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凰倾九重天笔趣阁无弹窗 > 第089章 割指引蛊,蓝叶现形
  帝豪顶层的私人诊疗室里,冷白灯光如刀,将铺着深蓝布料的手术台照得透亮。
  空气中浮动着一股奇异的气息——艾草燃烧后的焦香混着朱砂的金属腥气,仿佛某种古老的仪式正悄然进行。
  云清澜摘下白大褂,露出月白色衬衫,腕间银镯轻碰手术器械车,发出一串细碎而清脆的响声,像是敲响了命运的铃铛。
  “陆教授。”她指尖点过陈立强缠着纱布的双手,“旧伤在食指第二指节,割十字,深三分。”
  陆鸣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今早翻遍《千金方》残卷,确实见蓝叶蛊喜啮带旧伤的血脉——可这治法太过凶险,若蛊虫受惊窜入心脏……他捏着手术刀的手微颤,抬眼却撞进云清澜沉静的目光。
  那双眼底翻涌着某种他读不懂的暗潮,像浸在寒潭里的星子,却让他无端想起古籍里“凤凰引蛊,血祭天光”的记载。
  “我来吧。”云清澜突然伸手。
  陆鸣霄一怔,手术刀已被她接了过去。
  她的指尖凉得惊人,却稳如磐石,刀刃刚触到陈立强食指,昏迷的病人突然抽搐起来,青紫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蚯蚓似的蠕动。
  许青松手里的镊子“当啷”掉在地上。
  这个扎着马尾的实习护士脸白得像张纸,她慌忙蹲下捡器械,余光瞥见陈立强指尖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黑——那是蛊毒攻心的征兆!
  “屏息。”云清澜的声音像根细针,精准扎进许青松发颤的神经。
  她抬头时,正看见云清澜的刀尖在陈立强指节划出十字,暗红的血珠刚冒头,就见一道比血丝还细的蓝光“嗖”地钻进伤口。
  许青松倒抽冷气,后槽牙咬得咯咯响——那分明是活物!
  “药碗。”云清澜伸出左手。
  许青松手忙脚乱递上青瓷碗,碗底沉着的朱砂与蟾酥突然翻涌,水面浮出细密的小泡。
  云清澜将陈立强的手浸入药汁,血珠混着药水变成靛蓝色,而那道蓝光竟顺着指缝钻出,在水面上扭成片细长的蓝叶。
  陆鸣霄的眼镜片蒙上白雾。
  他凑近盯着那片“蓝叶”,喉结滚动着念出古籍里的记载:“蓝叶蛊,食血化形,三吸而饱......”话音未落,蓝叶突然加速游动,在药碗里搅出漩涡。
  许青松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腰撞在器械车上,金属托盘哗啦落地。
  “慌什么?”云清澜头也不抬。
  她的右手始终按在陈立强腕间,脉搏的跳动透过指腹传来,“蛊虫吸完第三回血就会脱体。”
  许青松抿紧嘴唇,弯腰捡托盘时瞥见云清澜的玉坠——方才还温凉的玉坠此刻泛着暖光,在她锁骨处投下淡青色的影子。
  她想起今早查房时,云清澜也是这样垂着眼,用银针挑开老妇人腿上的蛇蛊,当时玉坠同样发烫......难道这玉坠?
  “许护士。”云清澜突然抬头。
  许青松猛地站直,手里的托盘差点又掉下去。
  云清澜的目光扫过她攥得发白的指节,声音软了些:“去把窗台上的曼陀罗根磨成粉,要极细。”
  “哦......好。”许青松逃似的走向窗台。
  研磨钵的声响里,她听见陆鸣霄低低的惊叹:“真出来了!”
  药碗里的蓝叶不知何时胀大了一圈,原本半透明的叶片凝出深青脉络,正疯狂吮吸着陈立强指尖渗出的血。
  云清澜的拇指在陈立强腕间轻压,控制着血流速度,眼尾的朱砂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这是前世柳清漪被下蛊时,她在暗室里守了三天三夜才摸清的规律:蛊虫必须吸饱三回血,方能被药汁里的蟾酥逼出体外。
  “第三波血。”云清澜轻声说。
  陆鸣霄赶紧举起放大镜,就见蓝叶突然蜷缩成球,表面渗出黑褐色黏液。
  陈立强的手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下青紫色,原本紧绷的眉头也慢慢松开。
  “成了!”陆鸣霄的声音带着颤音。
  他做了三十年外科,从未见过这样诡异又有效的治法——那片蓝叶此刻正浮在药水面上,像片被抽干了生气的枯叶,边缘还沾着陈立强的血。
  许青松端着曼陀罗粉回来时,正看见云清澜用银镊子夹起蓝叶,放进玻璃罐里。
  她的手稳得不像凡人,连罐口的橡胶塞都没碰歪。
  “云医生......”她终于没忍住,小声问,“这蛊虫......”
