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程立雪睡得格外满足。
枕头也异常舒服。
她脸颊换了一边，贴上时柔软舒适。
她满意地蹭了蹭。
不过耳边传来咚咚咚的声响。
头顶上也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突然察觉不对劲儿，她倏然掀开眼皮，入目便看见那一只横在她眼前的花生臂。
还有一旁熟悉的，轮椅——
轮椅！！
这是裴厌的房间！
她昨晚不是睡在休息室了么？
这会儿怎么躺在这儿了？
她没有乱动。
已经猜到了自己身下这个男人是谁。
生怕一不小心把人给弄醒了。
这个男人是真有病，睡觉不穿衣服……
刚爬起来，眼神自动锁定身下的男人。
哇～
该怎么去形容这一排八块白色巧克力～
不过她有些好奇，这个男人怎么能让自己睡他床上！
他上次明明还跟裴绾说不能睡他的床，不能进他的房！
这底线他怎么能说破就破……
她蹑手蹑脚爬起来，还不忘给他盖好被子。
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自己，确定没有发生什么过分的事情后才拿起旁边的外套。
不过也是，他都瘸了，那方面，应该也有影响吧？
介时，她的目光赤裸裸地落在那个地方。
“……”脸颊顿时不争气地红了起来，拎起鞋子垫着脚尖就往外走。
昨晚应该是他救了她。
那不是梦，就是裴厌的声音。
救人就救人嘛，把她放床上算什么事！
放就放了，他怎么就躺下来了……
放到别的其他什么房间都好。
这要是被别人看见，这是谁上谁都说不清楚啊！
“站住。”
手刚握上门把手的程立雪脚步一顿，身后传来虚弱慵懒的声音。
她怔在原地，连头发丝都在紧张。
她缓缓转过身去，挤出一个要死的微笑，“小叔，您，醒了……”
“睡了又跑，还真是一点儿也没变。”
裴厌双手撑着两侧，边问边撑着身子往后挪，最后靠在床头。
“没有！”程立雪进退两难。
“把我衣服拿来。”他伸手指了指，不容置喙。
程立雪斟酌两秒，不情愿地放下鞋子和外套，光着脚丫将他的居家服拿了过去。
不过他并没有接过，而是顺其自然地将手伸了出来。
“……”她只好顺势帮他把衣服穿上。
穿上还不行。
他就这么敞着，丝毫没有动手扣扣子的想法。
程立雪只好硬你着头皮给他一颗颗扣上。
还给他装上了。
裴厌微微侧着头，眸色暗黑看着她。
大概是她烧还没退完，此时的脸颊红润润的。
细腻的肌肤上看不到任何毛孔。
嫩嫩的。
“……”他收回了目光，阻止了自己内心邪恶的想法。
兴许是过于紧张，裴厌感觉她的手在抖。
给他扣扣子时怎么也扣不上，还时不时触碰他的肌肤。
“你少勾引我。”
“嗯？”程立雪一脸怔愣，抬眸时，撞上他缱绻的眼神。
“扣个扣子磨蹭半天，是觉得我反抗不了，故意撩我？”
“……”
瞧瞧！
他说的是人话吗！
这指不定有点大病！
“我还是个病人，你可别趁人之危。”裴厌不疾不徐。
趁人之危？
说得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我没有。”她低头急忙将剩下的扣子扣好。
刚想问还有没有别的事情。
好想跑……
可裴厌使唤她使唤上瘾了一般，“轮椅。”
她只好照办，将轮椅推了过来，固定好后看着他熟练地自己上车。
谁让又是他来捞她。
“到楼下等我。”裴厌留下一句话，便进了浴室。
程立雪看着没关的浴室门，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她羞红了脸，抓起鞋子外套往外走。
变态，不关门……
刚下楼，便碰见一脸懵逼的张妈。
慌里慌张的程立雪尴尬地颔首。
张妈笑笑点头，从厨房里端出两份早餐。
给裴厌做了这么多年的饭菜，除了见过裴绾一两次，她可从没在裴厌家里见过任何一个母生物。
昨天深夜突然看到裴厌发来的消息，她就已经开始有所怀疑了。
现在人正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发呆，张妈还以为他们又往这儿塞人了。
裴厌下来时，张妈的工作已经完成并离开。
只剩程立雪与他四目相对。
“不饿？”他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饭。
程立雪看了看时间，还没到点，便跟着他一起吃了起来。
“到目前为止，你欠我四十三万，零两百八十块。”
“……”刚喝进去的牛奶差点喷了出来。
裴厌依旧不紧不慢，“来回车费一百二，给你看病吃药，一百五。”
“还有十块呢？”
“服务费。”
裴厌喝完牛奶，往后靠，眼神从她身前扫过。
这钱，她得给，程立雪并没有反驳。
毕竟，还是人家救了自己，不然自己真成冰棍了。
“你怎么不让睡绾绾那屋？”
“没经过她同意，我不能随便进亲侄女的房间，别人会觉得我是变态。”
“你家这么多客卧。”
“你发烧了，难不成让我半夜跑客卧去探你的气息，看看你死没死？你要是死了，这儿可就成凶宅了。”
程立雪竟无言以对，“那我俩也不能……”
“怎么，怕你自己把持不住？”裴厌微微挑起眉眼，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也是，我这身材，你觊觎也很正常。
还是你怕我对你做什么？”
他忍不住笑笑，“我喜欢胸大腰细的，你嘛……”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挤出三个字：“也还行。”
“什么叫也还行？！我……”
程立雪话说到一半，突然察觉好像被他下了套。
“那试试？”
“……”她彻底愣住。
她都听见了什么？
他想跟她发展那种关系？
“不好意思，空窗期太长了，一个人待着，难免胡思乱想。”
“我不卖……”程立雪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小叔，我会尽快还钱的。”
空窗期太长了？
她还是头一回听到这种说辞。
裴厌抿嘴一笑。
她都想哪儿去了？
卖？
真当他是模子？
“我的意思是说，我这情况，没什么人看得上，你要是不介意，我身边缺个老婆。”
程立雪急忙站起身来，“对不起，裴先生，我有男朋友，钱我会尽快还你的！
还有，昨晚，真的很感谢你！你是个好人！肯定能好起来的！”
她深深地鞠了个躬。
裴厌脸色慢慢暗了下来。
男朋友？
还挺会玩呢！
有男朋友还跟别的男人大半夜通视频？！
那为什么多他一个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