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凰倾九重天笔趣阁无弹窗 > 第079章 手铐一响,大祸临头
  审讯室的荧光灯嗡嗡作响,在凌晨三点格外刺目,白光像刀片般割着云清澜的眼皮。
  她跟着警员走到门口时,后颈汗毛忽然竖起——那是危险逼近时本能的颤栗。
  “等一下。”张正义的声音带着刻意压稳的沉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她回头便看见对方正捏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突跳,“刚才龙先生来电话,说仓库监控又调出了新证据。”他扯松领口,喉结上下滚动,衬衫第二颗纽扣几乎崩开,“云小姐还是再配合调查会儿。”
  云清澜脚步顿住,鞋跟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咔嗒。
  她望着张正义发红的眼尾——那是一夜未眠、被她之前用周队长申诉信震慑后,又被幕后施压的痕迹。
  空气中漂浮着一丝铁锈味,是紧张情绪下分泌的肾上腺素让她舌尖微苦。
  龙御寒怕是下了死命令,若拿不到她的血样,这枚棋子便要被弃。
  “张所长这是要抗法?”她指尖轻轻叩了叩身侧的墙面,金属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仿佛一根琴弦突然断裂。
  她袖中银针微微震动,贴着掌心皮肤传来细微的凉意,“省厅督查科的电话,我可还存着。”
  张正义突然扑过来。
  他显然喝了酒,身上飘着浓重的白酒味,混合着汗水的酸腐气息扑面而来。
  粗糙的手掌直抓她手腕,指甲刮过她腕骨时带来一阵生疼:“少拿省厅吓唬人!老子今天……”
  话音未落,云清澜脚尖猛地勾起。
  她穿的是细跟短靴,鞋跟如利刃般精准撞在张正义膝弯。
  皮革与肌肉碰撞的闷响混着男人的低吼,在狭小空间里炸开。
  男人踉跄着栽向旁边的文件柜,金属抽屉被撞得哐当乱响,纸张哗啦洒了一地。
  “张所长这是要动手?”她后退两步站定,袖中银针在掌心压出浅痕,只要稍一用力,凤凰血的气息便会暂时隐匿——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袭警的罪名,您担得起?”
  张正义扶着柜子直起腰,脸颊蹭在铁皮上蹭出红印,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
  他盯着云清澜微挑的眼尾,忽然想起档案里她的资料——不过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可刚才那一脚的准头和力道,分明是练过十年以上的功夫。
  “铐起来!”他猛地扯下警帽摔在地上,脖颈青筋暴起,声音嘶哑,“给我铐在审讯椅上!”
  两个警员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年轻些的刚要开口,张正义抄起桌上的台灯砸过去:“没听见?!龙先生说了,出了事他担着!”
  金属手铐咔嗒扣上手腕时,云清澜垂眸盯着泛冷的钢圈,冰冷的金属贴着手腕内侧静脉,让她心头一紧。
  前世龙御寒也是这样,用淬了麻药的针管扎进她静脉,说“凤凰血能解我母亲的寒毒”。
  那时她以为反抗无用,现在……她感受着银针隔着衣袖抵在腕间,只要刺破皮肤,凤凰血的气息便会暂时隐匿——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张所长这么急,是怕云家的人来得太快?”她抬眼笑,嘴角扬起一个近乎天真的弧度,“我大哥在军部,二哥管着特勤局,三哥……”她故意顿了顿,眼角微眯,“昨天刚从边境回来,您猜他听见亲妹妹被非法拘禁,会是什么反应?”
  张正义的脸瞬间煞白,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滑进衣领,黏腻的触感让他不寒而栗。
  他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配枪,却摸到一片冷汗——枪套空空如也。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得几乎要烧穿布料,他不敢接——龙御寒的电话,此刻比催命符还可怕。
  “轰!”
  审讯室的门被撞开的声响震得人耳膜发疼,一股夜风裹挟着潮湿的空气冲进来。
  云清澜转头,看见云承麒穿着笔挺的中将制服立在门口,肩章上的金星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身后跟着五个荷枪实弹的士兵,枪口虽未抬起,却带着压迫性的威慑。
  “谁铐的?”云承麒的声音像浸在冰里的刀刃,目光扫过云清澜手腕的手铐时,瞳孔骤然收缩。
  他大步走过来,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托住她被铐住的手腕,指腹碰到冰凉的金属时,手套都跟着抖了抖。
  张正义的腿开始打颤。
  他认出云承麒——上个月新闻里刚播过,这位凤家大少刚升了中将,是最年轻的战区司令员。
  此刻对方腰间的军牌在晃,每一下都像砸在他心口。
  “是……是我。”他喉咙发紧,后退两步撞在墙上,后腰抵在发烫的文件柜上,热气透过衬衫渗入皮肤,灼痛难忍,“我们怀疑云小姐涉及……盗窃案……”
  “盗窃案?”云承麒转身,军靴在地面敲出重音,“凌晨三点审讯,不通知家属,不录口供,直接上铐?张所长,你当军部是摆设?”
  士兵们已经散开,两个上前检查云清澜的手铐,另一个掏出执法记录仪对准张正义。
  年轻警员缩在墙角,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惊动了这片凝固的空气。
  “我……我这是按程序办事!”张正义扯着领口后退,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洇出一块深色印记,“龙先生说……”
  “龙先生?”云承麒突然笑了,那笑意却比冰碴子还凉,“哪个龙先生?龙家那病秧子?”他逼近两步,阴影笼罩住张正义,“你知不知道,龙家老太太的病,上个月就被我找的专家治好了?”
  张正义的嘴唇开始发抖。
  他终于想起,云家那位三少爷云若溪,上个月确实在慈善晚会上说过“龙家的麻烦,该翻篇了”。
  原来不是客套,是真断了龙家的后路。
  “松铐。”云承麒转头对士兵下令,声音放软了些,“轻点儿。”
  手铐打开的瞬间,云清澜揉了揉发红的手腕,皮肤上留下一圈淡紫色的印痕。
  她望着张正义额角渗下的冷汗,忽然想起前世此刻,自己正被龙御寒的人拖上黑车。
  而现在……她抬眼看向云承麒,对方正用军帽轻轻拍她手背,像小时候替她赶走扑过来的蝴蝶。
  “张所长。”云承麒重新戴上军帽,转身时肩章擦过云清澜发梢,带起几缕发丝,“跟我们去军部走一趟吧。袭警、非法拘禁、滥用职权……”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正义颤抖的双腿,“你猜,是龙先生保你,还是法律保你?”
  张正义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发出沙哑的“我没有”。
  他想去抓桌角稳住身子,却碰倒了早上泡的浓茶,褐色液体顺着桌沿滴在云清澜脚边——和前一世龙御寒的人拽她上车时,路边的奶茶渍,颜色一模一样。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是云家的律师团到了。
  张正义望着涌进来的黑西装,终于想起要辩解:“我……我没动手打人!真的!”
  云清澜低头看了眼脚边的茶渍,又抬头看向云承麒。
  对方朝她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她手腕的红痕时,又沉了沉。
  更浓的夜色还在后头,但至少这一次,她不用再独自面对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