  “是江家的东西。”云清澜将玻璃罐收进医疗箱,抬头时目光扫过墙上的监控摄像头,“许护士,去把陈先生的病历再抄一份,用红笔标出血象变化。”
  许青松张了张嘴,到底没再问。
  她抱着病历本出去时,听见陆鸣霄还在对着药碗发怔:“这法子......比西医的手术更彻底。”
  “因为蛊虫本就不是病。”云清澜摘下手套,扔进医疗废物桶。
  玉坠的暖光不知何时消散了,贴着她的皮肤泛着凉意。
  她望着陈立强逐渐平稳的呼吸,想起前世柳清漪被蛊虫折磨到疯癫的模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江家欠的债,她早晚会一笔笔算清。
  诊疗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龚锐锋穿着白大褂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手术台上的陈立强,又落在云清澜脚边的玻璃罐上,嘴角扯出抹冷笑:“云医生好手段,用偏方治病倒挺有一套。”
  云清澜没说话。
  她弯腰整理医疗箱,听见龚锐锋的脚步声逼近,又听见他压低声音说:“龚院长让我提醒你,明天的专家会诊......”
  “知道了。”云清澜扣上医疗箱的搭扣,抬头时笑意清浅,“麻烦龚医生替我转告龚院长,蓝叶蛊的解法,我可以免费教给他——只要他不怕学不会。”
  龚锐锋的脸瞬间涨红。
  他转身要走,又顿住脚步:“对了,江小姐醒了。”他特意加重“醒”字,“她说要见你。”
  云清澜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望着龚锐锋离去的背影,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这才摸出手机。
  屏幕上是沈离尘的消息:“江灵儿的主治医生是龚家远亲,她体内的蛊虫......”
  “还在第二截血管。”云清澜轻声说完,将手机收进包里。
  窗外的暮色漫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那只装着蓝叶蛊的玻璃罐上,像道随时会落下的刀。
  而在走廊尽头的楼梯间里,龚锐锋摸着手机里龚子奎的未接来电,盯着诊疗室的方向嗤笑一声:“什么凤凰引蛊,不过是装神弄鬼。
  等江小姐闹起来,看她怎么收场......”他按下通话键,楼梯间的风卷起他的白大褂衣角,将后半句话卷进了电梯井的黑暗里。
  楼梯间的声控灯随着龚锐锋的脚步声忽明忽暗。
  他背靠着斑驳的水泥墙,手机贴在耳边,听着那头龚子奎的声音从电流杂音里渗出来:“你说她用古法引蛊?”
  “可不就是装神弄鬼。”龚锐锋瞥了眼墙上的电子钟,晚上8点17分,“那陈立强的手都黑到指根了,她倒好,拿把手术刀划十字,弄碗朱砂水就说能逼蛊——要真有用,龚家的私人医院早该供她当活神仙了。”他话音未落,手机里传来钢笔帽轻叩桌面的脆响,龚子奎的声音陡然沉了:“你当我没查过?云清澜上个月治好了张老爷子的尸毒,上上个月解了李夫人的蛇蛊……”
  龚锐锋的后颈窜过一阵凉意。
  他想起今早查房时,云清澜用银针对着老妇人溃烂的小腿扎下去,腐肉里真的爬出拇指粗的青蛇,当时整个科室的护士都尖叫着撞翻了治疗车。
  他咽了口唾沫,强撑着冷笑:“那是巧合!再说了,江灵儿醒了,她闹起来比蛊虫还难收拾——”
  “蠢货。”龚子奎突然骂了一声,“江家那丫头是江临风的亲妹,她要是在咱们医院出点事……”电话里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你现在立刻去诊疗室盯着,云清澜要是治好了陈立强,就让护士把病历改了,就说……就说用的是咱们龚家的祖传方。”
  龚锐锋的指甲掐进掌心。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