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几天后,我收到一笔转账。
金额很大。
备注是:
【对不起。】
付款人,陆骁。
我只收了属于我的装修折价和婚礼预算损失。
多出来的部分,原路退回。
附言两个字:
【两清。】
陆骁开始频繁出现在我楼下。
送我以前看过却舍不得买的香水。
还有一只首饰盒。
盒子里是我曾经试过一次的项链。
那时我站在柜台前看了很久。
陆骁说:“喜欢就买。”
我舍不得,笑着说:“婚礼花钱的地方多,以后再说吧。”
后来,就没有以后了。
现在他买来了。
我却连打开看的兴趣都没有。
我让保安全部退回。
“麻烦告诉他,别再把我变成他感动自己的道具。”
保安大叔叹气。
“姑娘,他天天在楼下站着,也怪可怜的。”
我笑了笑。
“可怜不是免罪牌。”
那天下午,苏曼抱着孩子来找我。
她看起来憔悴很多,眼下青黑,衣服也不再精致。
她一见我就哭。
“宁夏姐,我求求你,回到骁哥身边吧。”
我看着她。
“你找错人了。”
她摇头。
“他最近天天喝酒,喝醉了就喊你的名字。他不肯见我,也不管孩子了。你要是不回去,他真的会毁掉的。”
我觉得可笑。
“他毁不毁,和我有什么关系?”
苏曼眼泪掉得更凶。
“我知道我错了,可我也是没办法。我离婚后什么都没有,孩子又这么小,我只是想找个人帮我。”
“你不是想找人帮你。”
我平静地打断她。
“你是想找一个替你兜底的人。”
她僵住。
我继续说:“陆骁以前愿意当那个兜底的人,是他的事。但我不是。”
苏曼抱着孩子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宁夏姐……”
“别叫我姐。”
我看着她怀里的孩子。
“孩子无辜,但这不是你伤害别人的理由。”
她最终低着头离开。
晚上,陆骁在公寓楼下拦住我。
他比之前瘦了很多,眼窝深陷,连一向挺直的背都垮了些。
“宁夏。”
我停下脚步。
“我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他声音哑得不像话。
“我不该瞒着你,不该把她接进婚房,不该拿婚礼的钱给她花,更不该觉得你永远不会走。”
我没有说话。
他忽然在我面前跪下。
周围有人停下来看。
他却像什么都顾不上。
“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会把房子卖了,我们重新买一套。密码只设你的生日,主卧只属于你,婚礼也可以重新办。”
“宁夏,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曾经我很想听这些话。
想听他说,我比苏曼重要。
想听他说,他会保护我。
想听他说,这个家只有我一个女主人。
可现在听见,只觉得空洞。
我后退一步。
“陆骁,所有人都该为越界付代价。”
他抬头看我,眼里泛红。
我一字一句说:
“你也不例外。”
说完,我转身进楼。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宁夏,我会等。”
我没有回头。
那晚下了雨。
陆骁在楼下站到半夜。
我公寓的灯亮着。
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抬头看了很久,始终没等到我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