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盾局战术会议室的巨型屏幕上，斯塔克工业园区的三维模型慢悠悠转着圈。红点密密麻麻标在热能异常区——园区地下三层的秘密实验室，过去四小时温度一路飙升，早破了八百度大关。
“是方舟反应炉原型机。”希尔博士指尖点着数据流，语气沉得发紧，“奥巴代亚·斯坦从阿富汗捡回托尼·斯塔克的原始设计，七十二小时不到就逆向破解了。看能量读数，他造的这台放大版，功率是托尼胸口那玩意儿的三倍，稳定性却只剩17%。”
林逸站在娜塔莎身边，目光钉在屏幕的热成像图上。那团滚烫的红在建筑深处突突跳，活像颗快要炸膛的心脏。他门儿清接下来要发生的事——铁霸王装甲现世，和钢铁侠在园区死战，还有斯坦最终的下场。
可他不能说。
“弗瑞的命令？”娜塔莎开口，她一身纯黑战术服，腰上别着脉冲枪和多功能腰带，早进入战备状态了。
科尔森的全息影像突然跳在控制台前：“全程监控，收集情报。斯坦这事早不是商业犯罪了，但神盾局现在没直接介入的法律依据。得拿实锤——要么证明他那装甲够得上国家级威胁，要么抓着他要危害公共安全的现行。”
“等他动手就全晚了！”林逸忍不住插了句。按他记的剧情，今晚斯坦就得穿上那身铁皮追杀托尼，仗能从园区一路打到洛杉矶市区，殃及多少无辜还不一定。
“所以才要提前布控。”娜塔莎调出地图，上面标着七个观测点，“我和林逸守园区东侧，盯着主实验室出口。巴顿在西侧制高点，负责远程侦察。斯坦要是敢动，我们跟上评估威胁，万不得已再出手。”
“出手的条件？”林逸追问。
“斯坦对平民开火，或是战局要波及大量无辜，才能介入。”科尔森的声音透着不容置喙，“弗瑞特意强调，非必要绝不暴露神盾局，更不能暴露你。”
命令很直白：看着、记着，除非天塌下来，否则别掺和。林逸心里火烧火燎的，他清楚今晚少不了伤亡——不是斯坦直接打死人，是战斗余波，塌楼的碎石、飞溅的碎片，哪样都能要命。
“有平民疏散方案吗？”他又问。
娜塔莎瞥他一眼，像是看穿了他那点焦灼：“市政那边收到匿名预警，园区周边三个街区加了夜间巡逻。但没法公开疏散，一打草惊蛇，斯坦那边就全乱了。”
不够，这根本不够。电影里那场仗毁了半条街，到了真真切切的现实里，伤亡绝不可能是零。
“走了。”娜塔莎合上屏幕，扔给林逸一句，“戴上战术眼镜，全程开热成像和能量追踪，斯坦那反应炉一启动，第一时间报我。”
林逸点头戴上，镜片瞬间叠上数据层：环境温度、能量读数、建筑结构图样样俱全。地下实验室那团炽烈的能量源清晰得刺眼，正越来越躁动，稳不住了。
夜里十一点，斯塔克工业园区静得吓人。大部分员工早下班了，只剩安保巡逻车的车灯，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路面扫过。林逸和娜塔莎伏在东侧仓库屋顶，这儿视野敞亮，主实验室的出口尽收眼底。
夜风卷着远处洛杉矶的喧嚣飘过来，林逸的超强听力，把实验室深处的动静抓得一清二楚：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液压系统充压的嘶嘶声，还有斯坦那近乎癫狂的咆哮。
“动了！动起来了！再加功率！”
“博士，核心温度超安全阈值了！”
“管那么多干什么！我要亲眼看着它站起来！”
下一秒，剧烈的能量爆发震得地面都颤了颤。隔着三层混凝土，林逸都能感受到那股冲击波。实验室的热信号瞬间飙到顶峰，在眼镜里亮成一片晃眼的白。
“目标启动了。”他压低声音通报。
几乎同时，实验楼主门轰隆一声被炸得粉碎。一个三米来高的金属巨兽撞碎门框，硬生生踏入夜色里。铁霸王装甲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灰光，胸口那台放大的反应炉透着不稳的蓝光，每闪一下，装甲关节就喷涌出滚烫的蒸汽。
