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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驰把我的胳膊抽出来。
“刚才不是嫌二本没用？”
赵磊根本不看他，只盯着我。
“你家有钱，你肯定有办法。让你爸找找人，改回来！”
我笑了。
“你当我爸是橡皮？”
柳莹莹却像突然被提醒了，立即转头。
“对，是他们！他们家能操纵成绩！”
“不然四十二个人的分，怎么全出了问题！”
她摸出手机，点开直播。
镜头直直对准我。
“大家看看，有钱人怎么玩弄普通学生！”
旁边几个人反应极快，挤到镜头前。
“我们都是普通家庭，攒这点钱不容易！”
“现在他们有四百多分，我们只剩个位数了！”
我没挡镜头。
反而侧身，把身后整个收银台让出来。
“老板，监控还开着吧？”
老板指指头顶：“收音都开着。你们这动静，我怕砸店。”
柳莹莹手僵了一下。
我对着镜头，指了指自己的衣领。
“她刚才揪着我，问为什么卖给她零分。”
“四十一个人交十万买我们成绩，觉得我们有钱，丢几百分也不算事。”
“现在嫌货不好，准备退。”
弹幕刷得飞快。
有人骂，有人问证据。
赵磊忽然伸手，要抢柳莹莹的手机。
“别播了！”
晚了。
刚才那个录音已经被店里的人传了出去。
还有个买家怕她甩锅，直接把完整聊天记录发进评论区。
从抢名额，到问受害者会不会发现，再到她承诺六百五以上。
清清楚楚。
柳莹莹猛地看向他。
“你疯了？你自己也跑不了！”
那男生脸色惨白。
“那也不能让我十万白花！”
我看得直乐。
十分钟前还是难兄难弟，这会儿谁都怕最后一个下船。
直播间里，忽然有人问到陈小满。
“资助生是不是被逼着替他们考试？”
小满看完，反倒往前站了一步。
“没有。高考我考自己的，之前写模拟卷有报酬。”
“他们不好好学，这是真的。我们没被亏待，也是真的。”
陆驰立刻侧过脸。
“夸后半句就行，前面不用那么实诚。”
她没理他，又说：
“还有四十一个人。想问，大家都可以出来说。”
柳莹莹的手机很快响个不停。
那些她笃定会哭着控诉我们的学霸，一个接一个报出了自己的分数。
七百零三。
六百九十八。
七百一十六。
全是自己的名字。
【系统，屏蔽他们！删除记录！快！】
【本系统不提供信息删除服务。】
柳莹莹指尖发颤。
直播还在继续。
她收钱后买包、订套房的照片，却被自己的买家发了出来。
配文只有一句。
【我们的救命钱，你先花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