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坎达边境的草原上，时间巡逻队的残骸还在冒着青烟，扭曲的暗金色金属和晶体碎片散了一地。三名精英时间跳跃者最终还是栽了——一个被林逸拼着承受时间反噬，用快到模糊的连续重拳打碎了时间锚点；一个掉进斯特兰奇布的时间流陷阱，困在无限循环里自我崩溃；最后一个想跑，被娜塔莎引导的地面饱和火力炸成了一团绚烂的火球。
可这点胜利，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指挥所里的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从时间巡逻队身上扒下来的零星数据，还有它们展现出的时间科技，像一盆冷水浇在所有人头上——之前那些虫兽和杂兵，果然只是用来消耗的炮灰。真正的硬骨头，还没上场。
“过去一小时，全球又开了十七道新裂隙，全在军事基地、首都这种战略要地。”娜塔莎揉了揉熬得通红的眼睛，声音沙哑却依旧稳，“敌人的兵种开始变了，不再是只会冲的傻子。东欧出现了能撞碎城墙的巨型攻城锤，太平洋岛屿上有会隐形的渗透者，南极洲的裂隙里甚至钻出来了能在零下一百度活蹦乱跳的变异体。它们在根据战场环境调整战术，这说明……”
“说明背后有个脑子转得飞快、信息全透明的指挥系统，而且它们早就把我们的世界摸透了。”斯特兰奇接过话，手里转着悬戒，正在给林逸清理身上残留的时间污染，“康议会……如果那个俘虏没撒谎，这个议会对入侵的掌控力，已经到了细思极恐的地步。这不是打仗，是在执行一套写好的‘清理程序’。”
林逸活动了一下胳膊，那种时间错乱的眩晕感终于散了，可指尖那种摸到时间规则的诡异触感还在。他盯着全息地图上密密麻麻、还在不断冒出来的红点，沉声道：“不管是什么程序，我们得找到它的开关。一直被动挨打，早晚会被耗死。苏睿和班纳那边，对裂隙和那个深海‘基石’的分析有进展吗？”
“刚传过来消息。”通讯员抬头，声音都在抖，“苏睿女王、班纳博士和里德先生联合测算，全球所有裂隙的能量波动，都有一个极其微弱的主频率。这个频率和马里亚纳海沟那个巨物的脉动，只差0.3%，而且正在越靠越近。他们怀疑，所有裂隙都通过亚空间连在‘基石’上，它就是维持所有裂隙稳定的总节点。要是能干扰它的脉动，说不定能一次性影响所有裂隙。”
干扰“基石”？林逸皱起眉。那东西藏在万米海沟底下，连他的热视线都打不穿外壳，怎么干扰？可还没等他细想，刺耳的警报突然炸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尖锐！
这一次，不止是瓦坎达和天剑局的网络，全球所有还在运作的无线电、电视、卫星信号，全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覆盖了！
全息战术台上，二十几个代表主要裂隙的红点，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猩红光芒，亮度直接拉满。屏幕自动切到全球实时画面——
纽约上空，那道横跨数条街区的裂隙像被撕开的伤口，疯狂蠕动着扩大。紫黑色的电弧粗得像巨龙，嘶吼着把路过的出租车、广告牌甚至半栋楼吸进去，撕成碎片。裂隙深处不再是混乱的流光，是一片望不到头的黑暗，无数巨大的、狰狞的阴影正在里面缓缓移动。
伦敦、东京、悉尼、莫斯科……全世界的裂隙，都在发生同样的异变。能量读数呈指数级飙升，空间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哪怕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压迫感。
“能量突破阈值！空间曲率要崩了！”
“检测到大规模跨维度质量迁移！有巨物要穿过来了！”
“我的天……那是什么东西？！”
各地观测员惊恐的叫声，从通讯频道里此起彼伏地传来。
下一秒，所有扩张到极限的裂隙，同时“喷发”了。
不再是稀稀拉拉的士兵，是洪流！真正的、由金属与血肉组成的毁灭洪流！