“我的上帝……”娜塔莎的呼吸在耳机里顿了半拍。就算是见惯风浪的她，也没见过这么粗暴狰狞的战争机器。
斯坦的声音透过装甲外置扬声器传出来，又扭曲又狂暴：“托尼！你在哪儿？给我滚出来！斯塔克工业是我的！是我的！”
他在园区里横冲直撞，疯了似的测试装甲威力。一拳砸穿混凝土墙，一脚就把巡逻车踹飞出去。安保人员想拦，脉冲枪打在装甲上，只溅起几点火星。斯坦狂笑起来，操控装甲上的加特林机枪疯狂扫射，子弹在地面犁出一道道狰狞的沟壑。
“他开始动手了。”林逸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打的是安保，不是平民。”娜塔莎的声音依旧冷静，手里没停着记录，“而且那些安保带的是非致命武器，斯坦大概率觉得自己被威胁了。没到介入标准。”
“他会杀人的！”林逸急了。
“我知道。”娜塔莎的语气沉了沉，“但命令摆在这里。除非他冲出园区往居民区去，否则我们只能看着。”
林逸牙关咬得生疼。他眼睁睁看着斯坦抓起一个安保人员，跟扔破布娃娃似的甩出去，那人狠狠撞在墙上，当场就不动了，死活难料。
就在这时，一道金红色身影破空而来，稳稳落在地上。是钢铁侠。Mark3战甲在月光下的流线型身躯，美得像件艺术品，胸口的反应炉稳稳亮着白光。托尼悬停在斯坦面前，掌心炮已经开始充能。
“奥比，住手。”他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难得的严肃。
“托尼！”斯坦操控装甲猛地转身，胸口反应炉疯狂闪烁，“来得正好！看看我的杰作！比你的更强，更猛！”
“那玩意儿根本不稳，你会把自己害死的！”
“那就同归于尽！”斯坦猛地抬臂，微型导弹舱应声弹开。
托尼抢先开火，掌心炮狠狠轰在斯坦胸口，炸起一团火星。可铁霸王就踉跄了一步，装甲表面只凹进去一小块。
“没用的！”斯坦狂笑，导弹应声发射。
托尼迅速升空躲避，导弹跟尾巴似的追着他炸。园区上空顿时成了战场，导弹和诱饵弹炸开的烟花此起彼伏。托尼想把斯坦引去开阔地，却被他看穿意图，装甲突然调转方向，直奔园区外的居民区冲去。
“目标越界！”娜塔莎立刻对着通讯器通报，“跟上！巴顿，锁定追踪！”
两人从屋顶一跃而下。娜塔莎启动抓钩枪，在楼宇间借力摆荡，速度快得惊人。林逸则压低身形，用常人达不到的极限速度在地面狂奔——不能飞，绝不能暴露太多本事。
前方，斯坦已经冲进居民区边缘。他压根不管什么平民，装甲蛮横地撞穿围墙，推倒电线杆，瞬间搅得一片混乱。住户们从屋里疯跑出来，尖叫着四散逃命。
托尼紧追不放，一遍遍用掌心炮轰斯坦的腿部关节，想让他失去平衡。可铁霸王装甲太重了，这点攻击根本不顶用。
“林逸，十点钟方向，三层公寓楼。”娜塔莎的声音急促传来，“楼顶仨人，俩大人一小孩，撤不下来了！”
林逸抬头望去，那栋楼正好在斯坦的行进路线上，最多二十秒，就得被撞塌。他能听见楼顶的哭喊，能通过热成像看到那个小小的、不停颤抖的身影。
“我去救人。”他丢下一句，不等娜塔莎回应，转身就冲了过去。
林逸冲进公寓楼时，楼梯间早被往下逃的居民堵得水泄不通。他逆着人流往上冲，三步并作两步，在狭窄的楼梯缝里硬生生挤开一条路。尖叫声、哭喊声、建筑摇晃的嘎吱声，搅得人耳膜生疼。
楼顶的门锁着。林逸攥住门把手，稍一用力，金属瞬间变形，门轴直接崩断。推开门，就见一对夫妇蜷缩在角落，女人怀里抱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哭得撕心裂肺。
“快这边走！”林逸冲他们喊，指着安全楼梯的方向。
男人却指着另一边，声音都抖了：“我妈！还在三楼！腿脚不利索，下不来啊！”
林逸的听力瞬间捕捉到三楼那微弱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