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漫威:我,超人,来自东方 > 第30章 托尼的队伍
  柏林复仇者临时基地,时间是2016年5月26日晚九点十七分。
  托尼·斯塔克站在监控屏前,盯着反复播放的画面。巴基·巴恩斯,也就是冬日战士,在柏林基地的走廊里横冲直撞,金属手臂砸穿墙壁撞翻守卫,眼神空洞得像台没有感情的机器。紧接着是史蒂夫,美国队长用盾牌死死挡住能量光束,用身体护住巴基,对着镜头嘶吼,他不是他自己,他被控制了。
  再之后是林逸。那个向来试图保持中立、总想着调解矛盾、张口闭口都是我们可以谈谈的人,这一次也明确选了边。他站在史蒂夫一侧,用生物力场挡下所有攻击,看向托尼的眼神里满是失望,随后便带着史蒂夫和巴基消失在了天际。
  托尼一拳狠狠砸在控制台上。
  先生,控制台受损程度百分之三十七,建议立即检修。星期五的电子音在耳边响起。
  闭嘴。托尼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转过身,看向房间里的其他人。战争机器詹姆斯·罗德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毯子,脸色苍白却眼神依旧坚定。娜塔莎·罗曼诺夫靠在墙边,双臂环胸,维持着职业特工惯有的面无表情,可托尼还是能从她眼底看出藏不住的疲惫。幻视飘浮在房间角落,额头的心灵宝石散着柔和的光,神情永远平静理性,理性得让人心烦。
  二十四小时。托尼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罗斯给了我们二十四小时,不,现在只剩二十二小时十七分钟,把史蒂夫和林逸带回来。如果他们反抗,允许使用必要武力。
  必要武力是什么意思。罗德调整了下轮椅的位置,动作有些僵硬。柏林那场追逐战里,他从二十米高空摔落,脊椎受了重伤,医生说他大概率再也无法正常行走,可眼下根本不是顾及这些的时候。
  意思就是可以打残他们,只要留口气就行。托尼走到吧台边,倒了杯威士忌又放下,他现在必须保持绝对清醒,罗斯想要一场作秀,他要向全世界证明协议必须遵守,违规者必须受罚,而我们,就是他手里的执法队。
  我们从不是什么执法队。娜塔莎语气平静,我们是复仇者,或者说,曾经是。
  曾经是。托尼重复了一遍,转身盯着她,眼神锐利逼人,可我们签了字,同意接受监管,同意在联合国的框架下行动。这就意味着联合国下令抓捕违规者,我们就得照做,否则协议就是一张废纸,我们签字的时候就该清楚这一点。
  我们当初认同的,是协议能阻止另一场索科维亚悲剧,不是让我们去追捕史蒂夫·罗杰斯,那个替所有人挡过子弹的人。罗德揉了揉太阳穴,那里还有一道刚缝合的伤口。
  史蒂夫在保护一个杀手。托尼的音量骤然拔高,一个双手沾满鲜血,连我父母都死在他手上的杀手,林逸还在帮他。他们现在都是逃犯,我们有责任把他们带回来。
  房间里瞬间陷入沉默,幻视缓缓降落,双脚触地,发出极轻的声响。
  斯塔克先生。他的声音温和却清晰,根据我的分析,巴恩斯中士在柏林基地的行为,完全符合被洗脑触发的特征。他提及的任务报告日期1991年12月16日,与霍华德·斯塔克和玛丽亚·斯塔克的死亡时间完全吻合。但真正的幕后黑手泽莫男爵,很可能在利用这一点,他的目的从来不是释放冬日战士,而是让我们自相残杀。
  我知道。托尼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泽莫在操纵一切,知道巴基是被控制的,知道史蒂夫只是想护住他的朋友。可这些都不重要了,幻视。重要的是史蒂夫触犯了规则,林逸选择帮他,而我们必须执行协议。如果我们视而不见,协议就毫无意义,索科维亚的牺牲毫无意义,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娜塔莎盯着托尼看了很久。她认识这个男人多年,见过他的傲慢,见过他的脆弱,见过他在纽约扛着核弹冲进虫洞的决绝。可此刻她看到的,是被疲惫包裹的愤怒,是被愧疚与责任压到变形的固执。
  托尼。她终于轻声开口,你要抓他们,到底是因为相信协议,还是只想证明自己是对的。
  托尼猛地睁开眼。
  我要抓他们,是因为这是法律。他一字一顿地说,因为如果我们连自己定下的规则都不遵守,就和那些我们拼死对抗的恶人没什么两样。因为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罗德差点丢了命,旺达被关在房间里不敢出门,因为如果我们不约束自己,就会有别人用更恶劣的方式来控制我们。
