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凰倾九重天笔趣阁无弹窗 > 第052章 早餐惊艳全场,古玩街风波初现
  晨光透过雕花窗格,在云家正厅的八仙桌上投下细碎光影。
  六道早点已整整齐齐摆好,氤氲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雪青瓷碟中的虾饺晶莹剔透,宛如珍珠卧于玉盘;砂锅里菌菇粥咕嘟作响,溢出清甜香气。
  连一向挑剔的云若溪都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贴上碟沿,贪婪地吸着那股温热的鲜香。
  “阿爷您尝这个!”她兴奋地夹起一只虾饺递到云震霆嘴边,薄皮下的汤汁轻轻颤动,“清澜说皮是牛奶和的,比茶楼的软乎三倍!”
  云震霆咬下一口,鲜甜的虾蓉混着牛奶的醇厚在舌尖化开,他微微眯起眼,露出满意的神色。
  视线不经意扫过对面垂眸盛粥的云清澜,忽然想起三十年前柳清漪刚嫁入云家时,也是这样细声细气地问厨房掌勺:“这火候可还合阿爷的脾胃?”那时的云清澜不过三岁,总踮着脚趴在灶台边,被刘阿婆笑是“小跟屁虫”。
  “清澜,这粥里的肉丁……”云承麒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试探。
  他执勺的手悬在半空,琥珀色的粥汤中浮着米粒大小的肉粒,“我尝着不像黄鳝。”
  云清澜盛粥的动作微顿,能感觉到二哥的目光像根细针,穿过腾腾热气扎在自己脸上。
  前世云承麒在她被龙家逼死时远在海外,如今看来,这双总半阖着的桃花眼里,藏着比记忆中更锐利的光。
  “是山溪里的小鳝鱼。”她抬眼一笑,笑意未达眼底,指节在桌下轻轻攥紧,“阿婆说我小时候抓的,您忘了?”
  云震霆突然放下碗。
  老人布满老年斑的手拍了拍云承麒的手背:“你阿妹熬的粥,管它什么肉?”他又转向云清澜,眼角的皱纹堆成朵花,“清澜,明儿让阿婆多买两斤,你大哥昨儿值完夜班,得补补。”
  云清澜应着,余光瞥见云承麒用筷子拨了拨碗底。
  他的动作极轻,却让她想起前世龙家宴会上,龙御寒也是这样用银叉挑起她做的羹,说“这鱼脍少了三分火候”。
  那时她跪在餐桌下擦酒渍,指甲缝里全是鱼肉的腥气。
  “我吃饱了。”云清澜起身收碗,背包带在臂弯里勒出红痕,有些刺痛,“去琉璃厂买些符纸,阿婆的檀香快用完了。”
  “我让司机送你。”云若溪立刻跳起来,“前儿张叔说新修了路,半小时就能到!”
  “不用。”云清澜按住他肩膀,触感柔软而温暖,“我想走走。”她望着少年眼里的失落,又补了句,“回来给你带糖画,要龙还是凤?”
  “凤!要尾巴上有金粉的那种!”云若溪立刻笑开,阳光照在他脸上,干净明亮。
  出了云宅,晨雾还未散尽,空气中泛着湿润的泥土味。
  远处传来几声鸟鸣,像是从树梢滴落的露水。
  云清澜沿着青石板路走,鞋跟叩在砖缝里发出轻响,回荡在巷子深处。
  她摸了摸背包里的瓷盅,蛇丹在锦帕里凉丝丝的——这是昨夜在西山悬崖采的,蛇窟外的荆棘划得她小臂全是血痕,倒比前世在龙家跪瓷片时痛快些。
  琉璃厂的法器店在巷尾。
  朱漆门匾上“玄真阁”三个字被烟熏得发暗,门帘一挑,就有陈年老檀的气味裹着符纸的草木香涌出来。
  “姑娘要什么?”掌柜的是个白胡子老头,正用鸡毛掸子扫柜台,“黄符镇宅?朱砂画煞?”
