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负她一场,守岁千霜 > 第7章 你必死无疑
  那光芒转瞬即逝,隐隐约约…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可沈青戈分明看得真切——那绝非月光,也非烛火,而是一种诡异的、仿佛来自幽冥的蓝光。
  她立即收势,软剑横在身前,全身戒备。
  这荒废已久的别院里,怎会有人?
  沈青戈手腕一抖,软剑悄无声息地缠回腰间。
  她屏住呼吸,缓步贴近窗棂。
  就在此时,又一束幽蓝光芒自窗纸后猛然亮起,比先前更为刺目!
  这一次她看得分明——那绝非错觉。
  指尖悄然点破一小块窗纸。
  她俯身向内望去,不由倒吸一口冷气——是谢闵!
  只见他赤着上身端坐于室中蒲团之上,从胸口延伸到腹部,渗出一道诡异的蓝光。
  森森寒气自他肌理间蒸腾而出,肉眼可见。
  他的眉睫、发梢竟已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整个人如同冰雕,唯有紧蹙的眉宇间透出极力忍耐的痛苦。
  他……这是在修炼什么邪门功法?
  沈青戈心头剧震,不及细想,当即决定抽身退走。此地不宜久留!
  但,已经晚了…
  “何人?!”
  一声冰冷的厉喝骤然响起。
  几乎同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自身后袭来,凌厉的掌风直取她后心!
  沈青戈旋身后撤,险险避过这一击,腰中软剑已再次滑入掌中。
  月光下,只见一个身着深色劲装的暗卫拦在身前,目光狠厉。
  “擅闯禁地者,死!”
  暗卫话音未落,剑已出鞘,直直朝着沈青戈面门袭来。
  沈青戈手腕轻抖,软剑如银蛇出洞,却不硬接,剑尖一偏贴上对方剑脊,顺势向下削去。
  那暗卫显然也是个中好手,剑势不收反进,直取她咽喉。
  她旋身后撤,软剑在身前舞出一片银光,将攻势尽数化解。
  两人身形交错,剑刃相击发出清脆鸣响,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沈青戈心中焦急——她每一招都留了三分力,生怕惊动屋内之人。
  可这暗卫的剑法狠辣老练,招招致命,让她不得不全力应对。
  转眼十余招已过,两人仍打得难分难解。
  暗卫的剑势越来越急,如暴雨倾泻;她的软剑却柔中带刚,每每在险境中寻得一线生机。
  她每一招都留有余地,只求制敌,不欲伤人。
  终于,她寻得一个破绽,软剑如游龙般缠上对方剑身,一绞一夺。
  暗卫只觉虎口发麻,长剑应声而落。
  不待他反应,沈青戈已近身连点他三处大穴。
  暗卫僵立原地,眼中满是惊诧,却也无话可说——对方分明处处留情。
  “得罪了!”沈青戈抱拳,就要离开。
  此时,忽觉一股凌厉劲风扑面而来!
  未及反应,一只大掌已扼住她的咽喉,巨大的力道将她狠狠掼在墙上。
  双脚瞬间离地,窒息感汹涌而至。
  月光下,谢闵只随意披着一件墨色外衫,襟口大敞,露出紧实的胸膛。
  他周身那诡异的蓝光与寒气已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体温与细密的冷汗,肌肤在月色下泛着不正常的光泽。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墨发凌乱地贴在额前,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正冷冷地锁住她,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找死!”他声音低哑,尚未平复喘息,指节却如铁钳般寸寸收紧。
  沈青戈喉间剧痛,眼前阵阵发黑,手中的软剑“哐当”一声跌落在地。
  她徒劳地抓住他的手腕,却撼动不了分毫。
  这时,那个暗卫在屋里掌了灯。
  沈青戈看清了他眼中的杀意。
  她喉间空气被彻底截断,眼前已泛起濒死的白光。
  就在意识涣散的刹那,她猛地提膝撞向对方丹田要穴——
  谢闵闷哼一声,手上力道骤松。
  沈青戈趁机旋身挣脱,可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便被一股更凶悍的力道狠狠掼回墙上。
  双腕被他单手扣住高举过头顶,整个人如同被钉在墙上。
  他滚烫的胸膛紧压着她急促起伏的胸口,单膝强硬地抵住她双腿,让她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说!谁派你来的?”他狠厉的眸子近在咫尺。
  “没有人!”沈青戈急声道,“王爷,臣妾自小习武,入府后恪守本分,唯恐损了王府体面,才想着寻个僻静处活动筋骨。”
  谢闵眯起眼眸审视着她,灼热的呼吸拂过她颈侧。
  他掌心的温度高得异常,沈青戈吓得大气不敢喘。
  “若臣妾想逃,”她迎着他的目光,“方才那暗卫根本拦不住。若真要灭口,他此刻早已是一具尸体!也就不会耽搁这么多时间。”
  谢闵眉头紧锁,眼中疑云未散,微微侧首。
  “燕峥?”
  那名唤燕峥的暗卫立即单膝跪地,头颅深垂,声音里带着愧赧:“回王爷......方才交手,卑职......确实技不如人,甘愿领罚。”
  燕峥的武功在王府暗卫中堪称翘楚,否则也不会被选为贴身护卫。
  今日竟败于一介女流之手,这让他无地自容。
  沈青戈暗自松了口气,庆幸这暗卫还算磊落。
  然而谢闵的钳制却丝毫未松。
  “看来......”他声音低沉,带着令人胆寒的玩味,“是我小瞧你了,我的侧妃。”
  “王爷恕罪,”她急声道,“臣妾保证,绝不会再来打扰王爷......练功......”
  话一出口,她便意识到失言。只见谢闵眸中寒光乍现,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危险。
  他俯身逼近,温热的吐息拂过她的耳廓:“你看见了什么?”
  这一刻,沈青戈清晰地感受到——有些秘密,知道得太多,便是取死之道。
  “没......没有......”她声音微颤,“我刚来......就被发现了......”
  谢闵勾起唇角,那笑意未达眼底:“那你怎知我在练功?”
  沈青戈心知失言,索性抬眸迎上他的视线:“臣妾方才走近时,见屋内蓝光一闪。透过窗隙,恰好看见王爷......赤着上身坐在其中。”
  她的目光不经意掠过他裸露的胸膛,又迅速别开脸,“除此之外,臣妾什么也没看见。”
  “今日......”他的声音自头顶压下,带着刺骨的寒意,“你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