最先冲出来的是“吞噬者”运兵船，体积堪比大型客机，外形像放大了一万倍的钢铁甲虫，浑身插满尖刺和炮口。它们的腹部舱门打开，士兵像下饺子一样往下掉，密密麻麻的，把太阳都遮了一半。这些士兵的装甲更厚，武器更狠，里面还混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单位：穿罗马盔甲却拿能量长矛的战士，开着二战样式坦克却发射蓝光炮弹的装甲车，甚至还有骑着外星巨兽的骑兵。杂乱归杂乱，可杀戮效率高得吓人。
紧随其后的是战争巨兽。有山一样高的多足“移动堡垒”，背上的炮塔转起来，一炮就能炸平一个街区；有形如巨型蝠鲼的“阴影掠食者”，无声地滑过天空，撒下的孢子炸弹落在哪里，哪里就会变成一片腐蚀的死海；还有无数半生物半机械的扭曲造物，嘶吼着用利爪、酸液和能量射线，毁灭沿途的一切。
天空也被彻底占领。“幽魂舰”成群结队地飞出来，能隐形还能放电磁脉冲，所过之处所有电子设备全成了废铁。更恐怖的是“主宰级”战舰，体长超过百米，像缩小版的太空战列舰，缓缓从最大的几道裂隙里探出头，主炮口凝聚的蓝光，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末日军团……”斯特兰奇看着屏幕上的末日景象，脸色惨白，喃喃自语，“康真正的征服力量。混合了他征服过的无数时间线、无数文明的战争遗产，用绝对秩序统御的毁灭洪流。它们……真的来了。”
末日，在全球每一个角落同步上演。
纽约，复仇者大厦旧址附近。
山姆刚用振金盾牌弹开一发能量炮，把几个被困的国民警卫队队员拖到掩体后面。他抬头望去，整条第五大道已经变成了血肉磨坊。吞噬者投下的士兵潮水般涌来，警察和军队的防线一冲就碎，只有卢克·凯奇、杰西卡·琼斯和夜魔侠带着几个街头英雄，在拼死堵住路口。
天空中，罗德的战争机器战甲冒着黑烟，和几架幽魂舰缠斗。电磁脉冲一波接一波，他的战甲系统时不时就会卡壳，只能靠着手动操作硬撑。
“队长！东42街顶不住了！三台攻城锤冲过来了！”
“山姆！时代广场的疏散通道被阴影掠食者封了！几百个平民困在里面！”
“罗德中弹了！他的战甲动力掉了80%，正在往下掉！”玛利亚·希尔的急呼，刺得山姆耳朵生疼。
山姆咬着牙，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灰，胳膊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可还是再次举起了盾牌。“所有人坚守阵地！把敌人拖在街区里，别让它们往居民区扩散！罗德，撑住！我来帮你！”
他脚下一蹬，振金翅膀展开，带着他冲向天空。
伦敦，泰晤士河畔。
一面红白蓝的盾牌在敌群中飞舞，精准地砸倒一个又一个敌人。卡特队长挥舞着盾牌，和英国SAS部队、还有几个不知从哪个宇宙穿过来的圆桌骑士，背靠背血战。
一道耀眼的雷光从天而降，把一台移动堡垒的炮塔炸得粉碎。索尔挥舞着暴风战斧，怒吼着冲进敌阵，可他的动作明显迟滞了很多，胡子上沾着血和灰，连雷神之怒的光芒都暗了不少——他已经连续打了十二个小时，从纽约飞到伦敦，没合过眼。
“索尔！小心左边！主宰级的主炮瞄准议会大厦了！”卡特队长大喊。
索尔抬头，果然看到那艘巨大的战舰下方，刺目的蓝光已经亮到了极致。他冷哼一声，全身雷光大盛，奋力将暴风战斧掷了出去！战斧裹挟着万钧雷霆，狠狠撞在战舰的护盾上，引发了剧烈的爆炸。可战舰只是晃了晃，护盾黯淡了些，更多的炮口立刻调转过来，对准了索尔。
瓦坎达，东部边境。
“开火！给我往死里打！”姆巴库的怒吼通过通讯器传遍整条防线。瓦坎达的能量护盾已经变成了深紫色，在无数炮弹和能量射线的轰击下，像狂风中的树叶一样剧烈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护盾外的草原早就成了焦土，敌人的残骸堆得比人还高。
林逸像一道金色的闪电，在敌群里穿梭。热视线扫过，成片的士兵化为灰烬；拳头砸下去，再厚的装甲也得碎成渣。可他越打越心沉——敌人太多了，杀不完，根本杀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