  “九张雷纹引魂符。”云清澜摘下围巾,后颈的金红胎记在暖炉前泛着微光,“要戊时刚刻的,墨里掺三滴露水。”
  老头的掸子顿在半空。
  他眯眼打量云清澜,忽然压低声音:“姑娘是…凤家的?”
  云清澜没接话,指尖叩了叩柜台:“多少钱?”
  “算你八十。”老头从樟木匣里取出一叠符纸,每张都用黄绫包着,“这符得用桃木盒装,否则见了人气要失灵。”
  云清澜付了钱,把符纸小心塞进背包最里层。
  她转身时,门帘被风掀起一角,瞥见斜对过的茶棚下,有个穿灰布衫的男人正盯着她。
  那人帽檐压得低,只看得见半张青黑的脸,左手拇指上戴着一枚褪色的翡翠扳指——和前世龙家账房先生的那枚,纹路一模一样。
  “姑娘慢走!”老头的声音惊得她回神。
  她快步跨出店门,晨雾不知何时散了,阳光洒在青瓦上,映出一层金色的光泽。
  “小心!”
  一声惊呼混着瓷器碎裂的脆响。
  云清澜本能地侧身,却还是被撞得踉跄。
  回头时,地上已躺着片青花瓷片,墨色的缠枝莲纹还沾着土。
  撞她的男人蹲在地上,正用袖口擦碎片,抬头时眼眶通红:“姑娘走路不长眼?这是我祖上传的成化瓷!”
  云清澜退后半步。
  男人的手背上有新鲜的抓痕,指节处沾着胶水——方才碰撞时,她分明感觉到对方手臂是硬的,像裹了层木板。
  “赔!”男人突然拔高声音,“这瓷瓶我上周刚在拍卖会上拍的,八十万!你要么赔钱,要么跟我去派出所!”
  围观的人渐渐围上来。
  有个穿西装的年轻人举着手机录像:“现在碰瓷的都这么嚣张?”
  云清澜望着男人发红的眼尾——那是长期吸食某种东西才会有的血丝。
  她摸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上悬着。
  前世龙御寒逼她签卖身契时,也是这样找了个“撞坏古董”的由头,最后连她母亲的医药费都扣了去。
  “这位大哥。”她弯腰捡起一片瓷片,对着阳光照,“成化年间的瓷胎是麻仓土,您这片…”她指尖轻轻一掰,瓷片应声而裂,“分明是现代的注浆胎。”
  男人的脸瞬间煞白。他猛地扑过来要抢碎片,却被云清澜避开。
  这时,街角传来汽车鸣笛,她瞥见那辆黑色迈巴赫的车牌——是云承麒的车。
  “清澜!”云若溪从车窗里探出头,“张叔说你该吃午膳了!”
  男人的目光扫过车牌,突然转身就跑。
  他撞开围观的人,灰布衫下摆被风掀起,露出脚踝处一道青紫色的疤痕——和龙家私人医院里,那些“护院”身上的鞭痕,一模一样。
  云清澜捏着那片假瓷片,指节泛白。
  她望着男人消失的巷口,背包里的符纸被体温焐得发烫。
  前世龙御寒也是这样,先派些虾兵蟹将来试她的底,等她露出破绽,再亲自下场撕她的骨头。
  “清澜?”云若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阳光落在他手中的糖画上,折射出七彩光晕,“你发什么呆?张叔买了糖画,是金粉凤凰哦!”
  云清澜转身,看见少年举着糖画跑过来,糖稀在阳光下如流动的彩虹。
  她摸了摸后颈的胎记,那里正随着心跳发烫——凤凰的血,从来不是用来被人踩在泥里的。
  “走。”她牵起云若溪的手,“回家吃饭。”
  巷尾的茶棚里,戴翡翠扳指的男人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着刚拍的照片:云清澜后颈的金红胎记,在阳光下像团烧不尽的火。
  “目标已确认。”他对着电话低笑,“和族谱上的描述分毫不差。”
  电话那头传来龙御寒的声音,冰碴子似的:“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