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凰倾九重天笔趣阁无弹窗 > 第073章 聚餐突变,灵力交锋暗藏杀机
  沈氏私房菜的包厢里,暖黄色灯光像融化的蜜糖洒落在红木桌上,空气中浮动着杨枝甘露的香甜气息,混着刚出炉的银耳羹的温润,仿佛连时间都变得柔软起来。
  云清澜推门而入时,沈梦瑶正踮着脚往青瓷盅里舀热腾腾的银耳羹,发梢上沾着一点桂花蜜,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她一见云清澜便扑了过来,声音清脆如风铃:“清澜!我特意让厨房炖了十年陈酿的枇杷露,据说对旧伤有好处——”
  话音戛然而止。
  少女的目光定格在她眼尾那道淡红色的旧疤上,忽然伸手轻抚她发间的玉簪,指尖微凉:“你今天和以往不同了。”
  云清澜被拉到雕花圆桌前坐下,陆鸣霄端着温热的酸梅汤从屏风后转出,白大褂还带着实验室里残留的酒精味道。
  “确实。”他低声说,喉结滚动,目光扫过她腕间新换的素银镯子——那是江家退婚时她亲手摘下的翡翠手链,“清澜,你好像……”
  “我和江临风解除婚约了。”她接过沈梦瑶塞来的热奶茶,杯壁透过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像一团小火苗,悄悄融化了心头积压了十年的寒冰,“今早去医院签的协议,是江老亲自递的锦盒。”
  瓷勺“当啷”一声掉进了羹碗里。
  沈梦瑶的眼睛亮得像夜空中最闪的星,拍得红木桌面咚咚作响:“早该甩掉那个狗东西!上次他在慈善宴上踩你的裙摆,我就想把慕斯蛋糕扣在他脸上——”
  “瑶瑶。”云清澜笑着按住她挥舞的手,指腹蹭过对方腕上自己送的转运红绳,感受到那一圈柔软织物下的脉搏跳动,“我没事。真的。”
  陆鸣霄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餐巾,指节微微发白。
  他望着她眼角舒展的细纹,忽然想起昨夜在实验室调配促炎剂时,监控里那个在江临风病房外站了半小时的身影——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株终于挣脱枷锁的红山茶,摇曳生姿。
  “要……要庆祝一下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什么,“我让实验室新调配了无酒精的起泡酒,带了两瓶过来。”
  “好啊。”她接过水晶杯,杯壁凝结着细密水珠,指尖轻轻摩挲,凉意顺着掌心渗入心底,“谢谢陆少破费。”
  门外忽然传来折扇轻敲声,“啪”的一声,紧接着是一阵低笑:“庆祝怎能少了我呢?”
  沈墨言晃着墨绿唐装走了进来,眉梢高挑,像春风拂柳。
  他从食盒中掏出一个锦匣:“我让苏州的老师傅新雕的凤凰佩,清澜妹妹戴着压压惊。”
  “三哥又调皮了。”沈离尘跟着走进来,玄色立领衬衫勾勒出肩背的线条,手里提着檀木药箱,“清澜不缺这些东西。”他目光在她腕间的素银镯子上稍作停留,随即将药箱放在她脚边,“上次说的祛疤膏,我改良了配方。”
  包厢里的气氛就像浸在温酒里的话梅,甜得让人鼻尖发酸。
  云清澜抿了一口起泡酒,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她看着沈梦瑶举着银匙和沈墨言抢蟹粉狮子头,听着陆鸣霄红着脸解释新调配的酒里加了桂花蜜,忽然觉得前世那些充满血与火的日子,终于开始渐渐变成模糊的影子。
  “这道茯苓山药糕太好吃了!”沈梦瑶鼓着腮帮子指了指门口,“柳姐说这是养生斋新推出的药膳,等会儿我让她包两盒带回去——”
  “轰!”
  雕花木门被撞得裂成两半,碎屑飞溅,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黑衣男子手持铁剑如残影般掠进包厢,剑身嗡鸣,震碎了头顶的琉璃灯。
  灰T恤青年紧随其后,撞翻八仙桌,景德镇瓷盘碎成一片片白色蝶翼,蟹粉狮子头滚到了云清澜的脚边。
  “你逃不掉的。”黑衣男子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铁剑直指灰T恤青年的后心,“偷了青冥阁的聚灵珠,拿命来偿还!”
  “都别动!”沈离尘迅速转身将云清澜护在身后,脊背绷得像一张弓。
  沈墨言折扇“唰”地展开,挡在沈梦瑶面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陆鸣霄扑过来按住她肩膀,指尖微微颤抖:“清澜,你躲在我身后——”
  云清澜瞳孔微缩,鼻腔突然涌入一股熟悉的焦糊味——和前世被江临风推下火窟时,焚尽凤凰翎羽的气味一模一样。
  灰T恤青年突然冲她撞来,袖口一道银光直刺而来。
  沈离尘手掌泛起淡青色光晕,正欲迎击,却见云清澜侧身避开,指尖掐出一个玄奥法诀。
  “砰!”
  银光撞在无形气墙上反弹回去,精准钉入黑衣男子左肩。
  他闷哼一声,铁剑当啷落地。
  灰T恤青年趁势撞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敢伤我?”黑衣男子捂着伤口起身,眼中阴鸷几乎凝成实质,“你以为躲在这些凡人后面就能……”
  “这位先生。”
  清冷女声从破碎的门口传来。
  柳如嫣扶着门框站定,月白色旗袍衬得她宛如月下孤莲,腕间翡翠串珠在夜色中泛着幽光。
  她身后两个青衫伙计提着鎏金香炉,炉中沉水香袅袅升起,烟雾中隐约可见若隐若现的符纹。
  “养生斋的规矩,”她唇角含笑,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砸坏的桌椅按三倍赔偿,伤了客人……”视线落在黑衣男子肩上的伤口,“就用你的灵核来赔偿。”
  黑衣男子脸色瞬间惨白,盯着她腕间浮现的凤凰图腾,踉跄后退,抓起铁剑撞窗而去。
  沈梦瑶抱着云清澜的手臂直发抖:“柳……柳姐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柳如嫣弯腰捡起一块碎瓷,指尖轻擦,裂痕竟悄然弥合,“听见动静,过来看看。”她转头看向云清澜,目光在她眼尾的旧疤上停留片刻,“清澜小姐受惊了,这顿饭算我请。”
  云清澜望着她腕间的凤凰图腾,忽然想起前世临终前,那个在火场外递来解药却被自己推开的身影。
  她张了张嘴,却见柳如嫣已转身吩咐伙计打扫,月白旗袍扫过满地狼藉,像一片落入泥中的云。
  “清澜?”陆鸣霄的声音带着担忧,“你没事吧?”
  云清澜收回目光,指尖触到脚边沈离尘的药箱,冰冷木质提醒她现实的存在。
  窗外风卷着沉水香吹入,她闻到其中一丝极其微弱的焦糊味——和前世火窟里的气味,分毫不差。
  “我没事。”她抬头时,眼尾的旧疤随着心跳轻轻颤动,“只是……”她望着柳如嫣的背影,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麻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