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病弱小师妹出剑后,全宗门疯了 > 第71章 这个人不能留?
  沈照盯着二楼房门看了许久,才把桌上的茶杯一只只收进托盘。
  他没有再上楼。
  袖中的阵扣已经凉了,可方才那一点烫意还留在皮肤上,像有人拿细针轻轻扎过。
  陆旧年用神识扫过他。
  一个自称筑基后期的东海行商,却有金丹修士才会留下的神识灼痕,还敢在凌剑宗山门外试探内门弟子。
  沈照越想越觉得后背发紧。
  他端着托盘出了客栈,绕过两条小路,才进了沈妄布下的暗哨阵。
  沈妄正站在阵盘前。
  阵盘里,陆旧年的房门安安静静映着,门缝下透出一点灯光。那人进房后没有立刻睡,而是在桌边坐了半刻钟,像普通行商一样清点账册。
  沈照把茶杯放下,低声道:“哥,他扫我了。”
  沈妄没有抬头,“阵扣热了?”
  “热了一下。”沈照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茶杯边缘,“还有他的右手。指腹有灼痕,不像筑基。”
  沈妄这才看他一眼。
  沈照很少这样稳。
  平日里他话多,遇事也急,可这一次,从发现到回报,没惊动客栈里任何人。
  “做得不错。”沈妄道。
  沈照愣了下,随即眼睛亮了亮,又赶紧压住,“那现在抓他?”
  “不抓。”
  沈妄的目光重新落回阵盘,“抓一个陆旧年,只能断一根线。我要知道他线后面牵着谁。”
  沈照嘴唇动了动,没反驳。
  他知道哥哥说得对。
  可那人刚才还坐在他对面,笑着讲东海海市,手里却暗暗探他的神识。沈照一想到姜晚可能被这种人盯上,心里就像堵了一块石头。
  “那怎么办?”
  沈妄收起阵盘,“今晚查他的房。”
  沈照立刻精神了,“我去。”
  “你不去。”沈妄道,“你刚和他聊过,身上沾了他的神识印。你去,容易被察觉。”
  沈照不甘心,“那我做什么?”
  “守外围。”沈妄把一块遮息符递给他,“若他提前出房,想办法把人拖住,不许动手。”
  沈照接过符,闷声道:“又是不许动手。”
  沈妄淡淡看他,“你想把整条线吓断?”
  沈照闭嘴了。
  入夜后,客栈区比白日安静许多。
  陆旧年房里的灯灭得很早。半个时辰后,他又开门下楼,说货箱里有一只避潮符不稳,要去马棚看一眼。
  这理由很寻常。
  行商重货,夜里看箱也不稀奇。
  客栈掌柜还打着哈欠给他开了后门。
  陆旧年走后,沈妄带着两名亲信弟子,无声落在二楼廊外。
  其中一人守窗,一人守楼梯。
  沈妄抬手,指尖剑意贴着门缝滑入。门上防探符没有碎,只是被他轻轻绕开,像风从纸边过去。
  房门开了一线。
  屋内摆设很简单。
  一张床,一张桌,两个货箱,一个旧行囊。床铺被压过,桌上账册翻到一半,茶盏里还剩半杯凉茶。
  太像行商了。
  像到每一样东西都在告诉旁人,这里没有秘密。
  沈妄先看货箱。
  箱中多是低阶灵材,海盐浸过的妖兽皮,几块成色普通的矿砂,还有一批给外门弟子用的便宜避尘符。
  账册也做得齐全。
  价格、来路、转手商行,全都对得上。就连几处亏损,都亏得很合情理。
  守窗弟子看得皱眉,“大师兄,太干净了。”
  沈妄没有说话。
  他拿起那个旧行囊。
  行囊外层磨得半旧,内里缝线却比外面新。寻常修士不会在这种不起眼的地方费心,除非里面有东西必须贴身带着。
  沈妄指尖按过缝线。
  其中一处回弹慢了半拍。
  他抽出一根细如发丝的剑意,从夹层边缘划过。布料无声分开,一枚拇指长的通讯玉简露了出来。
  玉简没有灵光。
  表面还故意磨旧,像一枚普通记账简。
  沈妄眼神沉了沉,“找到了。”
  他没有直接探入。
  这类通讯物常有自毁禁制,一旦外人强行读取,立刻碎成粉末。沈妄取出谢无咎给的副印符,将玉简托在掌心,借符印一点点拓下里面的痕迹。
  半盏茶后,副印符亮起。
  玉简内容在沈妄眼前展开。
  近三个月,九州各地的消息密密麻麻排着。
  青州月华门古剑夜鸣,记为“疑似旧兵感主”。
  北地寒江灵脉三次逆流,记为“或有神兵碎片引动”。
  南蛮荒域传出古遗迹剑痕,记为“待核,赏格可引散修前往”。
  东海散修联盟内,有人高价寻万年前碎裂神剑,已散给三十二名行商。
  还有凌剑宗。
  “凌剑宗近月剑器异变频繁,剑尊新收绝脉亲传,外传一指断剑、影壁断角,真伪待查。”
  沈妄看到这一行时,指节压得发白。
  再往后,是通讯对象。
  没有姓名,没有门派,没有任何可追踪身份。
  只有一个代号。
  天使。
  守窗弟子忍不住低声道:“天使?”
