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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份模拟卷，被陈小满整整齐齐放上桌。
柳莹莹一把抽走最上面那张。
姓名栏写着宋浅。
她像抓住了救命绳。
“看见没有！就是替考！她自己都承认了！”
陈小满把卷子拿回来，翻到背面。
右下角一行小字。
代做：陈小满。
柳莹莹愣住了。
我揉揉鼻子。
“我爸要求的。说花钱买作业，至少得留个签收记录。”
陆驰补充：“家长群里，四十二个爹妈都看过。”
“就你们还信我们真会。”
柳莹莹低头翻了几张，张张都有署名。
她越翻，手抖得越厉害。
“那学校凭什么给你们贴榜！”
“这句问得好。”
校长从门口进来，脸色难看。
“校内模拟考试冒名，排名失实，该更正的更正，该检讨的检讨。”
“可今天这事，你先把话说清楚。”
他把手机放到桌上。
四百一十万的收款截图，铺满了屏幕。
柳莹莹张嘴：“我这是给他们补课收的费用。”
“补什么课？”
“考前辅导！”
赵磊猛地扭头。
“你可没给我上过一节！”
她眼神一厉，他却已经顾不上了。
“说好陆驰的六百九给我！你录音里说得清清楚楚！”
柳莹莹僵住。
“你录我？”
“十万块，我不留个凭据？”
陆驰在旁边鼓掌。
“好习惯。以后贷款也这么谨慎。”
录音一放，连她数钱时笑的那两声都很清楚。
旁边有人慌忙关掉手机。
我已经看见了。
“别退群。交易记录留着，省得待会儿又有人说自己只买了奶茶。”
柳莹莹终于绷不住了。
她指着陈小满，眼圈通红。
“你替她考，你自己怎么办？她有钱，你就连人生都卖了？”
陈小满怔了一下，随后把手机翻过来。
自己的查分页。
七百一十二。
我眼睛一下亮了。
“比上回还多两分！”
“嗯。”她抿着嘴笑，“这次没写你的名字。”
柳莹莹脸上那点悲愤，忽然卡住了。
她几乎抢着问系统。
【那为什么换的不是她的！上次明明拿到了！】
【上次试卷署名宋浅。本次高考考生实名为陈小满，不属于交换对象。】
她盯着那串分数，眼睛红得吓人。
陈小满把手机收回去。
“学校的事，可以查。我的高考，也可以查。”
“我妈的手术是宋家付的，学费生活费是宋家给的。但题是我自己做的。”
她看看那群人。
“你们买分之前，问过一句那些被换走的人怎么办吗？”
没人接话。
赵磊突然抓住我的手臂。
“宋浅，帮帮我。我不用六百九了，把我自己的四百八十六还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