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风暴眼中的喘息
汉默舞会过去七十二小时，布鲁克林的安全屋彻底成了临时指挥中心。客厅墙上贴满打印的新闻头条、社媒截图和情报分析，层层叠叠织成张密网，把林逸圈在了风暴正中心。
“《纽约邮报》：汉默舞会惊现超能者，徒手拆毁战斗机器人！”
“《号角日报》：是英雄还是怪物？刀枪不入神秘人引爆安全争议”
“CNN晚间特别报道：后钢铁侠时代，新超人类浮出水面”
林逸倚在窗边，平板上的新闻标题刷个不停。高清视频和照片早被神盾局技术组在事发十五分钟内清得差不多了，可路人手机拍的零碎片段，早就在网上传得铺天盖地。画面里的他套着破烂西装，立在机器人残骸堆里，火焰卷着烟雾裹住身影，模糊却透着股撼人的劲儿。
“舆论彻底两极分化。”娜塔莎蜷在沙发上，手指飞快翻着舆情报告，语速利落，“45%的人觉得你是英雄，危难关头护住了平民；38%把你当成潜在威胁，逼着政府公开你身份、搞监管；剩下的全在观望，没个准主意。”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白宫今早开了紧急会议，超人类注册法案的草案都摆上台了；联合国安理会这周内也得开特别会。林逸，你掀起来的波澜，比咱们预想的大太多了。”
“万科跑了，汉默抓了却嘴硬到底，十戒帮的线索直接断了。”林逸合上平板转过身，语气里满是挫败，“我把自己彻底暴露了，半点儿实质进展都没捞着，这买卖太亏了。”
“你救了一百四十七个人，托尼·斯塔克也活着。”娜塔莎站起身走到他跟前，眼神很笃定，“汉默工业今天开盘股价暴跌60%，他本人扛着十七项指控呢。这不是失败，是代价和成果总得算笔平衡账。”
她声音听着平静，可林逸看得见她眼下的乌青。过去三天，她合眼时间加起来不到十小时，在神盾局、媒体、政府三方来回周旋，还得死死把安全屋的行踪捂住。这会儿她早换下了晚礼服，穿件简单的黑T恤配训练裤，头发随意扎成马尾，那股特工特有的专业锐利，却半分没减。
“弗瑞怎么说？”林逸问。
“让你保持静默，等舆论热度降下去再说。科尔森在盯着媒体那边压消息，希尔博士在分析万科留下的技术痕迹，我……”她话锋顿了顿，“我还是继续当你的联络人，但弗瑞加了监控级别。从今天起，这安全屋里所有通讯都留记录，包括咱们现在说的每句话。”
林逸心里莫名一凉：“他不信任你了？”
“他本就不信任任何人。”娜塔莎走到咖啡机旁，倒了两杯黑咖啡，“汉默舞会那事，神盾局内部吵翻了——一边说你公开干预是必须的，也算亮了咱们有控场能力；另一边骂你暴露了宝贵资产，往后行动更难了。弗瑞在两头找平衡，我因为站你这边，被有些人扣了顶‘感情用事’的帽子。”
她递过来一杯咖啡，两人手指在杯壁轻轻碰了下。这小动作以前再寻常不过，可眼下在无形的监控下，竟沉得让人心里发闷。
“你可以申请调离的。”林逸声音很轻。
“申请过了。”娜塔莎喝了口咖啡，视线没敢看他，“弗瑞拒了。他说既然我都‘感情用事’了，那就接着负责你，但得拿出更专业的样子——说白了，就是让我看紧你，别再当着摄像头徒手拆机器人了。”
她终于抬眼看他，眼神复杂得很：“林逸，我得让你明白，汉默舞会你没做错。但在我们这行，对的事往往要担错的代价。从现在起，咱们得更小心、更隐蔽。盯着你的人，可不只是媒体和政客，还有……”
桌上的加密通讯器突然响了，是弗瑞的专用频段。娜塔莎接起听了几秒，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什么时候？地点确认了？明白，我们一小时内准备完毕。”
挂了通讯，她看向林逸，语气干脆：“计划有变，万科在摩纳哥。”
第二节 蔚蓝海岸的暗流