  沈妄合上副印符,“不许念第二遍。”
  那弟子立刻低头。
  沈妄把通讯玉简原样放回夹层,连缝线的折痕都复回原处。屋内每一件东西,也按原来的角度摆好。
  他们退出房间时,陆旧年刚从马棚方向回来。
  沈照靠在客栈后门边,手里拿着一包干果,正跟掌柜聊东海妖兽皮涨价。
  陆旧年看见他,笑着拱手,“沈道友还没歇?”
  沈照笑得比他还自然,“值守无聊,跟掌柜说会儿话。陆道友货没事吧?”
  “没事,一点小潮气。”
  “那就好。”沈照把干果递过去,“客栈里的,不值钱,尝尝?”
  陆旧年接了,客气道谢。
  沈妄站在暗处,看着这一幕,直到陆旧年重新上楼,才转身离开。
  剑尊洞府密室里,谢无咎看完副印符,许久没有说话。
  沈妄站在石桌前,“师尊,最坏的情况来了。”
  谢无咎指尖按着那枚副印符,眸色冷得像雪后剑锋。
  “不是一个探子。”他说,“是网。”
  沈妄心口一沉。
  谢无咎继续道:“上界不只用神识扫九州,他们已经把眼睛放到地上。散修、行商、客栈、传讯堂,凡是能听见消息的地方,都可能有人。”
  妄道:“现在拿下陆旧年,还能审。”
  “不能动。”
  谢无咎抬眼,“他若消失,天使只会知道凌剑宗识破了他。让他自然地走,三日后,按他原定路线离开。”
  沈妄沉声道:“弟子明白。”
  谢无咎把副印符收进袖中,“这三日,盯住他,不惊动他。等他离宗,顺着通讯尾痕追。”
  沈妄点头。
  谢无咎又取出三枚没有署名的剑讯符。
  符纸很旧,边角带着凌剑宗早年盟约的暗纹。
  他没有写归墟,也没有写上界,只写了几句很平常的提醒。
  “近月若遇陌生散修打听古剑异相,闭门谢客。”
  “宗内剑冢、灵脉、旧迹,暂缓对外开放。”
  “若有代号天使者来讯,不回。”
  三道剑讯悄无声息没入夜色,分别飞向几个老盟友所在的方向。
  接下来的三日,陆旧年依旧像个普通行商。
  他去外门摊位卖了几张避尘符,跟客栈掌柜讨价还价,又与几名路过弟子闲聊东海传闻。
  他没有再靠近内门。
  也没有再提姜晚。
  一切都稳得挑不出错。
  姜晚完全不知道这些。
  第三日晚,她喝完药,被苦得睡不着,抱着一小碟蜜果坐在洞府院子里看星星。
  剑叶树的叶子轻轻晃着,小短剑懒洋洋地贴在树枝上。灵参趴在她膝头,叶子盖着脑袋,像也被药味熏困了。
  姜晚吃完一颗蜜果,正要回屋,眉心微微动了动。
  有一道很轻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轻得像尘埃。
  却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惊疑。
  她循着那感觉抬头,看向山门外客栈的方向。
  隔着重重山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