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凰倾九重天笔趣阁无弹窗 > 第077章 符箓到手,麻烦上门
  古玩店的檀木柜台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王浩然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
  他捧着那两张巴掌大的符箓,火灵符上跳跃的赤纹像活了般,在他掌心投下细碎的光斑;水灵符则凝着层薄雾,连呼吸都能在上面晕开涟漪,仿佛指尖轻触便会化作一汪清泉流淌而出。
  “云小姐,这、这真能引动天地灵气?”他喉头滚动着,喉结上下动了三回,才敢将符箓往怀里塞——先是用丝帕裹了三层,又塞进贴胸的内袋,最后还伸手按了按,仿佛怕那两张纸会自己长脚跑了。
  他的掌心沁出一层薄汗,丝绸布料下的符箓似乎也在回应主人的紧张,隐隐透出一丝灼热。
  沈离尘倚在门框边,西装袖扣在阴影里闪了闪。
  他望着王浩然的动作,目光却落在云清澜身上。
  姑娘正站在窗边,月光从雕花窗棂漏进来,在她腕间玉镯上淌成一条暗金的河。
  窗外风声低吟,带着初冬的凉意,拂过她鬓角时,竟像是谁在耳边轻语。
  方才在宴会上,她切石时故意偏了三分的刀,此刻想来倒像根细针,轻轻挑开了层纱——那些说她“靠运气”的贵女,说她“不懂赌石”的行家,此刻都该明白,真正的手段从来不是靠运气。
  “小浩,把后厅的玄铁箱搬出来。”云清澜突然开口,声音像浸了茶的绢帛,柔得能裹住刀。
  王浩然手忙脚乱应了声,跑向里间时撞得铜铃叮当响。
  那声音清脆地在空旷的店铺中回荡,像是某种不安的预兆。
  沈离尘推开门跨进来两步,皮鞋跟叩在青石板上,一声声敲进人心里:“你早料到今晚会有人来?”
  云清澜转身,发间珠钗晃了晃。
  她望着沈离尘眼底的暗涌,忽然笑了:“陆家那丫头说红绳上有我的血,龙家老宅……”她指尖划过柜台边缘一道旧痕,木质纹理被夜色染成了深褐,“龙御寒的人,最听不得‘凤凰血’三个字。”
  夜风掀起她的裙角,露出脚踝处若隐若现的红绳——那是方才切石时崩裂的石屑划的,血珠已经凝了,像颗半干的朱砂,沉静而危险。
  “他要确认我是不是凤凰后裔,最简单的办法就是……”
  “抢符箓。”沈离尘接得极快,眉峰皱成刀刻的痕。
  他忽然伸手按住云清澜的肩膀,掌心烫得惊人:“你明知道展示符箓会引狼入室,为什么还要……”
  “因为他们等不及了。”云清澜抬头看他,眼尾微微上挑,像只蓄势待发的雀。
  她反手握住他按在自己肩上的手,指腹蹭过他虎口的薄茧——那是常年握手术刀留下的,冰冷又熟悉,“沈医生,你救过我三次命。第一次在盘山公路,你把我从翻车的驾驶座里抱出来;第二次在慈善晚宴,你替我挡了那杯下了迷药的香槟;第三次……”她顿了顿,语气轻得像叹息,“就在刚才,你替我拆穿陆青筠的谎话。”
  沈离尘的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王浩然的脚步声打断。
  小伙子搬着玄铁箱撞开半扇门,额角沾着灰:“云小姐,箱子搬来了!”他将箱子往桌上一放,铁盖掀开时发出“吱呀”一声——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七八个檀木匣,每个匣上都贴着泛黄的符咒。
  云清澜弯腰将王浩然收好的符箓放进最中间的匣子,指尖在符咒上轻轻一按。
  那符咒突然泛起金光,“啪”地黏在匣盖上,空气中似乎飘过一丝淡淡的檀香,混杂着金属与纸张燃烧前的气息。
  王浩然凑过去看,眼睛瞪得溜圆:“这、这是锁灵咒?我在《万符录》里见过!”他说着又后退两步,搓了搓手,像是想抹去掌心残留的灵气波动,“那我去关门?今个儿可够热闹的,该歇业了。”
  沈离尘望着他走向店门的背影,突然听见窗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他侧耳听了听,目光陡然一凛:“清澜,后巷有动静。”