  可罗斯的方式就是对的吗。罗德追问,限期抓捕,动用武力,全城通缉,这哪里是监管,分明是猎巫。
  罗斯就是个混蛋。托尼拿起酒杯,终于喝了一口,可他现在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混蛋。我们有协议,有监管委员会,有既定程序。不喜欢罗斯,我们可以走程序换掉他,可如果连程序都不遵守,我们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幻视微微歪头,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从逻辑上讲,斯塔克先生的观点完全成立。协议的本质是社会契约,单方面违约会直接导致契约失效。但从情感层面,罗曼诺夫女士和罗德上校的担忧也合情合理,强制执法很可能引发不必要的暴力,彻底摧毁复仇者联盟仅剩的凝聚力。
  凝聚力早就没了。托尼的语气里满是苦涩,史蒂夫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一切就都碎了。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修复关系,而是阻止局面彻底崩盘。把史蒂夫和林逸带回来,让他们接受审判,说明自己的行为,之后再想办法解决问题。
  如果他们不肯回来呢。娜塔莎问。
  托尼沉默了。他望向窗外,柏林的雨夜霓虹模糊成一片光晕。二十二小时,一旦超时,罗斯就会派出自己的部队,那不是抓捕,是赤裸裸的战争。
  那就只能想办法说服他们回来。托尼最终开口,必要的话,用武力。
  星期五的声音突然响起,先生,有访客到访,是瓦坎达的特查拉王子,他请求会面,提及想商谈关于他父亲的事。
  房间里所有人的神情都变了。罗德坐直了身体,娜塔莎放下环胸的手臂,托尼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维也纳爆炸案,瓦坎达国王特查卡身亡,监控指向巴基是凶手,这一切发生不过一周,伤口还新鲜得淌血。
  让他进来。托尼说。
  舱门滑开,特查拉走了进来。一身黑色西装,没有穿戴黑豹战衣,却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王者气场。他身形高大,肩背宽阔,眼神锐利如刀锋,周身笼罩着浓重的悲伤,而悲伤之下,是淬了冰的愤怒。
  斯塔克先生。特查拉开口,英语带着轻微的口音,每一个字都沉重而清晰,我为我父亲的死而来。
  托尼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特查拉却没有动,就站在房间中央,缓缓环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维也纳的爆炸,夺走了十二条生命,我的父亲也在其中。特查拉继续说道,监控录像显示,凶手是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也就是冬日战士。柏林基地的报告显示,他已经逃脱,和美国队长,还有被称作超人的林逸一同离开。这是事实。
  是事实。托尼坦然承认,但我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巴恩斯是被人控制的,有个叫泽莫的人,他在幕后操纵一切。
  我不在乎他被谁控制。特查拉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只知道他杀了我的父亲,只知道他此刻逍遥法外,而我的父亲长眠地下,只知道正义还没有得到伸张。
  罗德轻声开口,语气温和却坚定,特查拉王子,我懂你的痛苦,可复仇从不是正义。如果我们只是以牙还牙,就和凶手没有任何区别。
  我谈论的从不是复仇。特查拉看向罗德,眼神依旧锐利,我在说责任。巴恩斯犯下命案,就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即便他是被控制的,幕后操纵者也难逃其责。而责任的第一步,就是抓捕凶手,可你们没能做到。
  我们一直在尽力。娜塔莎说。
  远远不够。特查拉转向托尼,罗斯将军给了你们二十四小时,如今已经过去近两个小时,你们还在这里空谈。这不是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