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病弱小师妹出剑后,全宗门疯了 > 第81章 你真是旧友?
  沈照指腹按住袖中阵扣,脸上却先笑了起来。
  他走到柜前,像刚听见什么稀罕事,语气热络得很:“道友认识苏小萤前辈?”
  那灰袍修士转过身来。
  他背着一只旧剑匣,面容普通,眉眼也普通,唯独说话时太稳,像每一个字都提前在心里放过一遍。
  “谈不上前辈。”他笑了笑,“我与小萤在东海同修多年。她早年离开凌剑宗后,曾在潮生岛住过一阵,那时我们结过伴。”
  沈照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面上却露出惊喜。
  “原来是苏前辈的旧友。失礼失礼,我叫沈照,宗内弟子。苏前辈前些日子刚给宗门回过信,若知道旧友来访,想必也高兴。”
  掌柜见是凌剑宗弟子接了话,便识趣退开。
  灰袍修士拱手:“秦无尘,一介散修。听闻凌剑宗在查小萤那柄旧剑的事,我恰好路过,想着或许能帮上几分忙。”
  沈照听见“旧剑”二字,笑意没有变。
  他把人请到靠窗的位置,又叫掌柜上了茶。动作殷勤,话也多,像真遇见了苏小萤的熟人。
  “秦道友来得巧。苏前辈离宗多年,宗内能记得她旧事的人不多。你们在东海结伴多久?”
  秦无尘端起茶杯,“三十余年。”
  “那可不短。”沈照露出羡慕,“苏前辈在东海也是用剑?”
  秦无尘笑道:“她不用剑还能用什么?小萤这个人,脾气倔,左手砍柴,右手握剑。初到东海那几年穷得很,白日替人劈灵木,夜里就去礁石上练剑。她不爱求人,鞋边破了也自己缝,针脚歪得厉害。”
  沈照端茶的手稳稳停在半空。
  太细了。
  细到不像一个多年旧友随口提起,倒像有人把苏小萤早年的日子一条条剥开,背熟了,再拿出来证明自己是真的。
  沈照把茶放下,笑道:“苏前辈还会缝鞋?这倒是没想到。”
  秦无尘似乎被他逗笑了,“她不止会缝鞋。她煮海鱼只放三粒盐,多一粒都嫌腥。每次出门前会先摸右袖口,确认剑符在不在。她若心情不好,喜欢坐在屋檐下削竹签,削一地,也不说话。”
  沈照听得越多,心里越冷。
  这些事,太像真事。
  可也正因为太真,反而不对。
  真正的旧友说起一个人,不会每一句都像在交卷。
  沈照又给他添茶,“秦道友这些年一直与苏前辈同行?”
  “也不是一直。”秦无尘叹了口气,“散修嘛,聚散无常。我与她在东海几处险地同行过,后来各有机缘,见面便少了。”
  沈照顺势问:“那苏前辈近十年还在潮生岛?”
  秦无尘喝茶的动作停了一下。
  很短,短到掌柜看不出来。
  沈照却看见了。
  秦无尘很快笑道:“东海岛屿太多,散修居无定所。她那样的人,哪里有剑,哪里便能待。”
  沈照点头,“也是。听说她前几年还和白鸥岛主论剑,差点把人家的海楼削塌。”
  秦无尘笑意淡了些,“她向来锋芒重。”
  沈照垂眼吹茶。
  白鸥岛主是他刚编的。
  东海有没有这个岛主,他都不知道。
  秦无尘没接住。
  沈照又换了个问法:“那苏前辈如今收徒了吗?前些日子传讯里,她似乎提了一句小辈。”
  秦无尘这次沉默得更明显。
  片刻后,他放下杯子,语气自然:“她不喜拘束,未必肯收徒。若真有小辈,多半也是临时照拂。”
  沈照笑着应了一声,没再追问。
  再问就露痕迹了。
  他改聊东海海市,聊散修买卖,聊凌剑宗山门外哪家酒淡。秦无尘很健谈,东海风物说得有声有色,甚至能说出几处偏僻海礁的潮汐变化。
  只要话题绕到苏小萤近十年,他便轻轻滑过去。
  不急,不慌,不露怯。
  可越是如此,越像早有准备。
  半个时辰后,沈照亲自把人送到客栈二楼,给他安排了最清静的客房。
