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病弱小师妹出剑后,全宗门疯了 > 第59章 她的脉,开了一线
  沈妄第一时间扣住姜晚的手腕。
  不是用力抓,而是把她往自己身后带了半步。他看向药庐长老,声音压得很低。
  “长老,确认吗?”
  药庐长老没顾上他的反应。
  他像是怕自己老眼昏花,重新坐下来,又把姜晚的手腕拉回去。
  “别动。”
  姜晚被两个人轮流抓手,眉头轻轻皱起,“我不疼。”
  药庐长老没接话。
  他的灵力细得像一根针,小心翼翼探进姜晚经脉。以往这具身体是典型绝脉,十二正经几乎全堵死,灵气入体就会散,连最简单的引气都做不到。
  可现在不一样。
  在一条原本彻底闭死的经脉里,竟开出了一道极细的通路。
  细到几乎不能称为经脉。
  可它确实存在。
  药庐长老的手都抖了一下。
  他又试第二遍。
  第三遍。
  直到确认那道通路并非错觉,他才松开姜晚,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
  “真松了!”
  沈妄眼底浮起一丝亮色。
  姜晚却没太懂,“什么意思?”
  药庐长老激动得胡子都在抖,“意思是你的绝脉有救了!虽然只是开了一点点,比发丝还细,可绝脉最难的就是第一线。一旦有了通路,后面就能想办法温养拓宽。”
  姜晚听见“温养”两个字,直觉不太好。
  “要喝很多药吗?”
  药庐长老正要说当然,谢无咎的目光已经落了过来。
  那一眼很淡,却把老头儿满肚子的兴奋压回去一半。
  药庐长老反应过来。
  这不是普通好转。
  姜晚身上的异常太多,剑纹、归墟、魔剑、上界神识……她的绝脉在这个时候松动,绝不可能只是药效到了。
  谢无咎道:“此事不许上报长老会。”
  药庐长老皱眉,“可绝脉松动是大事。若能找到原因,宗门里其他经脉受损的弟子也许……”
  “找不到原因。”谢无咎打断他。
  药庐长老一噎。
  谢无咎看着他,“对外只说,换了新丹方,有微弱好转迹象。脉案不入公册,留在药庐密档。”
  药庐长老看了看姜晚,又看向沈妄。
  沈妄的神色已经从惊喜沉了下去。
  他也想到了同一个答案。
  姜晚绝脉松动,并不是因为药庐那些温脉丹突然起效,而是归墟碎片回归后,她这具“人形”正在被补全。
  她越完整,脉象越像人。
  可这也意味着,归墟正在醒得更快。
  药庐长老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点头,“行,老夫不说。”
  姜晚抱着灵参坐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她听出了他们有话没说,却没追问。
  反正师尊和大师兄总有很多事要商量。她只关心一件事。
  “那我还要喝药吗?”
  药庐长老顿时板起脸,“喝。”
  姜晚眼里的光没了。
  沈妄却像被这句话提醒,转身便往外走。
  谢无咎看他,“去哪?”
  药庐。”
  药庐长老警觉,“你又想搬什么?”
  沈妄头也没回,“通脉丹。”
  药庐长老差点跳起来,“通脉丹不能乱吃!她刚开一线,经脉脆得很,你猛补会撑坏她!”
  “我知道。”沈妄道,“先搬回来,按量分。”
  药庐长老不信,“你上次也说按量,结果给她炖了三天十全汤。”
  姜晚听见十全汤,默默往谢无咎身后挪了挪。
  谢无咎抬手按了按眉心。
  沈妄动作很快。
  半个时辰后,他真从药庐搬回一整箱通脉丹。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几十只玉瓶,每一瓶上都贴着药庐长老亲手写的标签。
  姜晚坐在桌边,看着那座小山一样的药瓶,表情难得有些空白。
  “都要吃吗?”
  沈妄道:“不都吃。先养着。”
  姜晚不放心,“养着会变少吗?”
  沈妄顿了顿,“不会。”
  姜晚更失望了。
  她低头看着灵参,小声问:“能不能换成零食?”
  灵参也看着那堆药瓶,叶子同情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药庐长老追过来时,听见这句话,气得吹胡子。
  “通脉丹一瓶能换外门弟子三个月月例,你拿来换零食?”
  姜晚很认真,“零食不苦。”
  沈妄从箱子里取出一瓶,又拿出一枚小玉匣放到旁边。
  “吃丹后给你蜜果。”
  姜晚看向玉匣,“几颗?”
  沈妄道:“一颗。”
  姜晚犹豫片刻,“两颗。”
  药庐长老痛心疾首,“你还讨价还价!”
  沈妄却点头,“两颗,但药必须按时吃。”
  姜晚这才勉强接受。
  谢无咎坐在一旁看着,神色比平日淡,却没有阻止。
  他知道沈妄在用自己的方式压下不安。
  绝脉松动本该是好事。
  若姜晚只是普通弟子,今日整个凌剑宗都会为她高兴。可她不是。她每好一分,就离归墟完整近一分,也离天门更近一分。
  沈妄不能阻止碎片回归,就只能把能做的事做到极致。
  给她备药,备丹,备护阵,备所有能让这具人身更稳一点的东西。
  姜晚吃完第一枚通脉丹,很快困了。
  丹力温和地流过她那道新开的细脉,带起一点微痒。她靠在软垫上,抱着灵参睡了过去。
  沈妄替她盖好披风。
  谢无咎看着她露出袖口的一点腕纹,道:“今日开始,她落剑坡值班照旧,但暗中加一层护阵。”
  沈妄点头,“我会跟着。”
  “不必贴太近。”谢无咎道,“她需要维持平常。”
  沈妄明白。
  若所有人都如临大敌,反而容易让姜晚察觉不对,也容易引来外人注意。
  下午,姜晚还是去了落剑坡。
  她睡了一觉,精神比上午好些,只是走路仍慢。沈照来得比她还早,提着一壶温水,蹲在坡口等她。
  “小师妹,今天喝这个。”沈照献宝似的举起水壶,“我哥说你不能喝凉的。”
  姜晚接过,“谢谢。”
  沈照看着她手里的通脉丹小药盒,眼神亮了亮,“听说你脉象好转了?”
  姜晚想了想,“好像开了一条很小的路。”
  “那是大好事!”沈照压低声音,又忍不住笑,“以后你是不是也能修炼了?”
  姜晚认真想了想,“修炼会不会更累?”
  沈照被问住。
  旁边几柄废剑跟着轻轻晃了晃,像也觉得这个问题很重要。
  姜晚坐到熟悉的位置,拿起布开始擦剑。
  落剑坡上的剑今日格外安静。也许是察觉到她体内有了细微变化,每一柄被她擦过的剑都轻轻贴近她掌心,像在确认她是否安好。
  姜晚擦到一半,忽然停住。
  坡底传来一声极低的响动。
  不像石头滚落。
  更像有什么埋在地下太久的东西,终于顶开了压在身上的土层。
  沈照也听见了,立刻站起来,“什么声音?”
  落剑坡上的废剑一柄接一柄抬起剑尖。
  它们没有惊慌,反而像在迎接。
  姜晚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袖下剑纹在发热。
  坡地中央,一块黑色岩土慢慢裂开。
  一柄深埋多年、从未在落剑坡苏醒过的古剑自行出土。剑身锈迹剥落,露出一道道暗金铭文。
  沈照看清那铭文时,呼吸都停住了。
  那纹路,与姜晚手腕上的剑纹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