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漫威:我,超人,来自东方 > 第50章 托尼的焦虑
  托尼·斯塔克靠在斯塔克大厦顶层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纽约。
  从这个高度望下去,整座城市像用光和玻璃拼起来的巨型棋盘,车流是流动的光河,高楼是凝固的水晶。纽约大战过去三个月了,城市正以惊人的速度恢复,可托尼心里清楚,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他举起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晃荡。这是今晚的第三杯,或许第四杯,他记不清了。睡眠更是奢侈——上一次连续睡够四小时,是一周前?还是更久?
  “先生,您的生命体征显示心率过快,皮质醇水平偏高。”贾维斯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平稳、理性,带着永远不会疲惫的笃定。
  “我在思考,贾维斯。思考费脑子,心跳快点很正常。”托尼灌了一口酒,没转身。他的目光落在窗玻璃上,映出自己的脸——眼下的乌青重得吓人,下颌线绷得死紧,那双眼睛里,燃着一簇怎么也灭不掉的光。
  “您已经连续思考四十七小时三十三分钟了,先生。建议休息。”
  “休息?”托尼重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点自嘲的笑,“你知道纽约大战后我怎么睡的吗,贾维斯?一闭眼,全是那些玩意儿。从传送门里涌出来的齐塔瑞人,没完没了,像蝗虫,像虫子,铺天盖地。而我们——”他顿了顿,攥紧了酒杯,“我们差点就输了。要不是那枚核弹,要不是林逸帮着改了轨道,要不是浩克接住了我们——”
  他没再说下去。没必要,贾维斯手里有所有数据、所有录像、所有分析结果:核弹的当量,齐塔瑞军队的数量,传送门的能量读数,还有最扎心的——人类文明的脆弱。
  “数据显示,复仇者联盟的胜率是97.3%,先生。”
  “我要的是100%!”托尼猛地转身,酒杯狠狠砸在墙上,玻璃碎片混着酒液溅得到处都是。他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直跳,“下次再有人从天上开个洞,扔一支军队下来,我们得有办法堵上!不是打赢,是让他们根本不敢来!”
  房间里静了下来,只有酒液顺着墙壁往下淌的滴答声。
  贾维斯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您需要更换马克7号战甲手腕的能量传导器,今天测试时它过热了。另外,班纳博士在地下实验室等您,说有伽马辐射和空间稳定性的新发现。”
  托尼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那股近乎偏执的狂热淡了些,却没消失,只是沉得更深了。
  “清理干净,贾维斯。告诉布鲁斯,我十分钟后到。”
  “需要通知波茨小姐您还醒着吗,先生?”
  “不用。”托尼的声音软了下来,这是今晚他第一次用正常的语气说话,“让她睡,她需要休息。”
  他走向工作台,上面散落着设计图、全息投影,还有几十个半成品模型:一个绕地球轨道的防御平台,代号“奥创”;一个能快速部署的能量屏障;还有一种能从太空锁定并摧毁地外威胁的武器。
  托尼的指尖划过其中一个模型,全息图像旋转、放大,露出内部的能量矩阵。他盯着看了很久,低声呢喃:
  “下次,我们绝不会再毫无准备。我保证。”
  托尼确实试着睡了。
  凌晨三点,佩珀睡熟后,他灌下第五杯酒,终于躺回卧室的床上。闭眼,呼吸,努力让自己放松。
  然后,噩梦就来了。
  这次的梦格外清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真切。他站在斯塔克大厦顶层,和现实里一模一样。窗外阳光明媚,天空湛蓝,纽约依旧喧嚣、混乱,满是生机。
  可下一秒,天空裂开了。
