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没有动。
白晚扯了扯他的袖子,问是不是许知意又打来电话。
他低头看着她,像是没有听懂。
“她死了。”
“谁?”
“知意。”
白晚的手松了一下,很快又抓紧。
“不可能。她就是想吓你,刚才不还被人拍到——”
陆羽猛地甩开她,跑了出去。
车停在路口时,他又拨许知意的号码。
第一遍无人接听,第二遍还是没人接。
他翻到聊天界面,发现自己最后发给她的那句话,是两个小时前。
“想清楚再联系我。”
下面没有回复。
他手指抖得按不准键盘,删了又打。
“你在哪?”
“门禁开了。”
“我来接你们。”
消息一条接一条发出去。
他等红灯的间隙,盯着那个头像,几乎是恳求地说:“回一下。”
从前他晚归,哪怕只是发个句号,她都会马上问是不是忙完了,要不要留饭。
这一次,屏幕始终没有亮起。
赶到后,他被拦在外面。有人询问他的身份,递来需要核对的资料。
他看到许知意的名字,立刻摇头。
“她带着孩子,能去哪?她没别的地方去。”
工作人员没有顺着他的话说,只再次请他确认。
陆羽终于看见了她。
他走到近前,刚叫出一声知意,膝盖便撑不住了。
她额头上还有淤痕。
他见过那伤是怎么来的。
几个小时前,她跪在地上,仰头求他。每一次抬眼,他都看见了,也每一次都移开了目光。
如今他伸出手,却再没有机会让她抬头。
顾淮赶来时,陆羽正死死攥着一只透明袋。
里面是她的手机、钥匙,以及一张折了很多遍的纸。
纸上写着医院名称和联系电话。有的后面画了叉,有的标着“等回复”,最后一家被重重圈起,又添了一行小字。
“病历已发,等床位。”
顾淮脸色一点点褪下去。
那家医院,是他亲自打电话取消接收的。
陆羽抬头看他:“你满意了?”
顾淮一把揪住他的领口。
“她是你老婆!你把她逼成这样?”
“那她当年为什么需要我救?”
两个人僵住。
工作人员叫他们安静,将另一份材料放到面前。
许知意最后一次求救,拨出的号码仍是陆羽。
通话之后,还有十几次未接记录。
陆羽看着那一串时间,忽然弯下腰,干呕起来。
助理在这时提着蛋糕赶到。
“陆主任,蛋糕送哪?”
盒子上写着:安安早日康复。
没人接。
过了很久,陆羽伸手碰了碰盒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他等不到了。”
“她也等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