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监管部门很快公布调查结果。
  高端餐厅存在虚假宣传、价格标注不清和使用不实食材名称等问题。
  被责令停业整改,并退还虚高部分费用。
  扣除未配送餐费和退还差价后,每名家长仍需承担1900元左右。
  数额比最初低了近一半,却依旧让人心疼。
  十几名家长联合提交材料。
  要求追究宋凝月隐瞒推荐费、诱导签约的责任。
  餐厅记录显示,她已经收到第一笔奖励,共计3840元。
  那笔钱被她用来买了新包。
  转账记录、推广协议和聊天截图一应俱全,她再也无法否认。
  更严重的是,为了举报我收回扣,她曾修改采购单。
  她把一箱鸡蛋的价格,剪成单个鸡蛋的价格。
  再用错误数字计算,声称我半年侵吞10几万元。
  图片被转发上千次。
  幼儿园因此流失八名新生,两场招生活动被迫取消。
  我将公证材料交给律师,正式起诉她侵犯名誉,并要求赔偿实际损失。
  得知消息后,宋凝月冲进办公室,将新包重重摔到桌上。
  “舒然,你非要把我逼上绝路吗?”
  我合上文件,抬眼看她。
  “举报前,我提醒过你拿出证据。”
  “你明知道图片修改过,仍然公开传播。”
  我语气平静:“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
  “我可以在群里道歉。你撤诉,餐费替我免掉,乐乐继续留在这里。”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你一个园长,真想逼走家长?”
  她环顾办公室,重新挺直脊背。
  “我打听过,这家幼儿园的场地是租的。你们今年招生不好,再走一批孩子,根本撑不到明年。”
  “你现在和解,我还能替你说几句好话。”
  我打开柜子,将股权证明和营业执照放到她面前。
  宋凝月扫了两眼,神情僵住。
  这所幼儿园不是我受聘管理的。
  五年前,我辞掉工作,拿出全部积蓄,又向家里借钱,创办了这里。
  我是法定代表人,也是唯一出资人。
  场地租约还有八年,账面预留资金足够维持两年运营。
  我兼任中一班老师,也不是因为请不起人。
  开园时老师不足,我带了第一届孩子。
  后来家长希望我继续任教,这个习惯才保留下来。
  宋凝月盯着文件,半晌才问:“你既然是老板,为什么不早说?”
  我把营业执照转向她。
  “开学资料第一页就写着。”
  “你没看而已。”
  她嘴唇发白。
  “所以,你一直在看我出丑?”
  我收回文件,冷淡地回答:“我给过你停止的机会。”
  “每一次,都是你选择继续。”
  她还想说什么,我已经拉开抽屉,将诉讼材料放了进去。
  “幼儿园不会因为家长犯错惩罚孩子。”
  “乐乐可以继续上学,餐费按统一标准缴纳。”
  “至于你做过的事,交给法院处理。”
  一个月后,判决结果出来。
  宋凝月公开发布不实信息,造成幼儿园名誉和经营损失。
  需要连续七天公开道歉,并赔偿6万余元。
  她拿到的推荐费,也被餐厅追回。
  家委会随即重新投票。
  宋凝月被全票撤掉家长代表身份。
  宣布结果时,她站在最后一排。
  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