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谁主沉浮.5 > 第九章 北山麓 尽仇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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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春潮就这样离开市政府办公室了。他到宣传部上班的时候,部长傅春江在会议上宣布江春潮任宣传科科长,还说宣传部办有一份《平州宣传》,要江春潮协助副部长把杂志办好。关姬是送江春潮来的,不过她见了傅春江之后就离开了,可能她和傅春江说了一些对江春潮有利的话,傅春江对江春潮就另眼看待了。宣传部的大会散了之后是傅春江组织的小会,会议就在傅春江的办公室里召开。傅春江在椅子上活动着倦乏的身体,用双手搓了一下脸,又用手整理一下头发,见几个编辑都来了,傅春江说:“开会吧。”几个编辑都做好了记笔记的架势。
  会议开始后,傅春江先介绍江春潮的一些情况,大家报以热烈的掌声,特别是一个马编辑拍手拍得最厉害,别人停了他还在拍,直到傅春江示意停止,他才不拍了。其实他平时最爱说《平州宣传》杂志的怪话。
  接下来傅春江就开始训人了。他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着,手舞足蹈地说:“这个这个,最近杂志社存在不少问题,有很多是前任遗留下来的刺手问题,有些是新问题……”
  大家都在笑,傅春江瞪了一眼。江春潮听见马编辑小声说:“又说错别字了,是棘手。”其他人又在窃窃地笑。
  傅春江继续说:“这个这个,上一期的杂志是为郊东集团办的专刊,高大全念及咱们报人辛苦,在平州大酒店置办了一桌酒席酬谢编辑们。吃饭时马编辑拿出新印好的杂志让高大全看,高大全很高兴,随口就念,哪里想到我们的杂志印得太差劲了,大家听听:郊东集团董事长高大全出逃3月18日煤炭工作会议,大发煤矿年产原煤80吨……高大全问:我怎么会出逃会议呢?我的大发煤矿如果年产只有80吨煤,那郊东集团岂不要喝西北风了吗?我的天哪!你们编辑是干什么吃的啊?一个大标题竟然错了两处。我们的马编辑当场表态,说此杂志不发,一切损失他负担。但是人家高大全毕竟是有风格的董事长,并没有让我们杂志社包赔损失,只是重新印了杂志,人家付了两倍的钱。如果让你小马赔,你能够赔得起吗?”
  大家都在窃窃地笑。马编辑小声说:“怎么能怨我一个人呢?”
  傅春江看大家不笑了,才接着说:“这个这个,我们的编辑责任心也太不强了啊,这个教训一定要吸取啊。”
  傅春江让江春潮表态发言。江春潮做了表态发言之后,傅春江又说:“这个这个,我刚刚到宣传部,就听有人背后说我不会写作,不懂新闻,我当那么多年秘书长难道不会写作吗?你们要知道我是领导,领导不是要亲自干的,是领导着你们干的,这样才叫领导艺术。最近咱们平州市有一些不和谐因素,风言风语,谣言四起,这样很不好。以后我们要加强宣传工作,多宣传平州市的大好形势,多宣传平州市在经济建设方面取得的辉煌成就,不要听风就是雨,弄得人心惶惶。”傅春江对编辑们训斥了一阵子,也没有说出如何提高杂志质量的具体办法。散会之后,马编辑发给江春潮一个黄段子,他不知道马编辑是出于什么目的,在此刻给他发这样的短消息,把主人公还说成是关仁杰。江春潮没有回应他,也没有看他。
  江春潮到宣传科工作以后非常卖力,也想了许多办法提高杂志质量,一开始还受到傅春江的器重,可是慢慢地他们两个人就有矛盾了。出杂志的前一天编辑们最忙碌,好不容易将稿子编好,江春潮已经审阅过,谁知傅春江突然插手,有些稿子因为有所谓的倾向性被枪毙。江春潮不想和傅春江争执,只好重新组织编辑们再编稿子。编辑们嘟嘟囔囔意见非常大,江春潮也很不高兴。刚刚编好,傅春江也不知是故意摆谱还是怎么的,竟然又有了新情况,送来五篇稿子让当期采用,一篇杂文是关海民的亲戚写的,一幅画是什么人创作的画……把江春潮的计划又全部打乱了。当编辑最愁的就是领导搞突然袭击,自己想放屁都不能痛痛快快地放它一下。你要放屁,领导偏要关怀你,给你掰住屁眼儿,结果往往放不好,最终还得按领导的意图去办。在一片埋怨声中,又是一阵忙碌,好不容易才第三次编好稿子,通过审查。
