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的时间。
我带团队,跑客户,谈合同。
第一次见客户,对方叫我“新上来的许家大小姐”。
言辞轻蔑。
现在,他叫我“许董”,问我能不能继续合作。
不是所有人一开始就服我。
但项目落地了,客户满意了。
团队拿到了分红,人心安了。
议论声也慢慢停了。
安然实业那边也完成了阶段整改。
追回了一部分资产,正常业务全部保留。
庆功宴上,我看见了以前和陆泽川的共同朋友。
他们神情尴尬。
被自家长辈逼着来和我道歉。
“安然姐,我们当时脑子被猪踢了。”
“你别在意,我们已经和陆泽川还有林依依断了。”
“我们早知道陆泽川是假失忆,但他说只是玩玩,我们也没想到他会玩出孩子。”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
好像自己比我还无辜。
我沉默地听完。
没有接他们递来的香槟。
沈问瑾把温水递到我手上。
朝我使了个眼色。
我退到一旁,啜饮一小口。
甜的,放了糖。
沈问瑾解开袖口,慢慢折起袖口。
“你们哪是脑子被猪踢了,说猪脑子都委屈猪了。”
“你,一直叫林依依嫂子吧?陆泽川是你哥吗就上赶着认亲戚。”
他指着其中一个。
“当初投诚骂许董多欢啊,怎么,人家去讨饭不带你你就回来了?”
“不是你哥吗不知道自己买个碗跟着去啊?”
他随手又一指。
“不是说孩子有你们吗?怎么现在孩子生了没见你们出钱出力呢?”
“还没想到,是没想到还是想看笑话?”
“我不告你们侵犯许董名誉权你们还上赶着来嘻嘻哈哈,给你们脸了?”
“你们肩上的东西不要了能不能去医院,别跑出来丢人现眼。”
我咳了一声。
沈问瑾一脸无辜地看我。
我放下喝完的杯子。
“你们回去吧,合作就看合同,我不会徇私。”
“我是独生女,没有什么哥哥弟弟。”
有人想过来,被沈问瑾拦住。
“安然家,不,许董,我们还是朋友吧?”
我没说话,沈问瑾“啧”了声。
“朋友?你们干的那些猪事,仇人看了都直呼内行,还朋友,多去医院。”
他们脸色惨白。
有人张了张嘴,想辩解。
我转身离开。
沈问瑾跟了上来。
笑眯眯扣上袖口。
“许董不会徇私,我会啊。”
陆泽川后来递过一份合作方案。
想通过商务关系重新接近我。
方案写得很漂亮,措辞恳切。
团队按正常流程评估。
没通过。
只有商业宴会上,我会看见陆泽川。
他穿着不合身的西装,不知道走了多少门路才进来。
却没有多少人搭理他。
我和沈问瑾一来。
就有无数合作商围过来。
“许董,久仰。”
“久仰。”
不远处,陆泽川站在人群外面。
我注意到视线,看过去。
却什么也没看见。
沈问瑾察觉到我的不对。
看我一眼。
我轻轻摇头。
“没事。”
我和他继续去找主办方。
没有看见,在盆栽阴影处。
男人悄悄离开了宴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