摩纳哥，蒙特卡洛，清晨七点。地中海的风裹着咸湿的气息扫过码头，豪华游艇沐着晨曦， hull 上泛着细碎金光。三天后就是一级方程式摩纳哥大奖赛，赛道早封了，各车队正做最后调试，引擎的轰鸣在狭窄街巷里撞来撞去，像一群困兽在低吼。
林逸和娜塔莎坐在港口旁一家咖啡馆的二楼，隔着单向玻璃盯着对面的豪华酒店。两人扮成来观赛的富商情侣，身份是加拿大矿业投资人——林逸戴副无框平光镜，换了个发型，穿件浅色亚麻西装，活脱脱一副悠闲富豪的样子；娜塔莎则烫了金发大波浪，架着墨镜，裹着丝质长裙，跟之前干练的特工模样判若两人。
“万科昨天到的，用的假护照，但海关人脸识别系统直接匹配上了汉默舞会的影像。”娜塔莎压着声音，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他住对面酒店顶层套房，预付了一个月租金。今早还以‘技术顾问’的名义，混进了汉默工业车队的维修区。”
“汉默在摩纳哥还有车队？”
“汉默工业是汉默-雷诺车队的主赞助商，队里有一辆车参赛，车手是个法国新人。”娜塔莎放大一张照片，万科正和几个技师凑在一起说话，“重点是他找车队工程师要了赛车设计图，肯定在憋坏主意。”
林逸的超级视力直接穿透酒店墙壁，看清了顶层套房内部：屋里堆得满满当当全是电子设备和机械零件，工作台上摊着密密麻麻的图纸。万科站在窗前，目光死死盯着赛道方向，手里平板亮着——
“是赛道的三维模型。”林逸眯起眼睛，“他在模拟攻击点。你看圣德沃特弯道，出弯后的直道末端，防护最差，车速却最快，真要在这儿动手……”
“托尼·斯塔克今天下午会到。”娜塔莎调出另一份情报，“佩珀劝他来观赛散心，可按托尼的性子，多半要去维修区转悠，说不定还会试驾赛车。要是万科在等他——”
“这儿就是完美陷阱。”林逸立刻接话，“狭窄街道、密集人群，还有全球媒体直播。万科要是在这儿用鞭索攻击托尼，不光会造成大规模伤亡，还能让全世界都看着钢铁侠栽跟头。”
“更糟的是，”娜塔莎把声音压得更低，“十戒帮的人也在摩纳哥。我们盯上三个已知中间人，过去二十四小时都跟万科见过面。这根本不是个人复仇，是有组织的行动——万科出技术和复仇的执念，十戒帮出资源和人手，汉默给掩护。他们要的不是杀托尼，是在全世界面前羞辱他，把斯塔克这个品牌彻底摧毁。”
她看向林逸，语气凝重：“弗瑞的命令很明确：全程监控、收集证据，非必要绝不介入，更不能再公开暴露。摩纳哥不是纽约，是独立公国，有自己的法律和媒体体系，再被拍下来，国际压力能让神盾局没法再护着你。”
“可万科真动手，平民肯定要遭殃。”
“我知道。”娜塔莎声音很轻，“所以咱们必须在他动手前阻止，但得用聪明法子，不能硬来。”
桌上手机突然震动，是条加密信息， sender 是托尼·斯塔克：
听说你们也在摩纳哥。下午三点，维修区后巷，谈谈。——TS
娜塔莎皱紧眉：“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儿？”
“是贾维斯。”林逸直言，“汉默舞会后，托尼肯定让他的AI系统追踪我们了。能绕过神盾局的伪装，说明他这次是真上心了。”
“这太冒险了，托尼现在情绪特别不稳定，钯中毒的事快把他……”
“快把他逼到绝望了。”林逸打断她，“原来的时间线里，摩纳哥这事就是托尼的低谷，他那会儿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行事疯得很，差点在比赛里送命。现在又添了汉默舞会和他父亲的真相这两件事……”
他没往下说，娜塔莎却瞬间懂了。一个绝望的托尼·斯塔克，撞上一个满心复仇的伊凡·万科，偏偏在摩纳哥赛道这种地方碰面，简直是最坏的局面。
“下午三点我去见他。”林逸说。
“我跟你一起。”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