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来到陆家时，陆羽没有让她坐。
她提着饭盒，语气小心。
“你几天没好好吃饭了。知意已经不在了，你总不能再把自己拖垮。”
陆羽看着她：“休息室里，她推你了吗？”
白晚愣住。
“她现在都死了，你还要为这个怪我？”
“我问你，她推你了吗？”
白晚把饭盒放下，眼泪迅速落下来。
“就算没有，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不小心摔倒，你自己误会……”
陆羽闭了闭眼。
他其实不需要来问。
那天许知意的手还抓着病历，离她有一段距离。他冲进去，先看到的也是散落在地的纸。
可白晚一哭，他就认定许知意有罪。
“你走。”
白晚伸手去拉他，被他躲开。
“陆羽！当初是不是你答应我，说一定让她后悔？现在出事了，你想全推到我头上？”
她拿出手机，点开存着的旧聊天。
那里面有陆羽答应接近许知意的消息，有他谎报她近况的照片，也有她住院以后，三人商量怎样让她低头的语音。
“你敢动我，我就把这些都交出去！”
陆羽伸手：“给我。”
白晚护住手机，后退一步。
他没有抢，反而拿起自己的手机，拨了电话。
“我有材料要补充。关于许知意的事。”
顾淮也收到了同样的威胁。
白晚要求他安排自己离开，说她承担不起网上的议论。
“当年的事我帮你做过多少，你心里清楚。她家出事，你也没停手，凭什么现在只骂我？”
顾淮点开她发来的截图，眼神沉下来。
旧婚礼群里，白晚拿着猪肉章的照片还在。
有人问玩这个会不会过分，她回了一句：“顾淮都没说不行。”
再往下，是他自己的回复。
“出了事我担着。”
顾淮看了很久，将整段记录交了出去。
他们曾经放心地把许知意的痛苦发进群里，互相取笑，觉得她永远没有机会看见。
如今，谁也不肯独自留下那些记录。
调查越往前，露出的事情越多。
当年伤害许知意的人，有的收过顾淮下属转出的款；陆羽所谓及时出现，也有提前安排的痕迹。
婚后那些让她失去意识的夜晚，同样留下了需要追查的记录。有人被带走，有人供出了同伙。
没有哪一份材料能让陆羽变得无辜。
他收下她的依赖，照看过她的伤，也一直藏着造成新伤的证据。
白晚最后还在哭。
“我只是想让她道个歉。她要是早一点听话，哪会变成这样？”
负责记录的人抬头问她：
“她跪下以后，你们让医生去了吗？”
白晚张开嘴。
第一次，没有人替她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