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纸窗棂滤进晨光时,云清澜正凝神盯着案前的符纸。
凤吟笔横在纸上,尾端金纹凤凰随她呼吸忽明忽灭。
她指尖蘸朱砂、刮余墨,重复七次,动作如刻印般精准。
前世灵力不稳导致的符纹断裂,如今却在笔锋触纸的一瞬,腕间传来一股温热力量,顺着笔杆直抵符心。
“起。”她轻喝,指尖一弹。
火灵符腾地燃起幽蓝火焰,不似寻常火符那般灼热,反而带着梧桐叶的清香。
最上一张符纸猛然窜起半人高的火苗,精准击中五步外木靶,火星落在靶心,将三寸厚榆木熔出个透亮窟窿——边缘光滑无焦痕,仿佛被某种温和却霸道的力量蚀穿。
云清澜瞳孔微缩。
前世最高阶的火符不过能烧穿半寸木板,这张普通符纸竟能翻三倍威力。
她伸手接住飘落的符灰,指尖刚触及余温,识海中的凤吟便轻颤起来,仿佛回应她的惊讶。
“阿澜,喝碗银耳羹再试。”柳清漪推门进来,青瓷碗盛着温热甜香。
她见女儿发顶翘起碎发,眼底青黑深重,心疼地叹气,“你这孩子,昨夜守到那么晚,今早又这么早起身……”
云清澜慌忙将符灰拢入袖中,转身已扬起笑:“娘,我刚试了新符,您瞧这靶心——”话音未落,柳清漪已快步走到木靶前,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圆洞边缘。
“这火……”她忽然顿住,声音微微发抖,“像极了你出生时,玉坠里那团凤凰火。”
云清澜心头一紧。
她垂眸覆上母亲手背,低声道:“娘,我会查清当年的事。”
柳清漪勉强一笑,把银耳羹推过去:“先吃饭,沈少将的车快到了。”
话音刚落,院外汽车鸣笛响起。
“阿澜姐!”沈梦瑶的声音脆生生撞进来。
云清澜抬眼,正见那姑娘穿着鹅黄针织裙,发梢还沾着水珠,蹦跳着走来。
她身后是沈离尘,军绿色风衣裹着他挺拔身形,帽檐压得低,只露出紧抿的薄唇。
“我哥说顺路送你去医院。”沈梦瑶指了指副驾位置,“不过后座不小心弄湿了……阿澜姐坐副驾好不好?”
云清澜扫过那滩水渍,位置太正,不像是无意洒的。
她看向沈离尘,他低头检查钥匙,喉结动了动,没否认。
“好。”她爽快答应,转身时瞥见沈梦瑶
副驾车门被拉开,冷冽松木香扑面而来。
她系安全带时,余光瞥见沈离尘指尖敲打方向盘,指节泛白,像是压抑着什么。
“出发吧。”她出声。
车子平稳驶出院门。
第三个路口,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卷着她发间的梧桐香钻入沈离尘鼻腔。
那香气像根细针,挑开了他绷紧的神经——这是他第三次闻到这味道。
“阿澜姐,你身上好香。”沈梦瑶突然开口,“是用了什么香粉吗?”
云清澜转头,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
于是她笑:“许是今早制符时沾了朱砂香。”
沈离尘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医院到得比预想中快。
沈天衡病房在顶楼,推门而入时,老人正靠床看文件,见她进来立刻放下东西:“小澜来了?快坐。”他指了指床头柜上的保温桶,“我让厨房炖了乌鸡汤,你尝尝。”
话音未落,门口脚步声响起。
“二叔,我来晚了。”沈墨言西装笔挺,袖口露出翡翠袖扣,目光在云清澜脸上一顿,“这位是云小姐吧?常听梦瑶提起你。”
沈梦瑶炸毛:“哥你又翻我手机!”
“哪能啊?”沈墨言笑着坐下,“我是听离尘说的——他昨儿个在书房翻符谱,翻得比看战报还认真。”
沈离尘耳尖泛红,低头调输液管流速。
云清澜抿了口汤,当归混着檀香让她警觉。
这个沈家大少,进门脚步轻得像猫科动物捕猎。
“云小姐对符道很有研究?”沈墨言叩了叩桌面,“我在国外见过些古符,可惜都残缺了……”
“不过是些家传的小玩意儿。”她打断他,笑意仍在,“倒是沈少,能看出符谱门道,才叫人佩服。”
沈墨言筷子在碗中一顿,抬眼正见她颈间玉坠泛着幽光,与家族古籍中某图极其相似。
“云小姐下午可有空?”他突兀邀请,“我知道巷子里有家苏式面馆,汤头是用二十年老卤熬的。”
“阿澜姐别理他!”沈梦瑶扑过来勾住她胳膊,“他上次说请我吃甜品,结果带我去听什么古董讲座……”
“瑶瑶。”沈离尘出声制止。
云清澜望着窗外飘起的细雪,指尖轻碰玉坠。
雪光透过玻璃落在她脸上,照得她眼底的暗芒忽明忽暗——她知道,从今天起,这潭看似平静的水,要开始翻涌了。
细化五感描写如下:
- 视觉**:晨光透过糊着米纸的窗棂、凤吟笔尾金纹凤凰随呼吸发亮、幽蓝火焰与透亮的烧穿痕迹、鹅黄针织裙与发梢水珠、玉坠泛光等。
- 听觉**:汽车鸣笛、沈梦瑶脆生生的声音、兄妹打闹声、指尖敲打方向盘声等。
- 嗅觉:梧桐香、朱砂香、松木香、当归味、檀香味等。
- 触觉**:符灰的余温、银耳羹的温热、方向盘的冰冷、车内座椅的柔软等。
- 味觉:银耳羹的甜、乌鸡汤的鲜、当归的药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