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冲过来,伸手就去掰乐乐的手指。
  “你是我爸爸!你不许牵别人的手!”
  我把两个孩子隔开。
  “他叫乐乐,是我照顾的孩子,你不能欺负他。”
  话音刚落,小宝满脸是泪。
  “你不能照顾别的孩子!我,我可以以后都听话,再也不给你扣分了!”
  小宝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个被她撕破的考核本。
  破口被透明胶歪歪扭扭地粘好了,最后一页上,是她用蜡笔写的四个大字。
  “爸爸,一百分。”
  “我把扣掉的分全都加回来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松开手,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先回病房,你还病着。”
  “你先答应,不然我不回去!”
  我蹲下来,看着她。
  “爸爸说过很多次不舒服,你都没听。现在你也要让我听你的,才肯照顾自己吗?”
  她哭声一顿,手慢慢松了。
  见我要走,林菀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明远,我有话对你说,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她红着眼眶,声音里透着少见的卑微。
  “这几个月我和小宝都很想你,我反思过了,以前是我太混账……”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一沓东西,往我手里塞。
  我的银行卡,家里的房产证,还有那份她提前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她当着我的面,把协议撕得粉碎。
  “考核作废,协议也作废。明远,这个家不能没有你。”
  我冷冷打断她。
  “我不想听这些,我回A市不是来叙旧的,是来工作和领离婚证的。”
  “明远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和小宝已经不跟沈安亲近了,这两天我就把他撵走!”
  站在不远处的沈安听到这话,立刻红着眼眶凑上来。
  “嫂子,你怎么能赶我走?我身体这么差能去哪儿啊……”
  他习惯性地装可怜,可这一次,周围寂静。
  就连跟在后面的爸妈,也破天荒地没帮她说话。
  “安安,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学会自己独立了,别粘着你哥哥一家。”
  沈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红着眼转身跑开了。
  林菀顾不上他,继续哀求地看向我。
  “明远,只要你肯回来,我们都听你的,我甚至可以辞职做全职主妇,你想怎么对我就怎么对我,只要你能消气!”
  看着她这副摇尾乞怜的样子,我只觉得可笑。
  “林菀,真爱一个人,不会因为他没有工作就肆意轻贱。”
  “也不会因为他管得多,就联合别人来孤立他、羞辱他。”
  我把目光扫向她,又扫向旁边满脸愧疚的父母。
  “你们不是觉得我不懂事,只是觉得我好欺负罢了,真的想道歉,就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林菀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如果你想好了约个时间领离婚证,在此之前我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人。”
  我说完牵着乐乐转身就走。
  ……
  去民政局那天,林菀在台阶下站了很久。
  她瘦得脱了相,手里攥着两本结婚证指节发白。
  “明远,能不能不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