劳斯绑了他,给他注射病毒,把他变成了武器。你没让他活活烧透,算是给了个痛快的结局,从医学角度讲,这已经是最人道的选择了。”
  医学角度。林逸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这帮搞科研的,总能用最冷静的词,把最残忍的事儿说得轻描淡写。
  医疗舱的门“唰”地滑开。娜塔莎走了进来,换了身简单的黑T恤和长裤,头发还有点湿乎乎的,像是刚冲过澡。可眼下那两片青黑,骗不了人——她熬得够呛。
  “我来盯着吧。”她对希尔博士说。
  希尔博士点了点头,留下平板转身走了。娜塔莎拖了把椅子,在医疗舱旁边坐下。隔着透明的舱壁和那层幽幽的蓝光,两人谁都没先开口。
  沉默漫了很久,久到医疗仪器的嗡鸣都成了背景音。
  “任务报告我看了。”娜塔莎终于打破安静,声音很轻,“你选了炸楼,没杀那个失控体。战术评估部吵翻了天,一派说你优柔寡断,搞不好会酿成更大的祸;另一派说你守住了底线,这在超能力者里头,算是稀罕事。”
  林逸盯着天花板,白晃晃的一片,看得眼睛发酸。“那你呢?你怎么看?”
  “我看你活着出来了,救了四个无辜的人,没让病毒扩散。这就够了。”娜塔莎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椅子扶手,笃笃的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但下次——我是说下次,如果摆在你面前的是牺牲一个,还是牺牲十个——我希望你选正确的决定,不是善良的那个。”
  “有区别吗?”
  “善良的决定能让你晚上睡得着觉。正确的决定,能让更多人活到天亮。”娜塔莎站起身,走到控制台前,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医疗舱还有三十分钟才开舱。想听听我的故事吗?关于伤疤和选择的故事。”
  林逸转过头看她。娜塔莎背对着他,T恤领口的位置,靠近颈椎那儿,有一道细长的疤,淡得快要看不清了,不仔细瞅根本发现不了。
  “红房留下的?”他问。
  “算是吧,其中一道。”娜塔莎没回头,声音飘过来,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十七岁那年,我在敖德萨执行清除任务。目标是个军火贩子,身边带了六个保镖。原计划是远距离狙击,结果那天赶上下雨,视线糟透了。我开了两枪才打中要害,一下子就暴露了位置。”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个湿冷的雨夜。
  “保镖全追出来了,我被逼着近身缠斗。有个家伙拿军刀划了我这儿——”她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后颈的疤,“差一点,就切断脊椎了。但我杀了他,把那六个保镖全杀了,任务完成了。”
  林逸能脑补出那个画面:十七岁的娜塔莎,浑身是血,在雨里跑,身后是追兵和尸体,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淌血,每跑一步,都可能疼得钻心。
  “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躲在个废弃仓库里,自己缝的伤口。”娜塔莎笑了笑,那笑意却没传到声音里,“没有麻药,麻药会影响判断力。针线穿过皮肉的时候,我脑子乱哄哄的——我在想,如果第一枪就打中了,如果那天没下雨,如果我选下毒而不是狙击——会不会结果就不一样了?”
  她转过身,目光穿过医疗舱的透明壁,落在林逸脸上。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此刻竟柔和了些。
  “答案是,不会。”她一字一句地说,“那个军火贩子三天后就要把一批脏弹材料卖给恐怖组织。我的选择——选了狙击,没选下毒;在雨里开了枪,没放弃——确实让六个保镖送了命,但也拦住了一场可能死成千上万人的灾难。这道疤,是我的勋章,也是我的烙印。”
  林逸懂了。“你是想告诉我,伤疤是选择的证明。”
  “伤疤是活着的证明。”娜塔莎纠正他,语气很认真,“每一次任务,每一场战斗,都会留下点什么。有的在皮肤上,有的在骨头里,有的……在心里。关键不是别留疤,是要让每一道疤,都留得值。”
  医疗舱突然发出一声轻响,蓝光慢慢淡下去。舱盖缓缓升起,一股冷空气涌进来,林逸打了个寒颤。
  “能起来吗?”娜塔莎伸出手。
  林逸抓住她的手,借力坐起身。肌肉还是酸得厉害,但比刚才强多了。他注意到娜塔莎的手很凉,掌心有层细密的茧子——那是常年握枪、练格斗磨出来的。
  “谢谢。”他说。不止是谢她拉自己起来,更谢她愿意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
  娜塔莎没立刻松手。她的目光落在林逸肩膀上,那儿有一道新疤,大概十厘米长,是昨天被坍塌的碎石划的,已经结了层薄薄的痂。
  “你的自愈能力是真的吓人。”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疤的边缘,“换个普通人,这伤口得缝针,养两周才能好。你倒好,十八个小时,就结痂了。”
  林逸低头看自己的肩膀。痂皮底下,新生的皮肤已经长出来了,粉粉的。他集中意念,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能量在伤口处流动,像将熄的余烬,却实实在在地加速着修复。
  “得晒太阳。”他喃喃道,“我现在就想晒太阳。”
  二十分钟后,林逸坐在神盾局基地某个维修平台的屋顶上。娜塔莎说,这是基地里少数几个能晒到太阳,又不会被监控全方位盯着的地方——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