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凰倾九重天笔趣阁无弹窗 > 第050章 悬崖夜遇 杀机暗藏
  停尸间的冷光灯在头顶滋滋作响,像是某种不祥的低语。
  云清澜指尖的银针精准刺入张振武肩井穴,男人立刻瘫软如泥,像一具断了线的傀儡。
  她垂眸望着他颈侧未消的红印——三小时前她用这根针逼他说出龙御寒在他药里下的慢性蛊,此刻不过是故技重施。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味与防腐剂混合的气息,令人窒息。
  “张叔,”她蹲下身,将男人拖向最里层的金属抽屉,声音像浸了冰的玉,清冽中带着锋利,“你说三夫人把毒藤精种在云家老宅枯井。”指腹碾过他腕间若隐若现的青紫色蛊纹,皮肤触感微凉而粗糙,“若有半句假话……”尾音消散在抽屉闭合的闷响里,金属撞击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中。
  她转身时白大褂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片浮尘,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大哥云知远的消息:“江家来电话,说临风在高速出了点状况,现在在市三院。”
  云清澜捏着手机走出停尸间,夜风卷着消毒水味灌进领口,仿佛连肺腑都被那股冰冷气息冻结。
  她望着远处市三院的霓虹招牌笑了笑——江临风的“状况”,该是龙御寒的“问候”到了。
  前世此时,这个口口声声说“护她周全”的未婚夫,正握着苏婉蓉递来的合同,在她母亲的手术同意书上签“放弃治疗”。
  云家客厅的水晶灯开得暖黄,柳清漪刚煮好的桂圆红枣茶在茶几上腾着热气,香气氤氲,温暖却短暂。
  云知远放下报纸:“清澜,江家那边说临风伤得不重,就是…”
  “就是想借机催婚?”云清澜蜷在沙发里接过茶盏,指节叩了叩手机屏幕上的新闻推送——“江氏集团太子爷高速遇险,神秘女子下车引祸”,照片里她的背影被拍得模糊,却恰好遮住了后颈那抹若隐若现的金红胎记。
  云承麒靠在飘窗上翻古籍,闻言抬了抬眼:“小妹的婚书,我上个月就烧了。”他指尖夹着半支檀香,火星在暗处明灭,烟雾缭绕中透出一丝冷意,“江家敢提,我就把他们去年在云省私挖稀土的账本送纪委。”
  柳清漪攥着织到一半的围巾,眉尖微蹙:“清澜,你…可是怪妈妈当年应下这门亲事?”
  “妈,”云清澜放下茶盏,伸手覆住母亲手背。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想起前世那个夜晚,母亲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嘴唇干裂,眼角湿润,最后的呼吸都带着血沫。
  “我怪的是,”她弯起眼睛笑,笑容却像刀刃般锋利,“江临风连给我递休书的资格都没有。”
  落地钟敲过十一下时,云清澜拎着登山包站在玄关。
  云知远递来手电筒:“云蒙山夜里有野熊,你…”
  “二哥给的避兽香管用。”她晃了晃腰间的香囊,又冲柳清漪眨眨眼,语气轻快,“妈,明天早上给您带崖边的野杜鹃。”
  月光漫过云蒙山的峭壁时,云清澜的登山绳在岩石上勒出深痕,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贴着崖壁往下挪了三步,终于在石缝间看见了那抹幽绿——三株毒藤精的藤蔓正缠着块半人高的青石,叶片上凝着夜露,在月光下泛着琉璃般的光,仿佛蕴藏着剧毒的生命之源。
  “总算找到你了。”她摘下手套塞进背包侧袋,露出内层的银线手套——这是云承麒用寒铁蚕丝特制的,专门对付带毒的灵草。
  手套贴着手掌肌肤,冰凉而紧实。
  指尖刚触到毒藤精的主茎,忽然听见头顶传来碎石滚落的轻响,如同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云清澜猛地抬头,月光被崖顶的树影割成碎片,斑驳中透出不安的预兆。
  她顿了顿,又低头看向毒藤精——藤蔓上的露珠不知何时全聚到了叶尖,像无数双蓄满水的眼睛,正朝着同一个方向倾斜。
  山风突然转了向,带着股腥甜的气息拂过后颈,像某种潜伏的危险悄然靠近。
  她的银线手套扣紧毒藤精的根须,指节因用力泛白。
  远处传来夜枭的啼鸣,在空谷里荡出层层回音,如同死亡的序曲。
  就在她要将毒藤精连根拔起的瞬间,崖壁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滑动的声响,混着鳞片擦过岩石的刺啦声,正从下方的深谷缓缓爬升。
  云清澜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那股腥甜气息里裹着的铁锈味突然浓重起来。
  她抓着毒藤精的手微松,银线手套下的指尖已悄悄扣住袖中三寸银针——这是二哥用天外陨铁淬炼的“追魂针”,专破妖邪。
  “嘶——”
  尾音像利刃刮过玻璃,混着鳞片擦过岩石的刺啦声,从下方深谷腾起的阴影里,一截暗青色蛇信子突然窜出,擦着她左腕划过,在登山服上留下焦黑痕迹。
  毒影蛇!