  云清澜已经走到柜台后,从抽屉里摸出把铜钥匙。
  她转动钥匙时,钥匙齿与锁芯摩擦的声音格外清晰,像是某种古老的机关正在苏醒。
  “是李队的人。”她抬头时,眼瞳里映着沈离尘紧绷的下颌线,“上周我帮他破了起凶案,凶手用的是邪术。他说过,要是再遇到古怪事,让我直接找他。”
  “那为什么……”沈离尘的话被王浩然的轻呼截断。
  小伙子正握着门闩,忽然转头看向窗外:“云小姐,那边……”他手指指向街道尽头,路灯在夜色里晕成模糊的团,隐约能看见几道黑影正往这边移动,其中一个人的肩章在月光下闪了闪。
  云清澜将铜钥匙收进袖中,凤凰玉镯在腕间转了半圈。
  她望着那些渐近的身影,嘴角的笑更深了:“小浩,把店里的灯全打开。”她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却让沈离尘莫名想起前世地牢里,她握着剑指向龙御寒时的模样——那时她也是这样笑着,说“你等的凤凰,来了”。
  王浩然应了声,跑去拉灯绳。
  暖黄的灯光“刷”地铺满整间店铺,连角落的老座钟都被照得锃亮。
  玻璃橱窗映出三人模糊的剪影,也映出了门外越来越清晰的警徽轮廓。
  沈离尘走到云清澜身侧,望着店外越来越清晰的警徽,忽然明白她方才说的“引狼入室”是什么意思——有些狼,得在光天化日下打,才咬不着人。
  王浩然正要去拉最后一扇门闩,远处忽然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
  那声音像根细针,“叮”地扎破了夜的寂静。
  他转头看向云清澜,正要说什么,却见姑娘已经理了理袖角,走到柜台前站得笔直。
  她腕间的凤凰纹路在灯光下流转着暗金,像团随时会烧起来的火。
  王浩然的手悬在门闩上,像被定住的木偶。
  远处警笛的尖啸刺破夜色,由低转高时,他后颈的汗毛跟着竖了起来——那声音太近了,近得能听见警灯旋转时“咔嗒咔嗒”的机械响。
  “云、云小姐……”他喉咙发紧,指尖无意识地抠进门闩的木缝里,指节泛出青白。
  沈离尘的西装下摆被风掀起一角。
  他侧身挡在云清澜半尺外,目光如刀扫过街道尽头——三辆警车首尾相接地刹在古玩店前,红蓝警灯在橱窗玻璃上投下跳动的光斑,像团烧得噼啪响的火。
  “清澜?”他压低声音,喉结滚动着,掌心里全是汗。
  方才知道李队的人会来,可这阵仗哪像普通出警?
  云清澜望着警灯在王浩然发顶投下的红光,唇角的笑纹淡了些。
  她早料到龙御寒不会只派江湖草莽,毕竟能光明正大动警队的,才是最棘手的刀。
  但张警官此刻阴鸷的眼神不对——上周她帮李队破邪术案时,那汉子虽严肃,眼底总带着三分敬。
  可现在为首的人,警衔是一级警司,不是李队。
  “咔”的一声金属脆响。
  张警官解下腰间的伸缩警棍,往掌心一磕。
  他身后十二名警员呈扇形散开,黑色作战靴碾过青石板,发出整齐的“沙沙”声。
  月光漏过他帽檐,在他眉骨投下阴影,倒把眼底的冷意衬得更浓:“云清澜,配合调查。”
  王浩然猛地攥紧衣角。
  他望着那排明晃晃的警徽,突然想起三个月前有混混来砸店,也是这样的阵仗——可那时李队带着人冲进来,枪套都没解开就喝退了人。
  此刻他下意识往云清澜身侧挪了半步,却撞在沈离尘绷紧的后背。
  “调查什么?”云清澜往前走了半步,凤凰玉镯在腕间轻响。
  她的影子被警灯拉得老长,恰好覆住张警官脚边的青砖。
  这是她刻意站的位置——若对方要动手,她的退路、王浩然的藏身处、沈离尘能拉她避开的角度,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张警官没接话,从怀里抽出张纸。
  纸页在风里簌簌响,云清澜瞥见右上角的“搜查令”三个字,瞳孔微缩——李队上周说过,市局要调他去省厅培训,接任的副队长姓张,是龙家旁支表亲。
  原来龙御寒等的就是这个空当。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