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漫威:我,超人,来自东方 > 第52章 创伤后应激
  蒙大拿的仓库,比他们预想的要完整得多。
  林逸和娜塔莎第五天傍晚赶到时,没看到预想中破败的工业废墟,反倒撞见一座精心伪装改造的复合体。从外面看,它确实像被遗弃的老仓库——生锈的铁皮外墙,破窗户用木板钉死,混凝土裂缝里杂草疯长。可托尼给的钥匙,打开的是一扇和锈迹融为一体的厚重钢门,门后还有道视网膜扫描安检门,再往里,才是真正的内部空间。
  仓库被隔成三层。底层是宽敞的工作区,摆着简易实验设备、武器维护台,还有个集装箱改的车库,停着两辆无标志越野车。中层是生活区,厨房、客厅、设备齐全的浴室,还有个堆满托尼送来的电子设备的小型指挥中心。顶层是卧室和私人空间,一整面朝南的落地窗,窗外是蒙大拿无边无际的荒野和天空。
  “托尼说过是旧仓库,”娜塔莎环顾四周,手指拂过纤尘不染的工作台,“可没说都装修好了。”
  “他大概觉得‘基本功能齐全’,就算‘旧仓库’了。”林逸走到窗边,夕阳正沉下去,把远处的洛基山脉染成金紫色。天空广阔得让人喘不过气,没有高楼切地平线,没有城市光污染,只剩纯粹得近乎原始的寂静。
  太静了。静到他能听见几英里外郊狼的嚎叫,听见风擦过草尖的沙沙声,甚至听见地下田鼠挖洞的声响。纽约的喧嚣,在这里成了遥远的回声,像只存在于记忆里的背景噪音。
  “觉得奇怪吗?”娜塔莎走到他身边,手臂自然环住他的腰。
  “有点。”林逸坦诚道,“在纽约,就算关紧窗户,也能听见整座城市的呼吸。这里……太安静了,静得我都怀疑耳朵出了问题。”
  “慢慢会习惯的。”娜塔莎靠在他肩上,“就算不习惯,至少在这儿,能暂时不用听那些糟心的声音。”
  他们在厨房简单吃了晚餐——罐头汤、面包,还有从镇上买的蔬菜。吃饭时聊的都是琐事:怎么布置空间,补什么物资,怎么建更安全的通讯网。对话平常又务实,刻意绕开了某些话题。
  比如噩梦。
  比如黑暗里突然炸响的爆炸声,比如那些虚幻却清晰的尖叫,比如平静时刻突然袭来的、冰水浇头般的恐惧。
  晚餐后娜塔莎去洗澡,林逸留在客厅,打开托尼送来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托尼问他们是否安全抵达,史蒂夫从东欧发来的简短问候,班纳分享的伽马辐射新数据,还有弗瑞的加密信息,只有两个字:“保持联系。”
  林逸关掉平板,又走到窗边。天全黑了,没月亮,星星像撒在黑天鹅绒上的钻石,密得让人眩晕。在纽约,他很少见这样的星空,光污染吞了大半星光,可在这里,银河清晰得像条横跨天际的雾光带。
  他盯着星星,想找氪星的方向。父母曾说,夜空某个特定区域,特定季节用地球望远镜,能看到一颗暗淡的红点——那是他们的母星,死了,却还在发光,像座漂浮在太空的墓碑。
  可他找不到。不是不知道位置,是眼睛在抗拒。每次试图聚焦寻找,视线就模糊,耳边还会响起些声音——不是真的声音,是记忆里的:氪石辐射的嗡鸣,齐塔瑞能量武器的尖啸,核弹推进器的轰鸣,还有托尼在太空中越来越弱的呼吸。
  “林?”
  娜塔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转过身,看见她穿着睡衣,头发还湿着,站在楼梯口。表情很平静,可昏暗光线下的眼睛格外警觉,像夜行动物在黑暗里巡视领地。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她说,手指却无意识绞着睡衣边缘,“就是……确认你在这儿。”
  林逸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我在,一直都在。”
  娜塔莎点点头,目光却扫过房间每个角落,每扇窗户,每片阴影。那是特工的本能,是多年训练和实战刻进骨髓的警惕,可林逸看得出来,那不止是警惕,是更深层的东西——一种没法放松的紧绷,一种就算没威胁也关不掉的防御机制。
  “去睡吧。”他轻声说,“我再守会儿,看看星星。”
  “你确定?”
