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凰倾九重天笔趣阁无弹窗 > 第044章 暧昧升级,心跳加速的约会夜
  沈梦瑶的脚步声消失在巷口后,江临风的手掌便覆上云清澜肩头。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掌心透过呢子大衣传来的温度,像一块烧红的炭——前世龙御寒掐她脖子时,掌心也是这样的热度。
  指尖微微蜷起,她下意识地绷紧了肩膀,却依旧不动声色地站着。
  “要送你去医院看沈小姐?”他俯身时,发梢轻轻扫过她耳垂,声音里浸着温软的关切,像是从遥远的山谷飘来的一缕雾气,缠绕在她的耳畔。
  云清澜仰头,路灯在他眉骨投下一道浅浅的阴影,让那双原本清润的眼睛多了几分晦涩不明的光。
  他的睫毛微颤,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像是藏不住的心绪。
  她想起方才陆鸣霄欲言又止的提醒,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痕——这局她必须跳,不为别的,就为查清江家与龙家那串纠缠了两世的因果。
  “先去晶华吧。”她将怀里的百合塞进他臂弯,花香混着他身上的沉水香涌进鼻腔,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涩,与前世龙御寒书房里的味道重叠。
  花瓣擦过他袖口,留下一缕淡白的痕迹。
  江临风的瞳孔微微收缩,喉结动了动,很快又露出温和笑意:“听你的。”
  黑色宾利驶入车流时,云清澜摸向颈间玉珠。
  母亲临终前说这是凤凰精血所封的护命符,此刻正贴着皮肤发烫,像一团活过来的火,隐隐灼烧着她的血脉。
  她望着车窗外倒退的霓虹,光影在玻璃上交错成流动的星河,忽然瞥见副驾储物格里露出半截红绳——那是龙御寒前世总戴在手腕上的辟邪绳,用的正是这种血玛瑙。
  暗红色的珠子在幽蓝夜色中泛着冷光,仿佛藏着什么秘密。
  “在想什么?”江临风突然开口,指尖轻轻叩了叩方向盘。
  他的手背有道新伤,从虎口延伸到腕骨,像是被利器划的,结着淡粉色的痂。
  指节修长,却因那道伤口而显得格外锋利。
  云清澜盯着那道伤,想起今早药库里被翻乱的朱砂袋——江家的人,最近似乎总在和邪祟打交道。
  “在想你车上的香。”她侧过脸,让路灯的光漫过眼尾,声音轻柔得像是风吹过水面,“和我父亲生前用的沉水香很像。”这句话半真半假——柳清漪确实爱用沉水香,但龙御寒更爱。
  江临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顿,侧头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我让人从安南带的老料,你若喜欢,明日让人送两盒去云家。”
  宾利停在晶华门口时,门童立刻躬身拉开门。
  云清澜下车时,余光瞥见江临风伸手要扶她腰,又在离她三寸处顿住,改去接她手里的包。
  他的手指悬在半空,像一只犹豫的蝶。
  水晶灯从穹顶垂落,碎光落在他肩线,将那道伤口照得更清晰——痂皮边缘泛着青,像是被某种带倒刺的东西划的。
  灯光下,那道伤疤仿佛还带着未愈合的疼痛。
  “这里的佛跳墙是张师傅亲手炖的。”江临风引她进包厢时,指尖虚虚护在她身侧,声音低缓温柔,“你上次说喜欢喝,我让他提前三小时备的料。”
  青瓷盅揭开时,鸽蛋大小的干鲍在浓汤里沉浮,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视线。
  云清澜望着那一片雾气,忽然想起前世龙御寒在晶华设局那晚——也是这样的盅,里面却掺了慢性蛊毒。
  “清澜?”江临风的声音裹着雾气飘来。
  他正握着银酒壶,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口悬而未落,手腕微颤,“这是你爱喝的桃花酿,我让人去苏州采的头春桃……”
  酒液溅在杯沿的脆响让云清澜回神。
  她望着他泛红的耳尖,突然明白陆鸣霄为何说“别陷太深”——此刻的江临风,像极了初初情动的少年,连倒酒的手都带着克制的颤抖。
  可她知道,这副模样下藏着什么:前世江家与龙家联手逼死柳清漪时,他在灵堂跪得笔直,眼泪落进白瓷碗,碗底却沉着半块带血的指甲。
  “谢谢。”她端起酒杯,指尖故意擦过他手背的伤。
  江临风的呼吸陡然一滞,酒壶“当啷”磕在桌上。
  她望着他骤深的眼底,在酒香里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是血,混着某种植物汁液的腥甜。
  “手怎么伤的?”她垂眸抿酒,眼尾却扫着他的表情,“我那里有上好的金疮药,明日让人给你送……”
  “前几日去花房剪藤。”江临风打断她,指腹轻轻摩挲那道痂,语气轻松,“新引进的南美藤,刺儿扎得深。”
  他说得随意,可云清澜注意到他喉结又动了动——每次说谎时,他总爱用这种小动作掩饰。
  她想起新闻里说的“怪病”,想起药库里被偷的朱砂,突然觉得那藤绝不是普通品种。
  “疼吗?”她伸手覆上他手背,指尖隔着薄茧触到痂皮的粗糙。
  江临风的手指猛地蜷起,却没有抽走,反而轻轻回握:“清澜……”他的声音哑得厉害,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热,“其实我……”
  水晶灯突然晃了晃。
  云清澜抬头,看见吊顶上垂着的藤蔓装饰——墨绿的叶子油光发亮,藤蔓上结着暗红的果,和江临风说的“南美藤”有七分像。
  她的玉珠烫得几乎要灼穿皮肤,凤凰精血在血脉里翻涌,让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遇到极阴之物,精血会烧得厉害……”
  “我……我是不是太唐突了?”江临风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像只讨摸的大狗。
  云清澜收回手,假装被酒杯烫到似的缩了缩,耳尖却悄悄泛红:“是我冒失……”她望着他瞬间暗下去的眼神,心里叹了口气——这出戏,她得再演得真些。
  窗外传来夜鸟的啼鸣。
  云清澜望着江临风重新斟酒时微微发抖的手腕,突然伸手碰倒了他的茶杯。
  深褐色的茶渍渗进桌布,像朵开败的花。
  “对不起!”她慌忙抽纸巾去擦,发尾扫过他手背,“我总是毛手毛脚……”
  江临风却笑了,握住她沾了茶渍的手:“这样才好。”他的拇指抹过她指尖,声音低得像耳语,“清澜,我喜欢你这样……”
  云清澜望着他眼底的光,突然觉得那抹热意不似作伪。
  可她不敢信——前世他也说过类似的话,在将毒酒递到柳清漪面前时,在亲手把云家产业转去龙家名下时,他的眼睛里也有这样的光。
  水晶灯在头顶流转,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
  云清澜望着那团模糊的影,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朱砂包——有些火,是该烧起来了。
  只是这把火,不知最后会烧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