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为了把事情处理干净,我亲自去了趟物业。
  物业经理这次没有再含糊,把完整监控调给我看。
  半个月前,陆骁带苏曼第一次进小区。
  她肚子还很大。
  他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扶着她进电梯。
  十天前,他凌晨两点下楼买奶粉。
  七天前,他在婚房留宿。
  三天前,也是我发现他们之前那晚,他半夜从主卧出来,去厨房热汤。
  画面没有声音。
  但已经足够刺眼。
  我将时间线一一保存。
  随后又查到更荒唐的事。
  苏曼孩子的出生证明紧急联系人,填的是陆骁。
  月子中心最初合同签字人,也是陆骁。
  我把这些发给他。
  “帮忙帮到主卧?”
  陆骁电话立刻打来。
  我接了。
  他声音沙哑。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她生产那天情况紧急,身边没人,我只是签字。”
  “留宿呢?”
  他沉默。
  我冷声道:“陆骁,别再拿帮忙当遮羞布。”
  他呼吸重了几分。
  “我没有碰她。”
  我忽然觉得很累。
  “你觉得我现在还在乎这个?”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
  我挂断。
  下午,我去签装修权益转让合同。
  买家是做二手房整装的公司,价格比预期低一点,但我不想再拖。
  签字前,陆骁赶来了。
  他额头带着汗,显然一路跑上来。
  “别签。”
  我抬头看他。
  “让开。”
  “钱我给你。”他急声说,“你损失多少,我都补。家具、装修、婚礼预算,我全都还你。”
  我看着他。
  “你给的是补偿。”
  我拿起笔,在合同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卖的是过去。”
  陆骁的脸瞬间白了。
  买家当场打款。
  我手机响起到账提醒。
  那笔钱不算多,却像一把剪刀,把我和那套房最后一点牵扯剪断。
  陆骁盯着我的手机屏幕,眼神空得厉害。
  “宁夏,你真的不要了?”
  我把合同收好。
  “不要了。”
  与此同时,陆家也查到了更多事。
  陆父为了保住脸面,强行带孩子做亲子鉴定。
  陆骁起初不同意。
  他甚至说:“不管是不是我的,我都不能在这个时候不管她。”
  可陆父只问了他一句:
  “那宁夏呢?她凭什么替你的不清不楚买单?”
  陆骁无话可说。
  鉴定报告出来那天,苏曼前夫也找上门。
  他甩出一沓照片和聊天记录。
  苏曼婚内出轨,孩子生父另有其人。
  她找陆骁,不是因为无路可走。
  是因为陆骁有钱,心软,最容易被旧情绑架。
  陆骁拿着报告,手抖得连纸都捏不住。
  苏曼哭着解释。
  “骁哥,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太害怕了。我一个人带着孩子,真的活不下去。”
  陆骁看着她,第一次没有上前扶。
  他只是问: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孩子不是我的?”
  苏曼哭得说不出话。
  答案已经很清楚。
  听说那天陆骁把自己关在婚房里,一整晚没出来。
  那套曾经被他用来安置苏曼的房子,如今空得只剩墙壁。
  他坐在主卧地板上,看着墙上留下的浅色印子,终于明白那里曾经挂着什么。
  可惜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