  “确定。”
  娜塔莎犹豫了下,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了个轻吻。“别熬太晚,你也得休息。”
  她转身上楼,脚步声在金属楼梯上回响。林逸听着她走进卧室,听着她躺上床,听着呼吸慢慢平稳深沉,可也听得出,那呼吸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一种随时会惊醒的预备状态。
  他回到窗边,继续看星空,这次没再找氪星,只是静静看着、听着,等着那些他知道迟早会来的东西。
  林逸的噩梦,凌晨两点准时来了。
  不是慢慢潜入的,是突然袭击。前一秒还在浅眠,下一秒就站在斯塔克大厦顶端,手里攥着枚核弹。核弹温温热热的,像颗活的心脏,在他手里跳动。抬头看,传送门在头顶旋转,像只巨大冷漠的眼睛,无数齐塔瑞士兵从里面涌出来,没冲向城市,反倒扑向他,成千上万,像飞蛾扑火。
  他想飞,脚却被钉在地上。低头一看,是氪石——绿色发光的氪石,从地板缝里长出来,像有毒的藤蔓,缠住脚踝往上爬。力量在流失,皮肤在灼烧,那种熟悉的、恶心的虚弱感涌了上来。
  核弹在手里越来越重。抬头看见托尼从身边飞过,战甲破损,面罩打开,眼睛空洞,嘴巴动着却发不出声音。林逸读着唇形,知道他在说:“放开它,让它坠落。我们都会死,但至少死得轻松些。”
  不。林逸想说话,却发不出声。不,我不会放手,不会让任何人死。
  氪石已经缠到腰上,绿光刺得眼睛疼。核弹的心跳越来越快,像倒计时的秒表。传送门里,那只巨大的手又伸出来了,灰色的,覆着金属和宝石,指尖朝他伸来,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林!林,醒醒!”
  现实像一堵墙撞了回来。林逸猛地坐起,呼吸急促,浑身被冷汗浸透。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星光。娜塔莎坐在他身边,手按在他胸口,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关切的光。
  “你做噩梦了。”她说,声音平静却紧绷。
  林逸点点头,说不出话。心脏跳得太快,像要冲破胸腔,氪石灼烧的幻觉还残留在皮肤上,那种冰冷的侵蚀感挥之不去。
  娜塔莎没问噩梦内容,只是躺下来从背后抱住他,手臂环住腰,脸贴在他汗湿的后背上。她的体温透过薄睡衣传来,真实又稳定,像锚一样把他钉在现实里。
  “呼吸,”她在他耳边低语,“慢一点,深一点。吸气……呼气……再来一次。我在这儿,你很安全。”
  林逸照做了,强迫自己深呼吸,一次,两次,十次。心跳慢慢慢下来,噩梦的残影从视野边缘褪去。他转过身面对娜塔莎,在黑暗里找她的眼睛。
  “我吵醒你了。”他低声说。
  “我本来就没睡熟。”娜塔莎说,手指轻轻擦过他脸颊的汗,“而且……我也做梦了。”
  “梦到什么了?”
  “斯图加特。那个跪在洛基面前的老人,洛基的权杖抵着他额头。还有纽约,那些困在楼里的人,我救了一些,可不够,永远不够。还有克林特……他被控制时的眼睛,那种空洞的、没了自我的眼神。”
  她的声音很轻,却藏着林逸从没听过的颤抖。不是恐惧,是更深的东西——一种沉重得快压垮人的责任感,一种明知扛不住却必须扛的无力感。
  “那不是你的错。”林逸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娜塔莎说,可语气里没有确信,只有习惯性的否认,“理智上明白,可梦里……梦里不觉得。梦里总觉得,要是我再快一点,再聪明一点,再……”
  她没说完,可林逸知道她想说什么。再不像人一点,再少点感情,多点效率,再像个完美的工具,而不是会犯错、会疲惫、会受伤的人。
  他们沉默躺了会儿,听着彼此的呼吸,听着仓库外风吹过荒野的声音。然后娜塔莎轻声说:“在红房,他们教过怎么处理创伤后应激,呼吸技巧、心理暗示、药物……可没教,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