  云清澜瞳孔骤缩。
  前世她在古籍里见过记载:此蛇生于极阴之地,专守灵草,蛇毒沾衣即腐,沾血封喉。
  此刻月光下,蛇身足有成年男子手臂粗,鳞片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三角蛇头正缓缓抬起,一双竖瞳里映着她的倒影,腥风直扑面门。
  她早有防备。
  在蛇信子弹出的瞬间,云清澜左手猛拽登山绳,整个人借着反冲力向后荡开,右手同时扬针。
  三寸追魂针破空而出,精准刺入蛇目之间的七寸。
  毒影蛇发出尖锐的嘶鸣,蛇身剧烈抽搐,撞在崖壁上震得碎石簌簌掉落。
  云清澜趁机拽紧登山绳荡回,银线手套扣住蛇尾猛一发力,将还在挣扎的蛇身死死钉在石壁上。
  “砰!”
  蛇头重重砸在岩石上,鲜血混着墨绿色毒液溅在她脚边,腐蚀出几个焦黑的小坑。
  云清澜悬着的心脏这才落回实处,后背的冷汗已浸透贴身衣物,顺着脊椎滑进腰际,凉意顺着尾椎直窜头顶。
  她盯着蛇尸抽搐的尾尖,喉结动了动——前世她在龙御寒的密室里见过类似的蛇皮,那时柳清漪的床头正摆着用蛇毒熬的堕胎药。
  “呼...”她深吸一口气,迅速将毒藤精连根拔起收入背包,又扯下衣角裹住蛇尸塞进侧袋。
  指尖刚触到背包带,远处忽然传来利器相交的脆响,在空谷里荡出刺耳的回音。
  云清澜浑身一僵,登山绳在掌心勒出红痕。
  她屏息侧耳,打斗声越来越清晰:有掌风劈断树干的闷响,有长剑入肉的噗嗤声,还有含混的闷哼。
  山风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她立刻贴着崖壁缓缓下滑,直到藏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后,只露出半张脸。
  月光穿过树影,在林子里投下斑驳光影。
  云清澜眯起眼——七八个黑衣人正围着个白衣男子缠斗。
  为首的黑衣人手持鬼头刀,刀身泛着幽蓝光泽,每劈出一刀,空气里就腾起一缕青烟;白衣男子却空手接招,指尖点出时带起细碎金芒,像是某种失传的点穴手法。
  “是...金阙指?”云清澜喉间溢出极轻的呢喃。
  前世她在云家祖祠见过古籍残页,金阙指是上古神宫的绝学,能引动天地灵气为己用。
  可这白衣男子不过二十来岁,怎么会...
  “小心!”
  她突然攥紧背包带。
  黑衣人里有人甩出三枚透骨钉,直取白衣男子后心。
  白衣男子却不闪不避,反手一抓竟将透骨钉捏碎在掌心,金芒从指缝渗出,顺着碎钉轨迹反刺回去。
  那黑衣人避之不及,胸口顿时绽开血花,惨叫着栽进灌木丛。
  云清澜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这些人的招式太邪门,鬼头刀上的幽蓝是蚀骨毒,透骨钉淬的是见血封喉的鹤顶红,分明是龙家暗卫的手法。
  可那白衣男子...她望着他翻飞的衣袂,后颈的金红胎记突然发烫——这是凤凰血脉对灵气波动的感应。
  打斗声渐弱,黑衣人只剩三个。
  为首者低喝一声:“撤!”转身欲逃时,白衣男子突然抬手,一道金芒破空而出,精准钉入他后颈大椎穴。
  黑衣人踉跄两步,直挺挺栽倒在地,再没了声息。
  云清澜心跳如擂鼓。
  她能感觉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