  不是一个洞,是像玻璃一样碎成无数片,闪着邪恶的光。裂缝里,无数东西涌进来——齐塔瑞士兵、利维坦巨兽,还有些他从没见过的玩意儿,像影子,像烟雾,像纯粹的恶意。
  它们吞噬光,所到之处,光亮尽数熄灭。大楼轰然倒塌,人群尖叫不止,火焰在黑暗里烧出病态的蓝。
  托尼立刻穿上战甲,不是马克7号,是他还在设计的马克45号。他冲向裂缝,拼命发射冲击波,用激光切割,用导弹轰炸,可一点用都没有。裂缝越裂越大,涌进来的怪物越来越多。
  他低头看向纽约,朋友们都在战斗。史蒂夫举着盾牌,可盾牌在黑暗里迅速锈蚀、碎裂;娜塔莎开枪,子弹却穿过影子,没留下半点痕迹;巴顿的箭矢飞到半空就化为灰烬;托尔的锤子砸在地上,地面反而裂开,涌出更多黑暗。
  浩克咆哮着,撕碎一只利维坦,可更多影子缠上他,钻进他的眼耳口鼻。浩克慢慢缩小、融化,变回班纳,最后连班纳也消失了,化作一缕青烟。
  然后,托尼看见了林逸。
  那个来自星星的男人,能在太阳下飞翔、眼里射出热光的男人,正悬在半空,想用热视线缝合天空的裂缝。可他太慢了,裂缝太多了。更可怕的是,裂缝里,有东西正爬出来。
  那是一只手,巨大、灰败,覆着金属和宝石。只伸进来一根手指,指尖就比斯塔克大厦还要大。指尖碰到林逸的瞬间——
  林逸开始融化,像蜡烛一样,从脚往上,一点点消融。他的生物力场闪烁、抵抗,最终破碎。他转过头,看向托尼,那双温暖的蓝眼睛,变成了空洞的灰白色,像死了一样。
  “托尼。”他没发出声音,可托尼清清楚楚听见了,“你救不了任何人。”
  那根手指继续往下,朝托尼伸来。
  托尼想逃,战甲却纹丝不动。他低头,战甲正在锈蚀、剥落,露出下面赤裸、颤抖的身体。阴影越来越近,刺骨的寒冷裹住他,黑暗吞噬了最后一丝光——
  “啊——!”
  托尼猛地从床上坐起,浑身冷汗,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马拉松。他环顾四周,卧室,凌晨四点,佩珀在身边睡得安稳,窗外的纽约一片平静。
  可他的手,止不住地抖。
  “贾维斯。”他声音嘶哑。
  “我在,先生。”
  “生命体征?”
  “心率187,血压158/102,皮质醇水平峰值。您出现了急性焦虑发作,建议进行呼吸调节。”
  托尼没回应,赤脚走到窗前。外面的城市灯火依旧,东方地平线上,第一缕晨光正慢慢浮现。可在他眼里,这些灯光太脆弱了,脆弱得一触即灭。
  “贾维斯。”
  “是的,先生?”
  “把‘地球防御计划’优先级提到最高,其他所有项目暂停——清洁能源、医疗,一切都停。”
  “波茨小姐会反对,先生,还有董事会——”
  “我说了,全部暂停!”托尼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立刻压低,怕吵醒佩珀,语气却更急切、更偏执,“贾维斯,你看过数据的,齐塔瑞只是先锋,只是侦察兵。洛基就是个小角色,他背后还有更厉害的。而我们——”他指着窗外的城市,“就像孩子在沙滩堆沙堡,涨潮就要来了。我们要的不是更高的墙,是——”
  他顿住,喘着气,盯着越来越亮的天际线。
  “是能让潮水永远退去的东西。”
  上午十点,托尼坐在餐厅里,面前的煎蛋几乎没动。他穿着皱巴巴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黑眼圈深得像被人揍了两拳。
  佩珀坐在对面,一身精致的职业装,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她看看托尼,又看看那盘煎蛋,轻轻叹了口气。
  “你又没睡。”
  “我睡了。”托尼撒谎,用叉子戳了戳煎蛋,“三小时,高质量睡眠。”
  “托尼。”
  “干嘛?”
  “你的手在抖。”
  托尼低头,右手果然在轻微颤抖。他攥紧拳头,再松开,拿起咖啡杯猛灌一口。咖啡因暂时压下了颤抖,可心脏又跳得飞快。
  “有件事跟你说。”佩珀的声音很平静,托尼却听出了“你不会喜欢”的意味。
  “要是董事会的事——”
  “是林逸和娜塔莎。”佩珀放下平板,“他们昨晚回来了,住布鲁克林的公寓。今早林逸联系我,说想见你,问你方不方便。”
  托尼放下咖啡杯,动作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