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漫威:我,超人,来自东方 > 第80章 一周年
  纽约大战一周年这天,整座城市用一场盛大的典礼,同时祭奠逝者、庆祝幸存。
  清晨八点,曼哈顿下城的纪念公园挤得水泄不通。政要、军人、幸存者、遇难者家属,还有无数只想前来致谢或哀悼的普通市民。市长、州长、军方代表、联合国特使轮番上台,说着勇气、牺牲、团结,说着“黑暗中永不熄灭的人性之光”。
  林逸和娜塔莎没去现场。他们待在客厅里,通过加密频道看直播。镜头扫过人群,有人举着“感谢复仇者”“超人救了我们”“永远铭记”的牌子,也有人举着截然相反的标语:“谁来监督监督者?”“超人类就是威胁”“我们要安全,不要超级英雄”。
  “看见了吗?”娜塔莎指着屏幕上一条横幅,“《索科维亚协议》,已经开始造势了。”
  “是托尼在推。”林逸切到另一路信号,斯塔克大厦前,托尼正站在发布会讲台上发言,“他管这叫‘必要的监管框架’。”
  屏幕里的托尼光鲜得体——定制西装、打理精致的发型、自信满分的笑容。可林逸看得懂他眼底的疲惫阴影,看得懂他手指无意识敲击讲台的小动作,看得懂完美公众形象下,那个被焦虑和恐惧缠紧的男人。
  “我们不能永远依赖英雄主义。”托尼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不能每次危机都指望有人从天而降。我们需要制度,需要协议,需要国际共识。《索科维亚协议》不是要束缚英雄,而是保护他们,也保护我们所有人——确保力量用在正确的地方、正确的方式、正确的理由上。”
  “他是真信这个。”娜塔莎轻声说。
  “他信的是控制。”林逸淡淡开口,“他觉得只要攥紧一切,就能阻止所有坏事发生。”
  “可没人能控制一切。”娜塔莎关掉直播,“生活不是机器,托尼。它混乱、无常、满是意外,越想掌控,只会把自己逼疯。”
  下午,弗瑞发来一条加密信息,简短直接,连问候都省了:
  “复仇者联盟正式成立,基地设在改建后的斯塔克大厦。核心成员:钢铁侠、美国队长、雷神、浩克、黑寡妇、鹰眼。外部顾问名单加上你们。无强制义务,但保留优先调用权。协议草案已发,建议:别签。保持联系。世界在变,我们需要信得过的人。——F”
  附件是完整的《索科维亚协议》,一百二十七页,密密麻麻全是法律条文、定义、限制、义务和责任。林逸的视力能一秒通读一页,娜塔莎则在一旁逐条拆解文字里的陷阱、模糊措辞和可被随意解读的空间。
  “第三条第四款。”她点着一行字,“‘签约方需服从联合国超人类活动监督委员会指导’。指导是什么意思?建议?命令?真要是命令和你的判断冲突了,怎么办?”
  “第十二条。”林逸接话,“‘签约方需定期接受能力与心理评估,确认是否适合执行任务’。谁来评估?标准是什么?不‘适合’的下场是什么?退役?软禁?关押?”
