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凰倾九重天笔趣阁无弹窗 > 第012章 神秘女子的踪迹与意外发现
  陆鸣霄跟着沈追云走进了ICU外的家属等候区,后颈的汗已经把白大褂粘在皮肤上,空气里浮动着一股微苦的金属味,像是铁锈混着旧纸张。
  凌家的人全到了——沈离尘靠在落地窗旁,金丝眼镜滑到鼻尖,正捏着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他的指节敲击屏幕的声音像雨点打在玻璃上。
  沈追云的母亲沈夫人攥着帕子,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帕角已被揉得发皱。
  最年长的是沈天衡的老战友陈叔,正用拐杖敲着地面,每一下都像敲在陆鸣霄神经上,震得他太阳穴隐隐作痛。
  “说。”沈追云把椅子转过来跨坐上去,手肘撑在椅背上,目光像淬了冰的刀。
  陆鸣霄舔了舔干裂的唇。
  他能闻到自己身上混着沉水香的淡淡木质气息,那是云清澜留下的痕迹。
  “手术进行到第三十分钟时,麻醉剂突然失效。”他指节抵着太阳穴,回忆像倒带的监控——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鸣叫,沈天衡的血压飙到220,他掀开无菌单的手都在抖,“我准备注射应急药剂,可推针筒时发现……针剂颜色不对。”
  沈夫人倒抽一口冷气:“有人动了手脚?”
  “是寒蝉毒。”陆鸣霄的声音低下去,“挥发成雾状,吸入即昏迷。手术室通风系统被人动过,毒气从排风口灌进来。”他想起那些突然瘫倒的护士,想起自己摸到针剂时后颈泛起的银色纹路——那是他藏了二十年的秘密,此刻正随着心跳在皮肤下若隐若现,“我当时……意识开始模糊,可有人抓住了我的手腕。”
  沈离尘终于放下手机,镜片后的眼睛眯起:“谁?”
  “一个穿墨绿旗袍的女人。”陆鸣霄喉结滚动,三天前重症室门口的监控截图在脑海里清晰起来——垂落的青丝间,翡翠凤凰簪折射着冷光,“她身上有沉水香,我闻过。”他指腹蹭过手术衣口袋,那里还留着半枚被揉皱的香粉包,是方才弯腰时从器械台下捡到的,“她让我用银针刺沈老的百会、风府穴,说能暂时压制毒素。”
  “你信了?”沈追云冷笑。
  “我没得选。”陆鸣霄扯松领口,后颈的纹路又爬上耳尖,“她手法比我二十年经验还稳,银针下去的瞬间,沈老的心率就开始回落。”他想起那双手——腕间缠着红绳,指甲盖泛着珍珠白,下针时连半分颤抖都没有,“等毒气散了,她已经走了。”
  沈离尘突然站直,手机“啪”地拍在茶几上。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亮得反常:“监控呢?”
  “被删了。”陆鸣霄摸出手机,调出三天前的截图,“这是我偷存的。”照片里的身影被监控拍得模糊,但发间凤凰簪的反光却清晰如刃,“她在重症室门口守了整夜,昨天又出现在手术室。”
  沈夫人凑过来,盯着照片轻声道:“这簪子……像老辈说的凤凰承露簪。”
  “凤凰?”沈离尘重复着,指尖无意识摩挲手机边缘,“医院登记系统查过吗?没有这个女人的就诊记录。”
  陆鸣霄摇头:“她甚至没走正门。”他想起通风口残留的沉水香,想起自己在镜中瞥见的银色纹路——那纹路随着女人离开的方向淡去,像被什么力量牵引过,“她可能……不是普通人。”
  “够了。”沈追云突然起身,西装革履带起一阵风,“陈叔,调医院所有监控。”他扫过陆鸣霄泛着红的眼尾,“陆医生,你跟我去查记录。”
  陆鸣霄跟着他们往外走时,余光瞥见沈离尘还站在原地,盯着手机照片的眼神像猎人盯上了猎物。
  住院部楼下的梧桐叶沙沙响着,云清澜倚在消防通道的转角处,听着不远处夫妻的争吵声。
  “监控呢?调监控啊!”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指甲刮过瓷器般刺耳,“我明明把包放长椅上了,肯定是被偷了!”