  秦无尘站在门口,又道:“若贵宗方便,还请替我向小萤传句话。秦某来过,旧友相逢不易,若她愿意,可回一封信。”
  沈照笑道:“一定。”
  房门关上后,沈照转身下楼。
  他没从正门走,而是绕到后院,穿过一条窄巷,进了沈妄布下的暗哨阵。
  沈妄已经在等他。
  阵盘上,客栈二楼的房门安静映着。秦无尘进屋后没有立刻睡,他坐在桌边,取出一卷书,像普通散修那样慢慢翻看。
  沈照脸上的笑彻底收了。
  “哥,这个人不对。”
  沈妄看向他,“说。”
  沈照把方才对话一字不漏复述了一遍。
  说到左手砍柴、右手握剑时,沈妄眉心压低。说到白鸥岛主时,他抬眼看了沈照一眼。
  沈照立刻解释:“我编的。他没听出来。”
  沈妄没有训他,反而道:“试得好。”
  沈照心里那点紧绷松了一丝,又很快压回去。
  “他知道苏前辈太多旧事,可对近十年一概含糊。若真是东海同伴,不该这样。”
  沈妄拿出一枚传讯玉简。
  玉简上有东海特有的海蓝纹路,是苏小萤前些日子回信时留下的联络印记。
  沈妄没有耽搁,直接传讯。
  等回信的时间并不长。
  玉简亮起时,苏小萤的声音带着海风般的沙哑,开头还有几分玩笑。
  “凌剑宗又找我?那柄废剑不是已经能说话了吗?”
  沈妄没有寒暄,“苏前辈,可认识秦无尘?”
  玉简那头安静了一下。
  苏小萤的声音再响起时,玩笑全没了。
  “不认识。”
  沈照心口一沉。
  沈妄继续问:“东海散修,灰袍,背旧剑匣,自称与你结伴修行三十余年。”
  “没有这个人。”苏小萤答得很快,“我没有叫秦无尘的同伴,也没有托任何人去凌剑宗。若有人拿我的旧事做凭证,别信。”
  沈妄道:“他知道你早年左手砍柴,右手握剑。”
  苏小萤那边沉默更久。
  这一次,她声音冷了下来。
  “这些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要么有人翻过我旧年档案,要么有人搜过与我有关之人的神魂。”
  沈照听得背脊发凉。
  沈妄眼神沉静,却已带上杀意。
  苏小萤又道:“我近十年一直在浪回礁闭关养伤,外人只知我在东海,却不知具体去处。他若对这十年的事含糊,说明他拿到的是旧线索。”
  沈妄道:“明白。”
  苏小萤顿了顿,“凌剑宗若又被盯上,你们小心。东海最近确实有人在查万年碎剑,给的赏格很高,高到不像是九州修士出得起。”
  传讯断开。
  暗哨阵里安静了片刻。
  沈照忍不住道:“哥,抓吗?”
  沈妄收起玉简,“不抓。”
  “又不抓?”
  沈照急得往前一步,“陆旧年刚走,又来一个秦无尘。这些人都摸到山门口了!”
  沈妄看他,“正因为他们摸到山门口,才不能只抓一个。”
  沈照咬了咬牙。
  他知道沈妄说得对,可心里那股火压不住。
  沈妄低声吩咐:“提高警戒。客栈、山门、传讯堂、落剑坡外沿,全都加暗眼。秦无尘明面上由你接待,暗中两组人轮换盯着。不要惊动他。”
  沈照吸了口气,“明白。”
  接下来两日,秦无尘表现得挑不出毛病。
  他白日去剑台看弟子练剑,站在人群后方,不点评,不插话,只在有人问起东海剑修时说两句见闻。
  他说东海潮剑讲究借浪势起锋,说散修联盟里有人以鱼骨炼剑,说苏小萤年轻时曾在雨夜守一柄断剑三日。
  他说得太多,也太自然。
  可他从不问姜晚。
  不问剑冢。
  不问落剑坡为何最近封得更严。
  沈照几次把话题引到剑尊新收亲传,秦无尘只笑着说“名师高徒,想来不凡”,随后便转去聊海市茶价。
  他还去药庐买了两瓶寻常清心丹,去外门摊位换了几张避潮符。
  若不是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