  到了宣传部后,傅春江不止一次地说让江春潮请客,他只好在平州大酒店安排了一桌,请来宣传部部长傅春江,杂志社的编辑们以及曾经帮助过江春潮的姚婕妤、关姬和封紫烟等。关姬最近对江春潮特别关心,可能是大姐冯爱莲交代什么了,几乎每天都打电话问候一声,有事没事也爱往江春潮这里跑,因此更多的人说她是江春潮的未婚妻,但是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变化,江春潮知道关姬喜欢王步程。三杯酒下肚,傅春江就开始了他的一贯作风,倒了几大杯酒说:“人生难得几回醉,有酒不喝白不喝,今天为了江春潮同志荣升宣传科科长,来,咱们干一杯,我这个老领导也有功劳呢。”几个人碰杯之后都一饮而尽,接下来就是大吃大喝了……
  酒席散场,其他人都走了,只有姚婕妤等着江春潮。江春潮去结账,一看竟然吃喝了近两千元,原来是傅春江的司机没有吃饭而是拿了两条烟。不知道是自己用,还是给傅春江取的。江春潮口袋里没有那么多钱,姚婕妤对总台的服务小姐说:“不用他们付账,记在市政府郑书纪秘书长的账上,我和郑秘书长说过了。”
  总台的服务小姐可能知道姚婕妤和市长的关系,急忙记了账还说欢迎下次再来酒店指导工作。江春潮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乞丐,一个百无一用的人,怪不得人们都削尖了脑袋去当官。原来当官和不当官是不一样的,难怪有人说大小是官员,好处占不完。姚婕妤只是一个村长,她说一句话就是钱,比一个宣传部的科长厉害多了。
  告别姚婕妤的时候,江春潮看出来她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就和姚婕妤相伴走出平州大酒店。出酒店之后姚婕妤又神秘兮兮地说她在大酒店的678房间等着江春潮,有个事情要和他商量一下,两个人不要一起走,要分开走。
  江春潮回到大酒店里边进了678房间,看见姚婕妤在哭泣,急忙问她:“刚才还有说有笑,怎么突然就哭成泪人了?”
  姚婕妤擦着泪水说:“春潮哥,我悄悄从省城请来了一个法医,对我哥哥的尸体进行了检查,他明确告诉我说,我哥哥就是被人害死的,车库并不是第一现场。”
  江春潮吃惊地问:“竟然有这样的事情?怎么害死的?”
  “我哥哥和关惬没有性关系,可是他为什么会和关惬死在一起呢?这个疑问法医帮助我解答了。他说极有可能是两个人在不同的地点被骗服了安眠药,等他们昏迷不醒后,把他们弄在一起,脱了衣服,制造了现场,被害人因为服了安眠药失去知觉,最终因为车库内通风不好,发动着的轿车尾气排除不畅,导致两个人一氧化碳中毒死亡。”
  “哎呀,这么说来时运兴真是太可怕了,你可要当心啊!时运兴是个流氓,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出来。”
  “我提防着呢,春潮哥,我已经掌握了时运兴杀害我哥哥的证据,还有他向关海民和傅春江等人行贿的证据,你说我是先告他杀人罪还是先告他行贿罪?”
  江春潮思考了一下说:“现在的上级领导重视经济犯罪案件,你可以双管齐下,但是不要指望市纪委,平州复杂,冯爱莲的能量只怕也有限。你把材料准备好我让王步程转交给王步凡。”
  “为什么?你不相信冯爱莲?”
  “不是不相信她,是觉得市纪委办不了这个案子。案子比较大,时运兴肯定有更大的保护伞,最好直接反映给省纪委或者中纪委,这样才能解决问题。”
  “对,王步程的二哥王步凡是省纪委的纪委书记,我们可以通过他把材料转上去。”
  “婕妤,注意保密,千万注意保密。”
  “对了,那天关海民当着我的面问录像带的事情,我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他也没有再细问。”
  “肯定是有人泄密了,要不然关海民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