  “调什么调?”男人不耐烦地扯她胳膊,“医院监控早被人黑了,昨天儿科丢的奶粉都没找着!”
  云清澜的手指在身侧微蜷。
  她今天穿了件月白针织衫,外搭同色开衫,发尾用珍珠发绳随意扎着——这样的打扮混在探病家属里,连保安都未必多看一眼。
  可“监控”两个字还是像根细针,戳破了她伪装的平静。
  她摸了摸颈间的翡翠凤凰坠子,那是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
  前世龙御寒就是通过监控录像,把她引到废弃仓库,用寒蝉毒毁了她半张脸。
  这一世她特意避开所有摄像头,却还是在手术室留下了沉水香——陆鸣霄那家伙,嗅觉倒比前世更灵了。
  “我去问问导诊台。”女人甩开男人的手,往门诊大厅跑。
  云清澜看着她的背影,转身往地下一层的监控室走。
  监控室的门虚掩着,她刚走近就闻到淡淡的苦杏仁味,那是迷香特有的味道。
  推开门的瞬间,保安趴在控制台前,后颈有个细小的针孔——和前世龙御寒手下用的迷香针一模一样。
  “果然。”她低笑一声,手指划过落灰的键盘。
  监控录像的储存盘被拔走了,硬盘接口处还留着新鲜的划痕。
  她早该想到,能在手术室投毒的人,怎么会让监控留下线索?
  “澜倾!”
  云清澜转身时,云承麒的声音带着喘息。
  他穿了件藏青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额角还沾着碎发——显然是从公司一路跑过来的。
  “你跑哪去了?”他快步走过来,抓住她手腕的力气大得发疼,“我打你手机二十个未接,护士说看见你往这边走,我以为……”他喉结滚动,声音突然低下去,“我以为又像小时候,你为了给妈摘野菊,掉进后山的溪里。”
  云清澜望着他泛红的眼尾,突然想起前世他被龙御寒推下悬崖时,最后一通电话也是这样的语气:“澜倾,哥给你买了桂花糕,你等我……”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去:“二哥,我迷路了。”
  云承麒愣了愣,随即无奈地笑出声。
  他抬手揉乱她的发,指腹蹭过她耳尖:“你都二十二了,还能在医院迷路?”可语气里的担忧却淡了,像春雪融在溪水里。
  监控室的空调突然“嗡”地响起来。
  云清澜望着控制台后被扯断的网线,突然踮脚在云承麒肩头拍了拍:“二哥,我饿了,想吃楼下的玉米粥。”
  “现在?”云承麒看了眼手表,“行,我去买。”他转身时,云清澜的目光落在他后颈——那里有个淡青色的胎记,形状像片梧桐叶。
  前世她就是看着这个胎记,在悬崖边抓着他的手不肯放,直到他气息渐弱。
  等云承麒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云清澜摸出随身的檀木盒。
  盒底躺着七根银无痕针,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用帕子裹住针,在保安后颈的针孔旁轻轻一按——迷香针的残留毒素被逼出,在帕子上晕开淡紫色。
  “龙家的人。”她喃喃自语,指尖摩挲着翡翠坠子,“前世你用寒蝉毒毁我容颜,这一世,我就让你尝尝被凤凰啄瞎双眼的滋味。”
  深夜十点,云清澜站在病房门口。
  云承麒趴在床头柜上睡着了,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二十个未接来电的提醒。
  他的衬衫领口敞开,后颈的梧桐叶胎记在暖黄灯光下若隐若现。
  云清澜从檀木盒里取出一根银针。
  针身映着她的倒影,眼尾的朱砂痣像一滴血。
  她抬手时,窗外的月光刚好漫进来,银针在指尖闪了闪——这一针,要封他的睡穴,保他明日睡到晌午。
  “哥,”她轻声说,声音像落在花瓣上的晨露,“等你醒了,我就把所有秘密都告诉你。”
  针尖即将触到穴位的瞬间,走廊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云清澜手一抖,银针“叮”地掉在地上。
  她弯腰去捡时,听见远处有人喊:“沈少,监控室的硬盘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