  “最狠的是第二十三条。”娜塔莎翻到后面,“‘签约方被认定对公众安全构成直接威胁时,委员会有权授权一切必要手段制止,包括致命武力’。谁来认定?什么叫直接威胁?什么是必要手段?这等于给了他们合法杀死任何不听话超人类的权力。”
  客厅陷入沉默,只有挂钟滴答作响。
  “托尼知道这些吗?”林逸最终开口。
  “他知道。”娜塔莎点头,“但他觉得自己能掌控局面,能挤进委员会,能影响决策,能保证条款不被滥用。他信体系,信程序,信……官僚机构。”
  “史蒂夫不会签。”
  “绝对不会。”娜塔莎认同,“他会反抗,托尼会觉得他不负责任、危险。两个人迟早吵崩,甚至……对立。”
  她看向林逸,眼底藏着一丝沉重的悲哀。
  “我们在纽约并肩作战的那个团队,正在散掉。不是被外敌打垮,是从内部瓦解——因为恐惧,因为不信任,因为对‘掌控’二字完全不同的理解。”
  林逸握住她微凉的手,用掌心一点点暖热。
  “但我们还在,还在一起,还信彼此。”他轻声说,“这就是开始,就是希望。”
  娜塔莎靠在他肩上,闭上眼。
  “有时候真希望就我们两个,守着这房子,远离所有纷争。”她低低地说,“可我清楚,我们不能。如果明明有能力伸手,却选择袖手旁观,那我们不配拥有彼此,不配这个家,不配这份平静。”
  “所以我们走自己的路。”林逸抬手轻轻托住她的脸,目光坚定,“不签协议,不入组织,也不转身逃离。该帮忙就帮忙,该战斗就战斗,用我们的方式,守我们信的东西。”
  “会很难。”娜塔莎轻声提醒,“两边都不会完全信我们。支持协议的觉得我们不守规矩,独立派觉得我们不够坚决。我们会被夹在中间,被怀疑、被利用、甚至被攻击。”
  “但我们有彼此,有这个家,有我们坚守的东西。”林逸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这就够了,永远够了。”
  当晚,纽约上演了盛大的灯光秀。全城摩天大楼亮起蓝金双色光,拼成复仇者标志、美队盾牌、钢铁侠面具、雷神之锤,还有一个简洁的“S”——超人的标志。
  林逸站在窗前,望着远处满城流光。娜塔莎走到他身边,手掌轻轻贴在他的背上。
  “他们在感谢你,记住你。”
  “他们也在怕我。”林逸语气平静,“想理解我、定义我、控制我。那个‘S’现在算什么?英雄?威胁?外星人?怪物?他们说不清,所以害怕。”
  “害怕很正常。”娜塔莎轻声说,“面对看不懂的东西,人都会怕。但恐惧能变成仇恨,也能变成尊重,全看我们怎么做、怎么选、怎么活。”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今天救人了,对吧?皇后区的仓库火灾。”
  林逸点头,没问她怎么知道——娜塔莎从来都知道。
  “十二个人,两个孩子。火势太猛,消防员进不去,我进去把他们带出来了,很快,很安静,没人受伤。”
  “被人看到了吗?”
  “可能有,但我走得快。”
  娜塔莎笑了,那是骄傲又温柔的笑:“这就是答案,林逸。不是衣服,不是标志,不是别人怎么称呼你。是你做的事,是你每天醒来选择成为的人。他们最终记住的,不是灯光秀,不是新闻,不是协议签名,是你救下来的人,是你给的第二次机会,是你带来的希望。”
  林逸转过身,窗外的灯光落在娜塔莎脸上,美得真切又坚韧。
  “我会救人,是因为你。”他低声说,“是你教会我什么是希望,让我想成为更好的人。和你在一起,我第一次觉得……我属于这里,属于这个混乱、残酷又美好的世界。”
  他低头吻她,在满城灯火下,在周年纪念的夜里,在这个被恐惧与希望包裹的世界里。
  与此同时,斯塔克大厦顶层,托尼·斯塔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同一片灯光。他手里握着酒杯,却一口没喝,只是沉默地站着,想着心事。
  布鲁斯·班纳推门进来,眼镜反射着城市的光。
  “很壮观。”他语气里带着不安。
  “很空洞。”托尼没回头,“灯光、演讲、庆典……可威胁还在外面。九头蛇、外星人、超人类、怪物。我们在这里狂欢,假装一切都会好。”
  “有些事确实变好了。”班纳走到他身边,“人们活着,城市重建,世界……”
  “世界依然脆弱。”托尼打断他,转过身,眼底闪着偏执的光,“我们也一样。下一次,我们未必有这么好运。下一次,可能没有超人,没有雷神,没有……我们。”
  他放下酒杯,走到房间中央的全息投影前,指尖轻点,一个由无数光线和代码构成的球形结构缓缓旋转浮现。
  “奥创。”托尼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像在念一句咒语,“全球主动防御系统。不知疲惫、没有恐惧、永不犯错的守护者。我们失败时,它顶上去;我们倒下时,它继续战斗;我们迷失时,它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