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凰倾九重天笔趣阁无弹窗 > 第091章 蓝叶蛊火焚之谜
  云清澜将最后一只蛊虫夹进玻璃罐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水味——那是消毒液在金属器械架上蒸腾出的气息。
  她的指尖隔着橡胶手套仍能感受到虫壳冰冷坚硬,像是某种远古生物的残骸。
  那道若有若无的龙涎香混杂其中,如一根细针轻轻扎入她的神经末梢——龙御寒果然没打算让这些蛊虫死得干净。
  “云医生,焚烧室的酒精喷灯调好了。”许青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紧张的颤音。
  这个刚转正的实习医生额角还挂着汗珠,白大褂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攥着防烫钳的模样仿佛握着什么滚烫的禁忌之物。
  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手中的玻璃罐,像是怕那些死去的蛊虫会突然睁开眼睛。
  云清澜抬眼望去,龚锐锋正站在焚烧室门口,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复杂难辨。
  这位一向讲究流程的主治医师此刻抱着记录本,笔杆在指节间快速转动——显然刚才她那句“普通火不行”让他犯了难,直到她补了一句“用酒精喷灯的外焰”,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辛苦龚主任了。”她将玻璃罐递过去时,故意让指尖的玉坠擦过罐身。
  那是母亲用凤凰尾羽编织的护身符,此刻正泛着极淡的暖光,如同被火烤融的蜜糖,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生命力。
  蛊虫在罐底突然集体抽搐,蓝色外壳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夜风中枯叶摩擦的低语,惊得许青松手中的防烫钳“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怎么回事?”龚锐锋镜片后的眼神一凛,他快步上前盯着罐身,“这些虫不是已经死了?”
  云清澜垂眸掩住眼底的冷意。
  她早该想到,龙御寒的蓝叶蛊是用玄蛇涎喂养的——前世她在疯癫中曾见过那种蛊母,虫身带鳞纹,专食活人气血,却又能被外力刺激短暂“假死”。
  此刻玉坠的凤凰气扰动了蛇涎的阴寒,反倒把蛊虫的“尸僵”状态破了。
  “可能是温度变化刺激的。”她指尖轻轻叩了叩罐身,蛊虫立刻缩成一团,“正好,现在烧更彻底。”
  许青松弯腰捡起防烫钳时,后颈的汗毛还竖着。
  他盯着云清澜的侧影,忽然想起上周急诊室那个被鬼面蜂蛰伤的老人——当时所有医生都主张切开引流,唯有她按了老人的“肩井穴”,说蜂毒最怕凤凰火,结果用艾灸条烤了半小时,黑紫的伤口竟真的开始渗鲜血。
  “许医生?”云清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啊?哦!”许青松手忙脚乱地接过玻璃罐,金属钳头碰在罐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这就……这就放进去。”
  焚烧室的门“吱呀”一声关上时,陆鸣霄才从墙角挪了步子。
  他的白大褂下摆沾着陈立强的血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工牌——江灵儿的病例还在他口袋里,上面写着“突发性癔症,伴随皮肤蓝斑”。
  可刚才在手术室,他分明看见陈立强体内爬出的蛊虫背鳞泛着金,和江灵儿胳膊上的蓝斑纹路一模一样。
  “陆教授在想什么?”云清澜的声音突然从身侧传来。
  陆鸣霄吓了一跳,转身时撞翻了墙角的医疗废物桶。
  塑料瓶滚落在地,他却顾不上捡,目光直勾勾盯着云清澜眼尾的朱砂痣——那抹红在焚烧室的暖光里像一团将熄的火焰。
  “江灵儿的蓝斑,和陈立强体内的蛊虫……”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您不觉得太巧合了吗?”
  云清澜的呼吸几乎停滞。
  她早该料到,这个医学研究生不仅是楚家安插在医院的眼线,更是个天生的观察者——上回她用针灸救回心梗的老院长,他就蹲在观察室看了三小时,最后得出“手法像《千金方》里的‘回阳九针’,但进针角度偏了半分”的结论。
  “巧合?”她歪头笑,指尖轻轻抚过焚烧室的玻璃窗。
  喷灯的火焰在里面翻卷,将玻璃烤得温热,隐隐传来金属膨胀的嗡鸣。
  “许医生,把温度调到八百摄氏度。”
  许青松应了一声,调火的手却顿了顿——八百摄氏度是焚烧医疗废物的最高温,平时处理感染性垃圾都只用六百。
  他转头看向龚锐锋,却见对方正盯着云清澜的背影,眼神里的疑虑淡了些,更多是探究。
  “江灵儿说她在云氏医馆后山被野蜂蛰了。”陆鸣霄没接她的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照片,“可我查了气象记录,三天前医馆后山下了暴雨,野蜂根本不会出巢。”他点开另一张图,是江灵儿胳膊上的蓝斑特写,“更奇怪的是,这些斑是顺着静脉分布的,像……”
  “像有人用针管推注了某种液体。”云清澜接过话,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陆教授怀疑有人伪造中蛊现场?”
  陆鸣霄瞳孔微微收缩。
  他原以为要绕几个弯才能套出这句话,却不想她直接挑明了。
  更让他意外的是,她的眼底没有慌乱,反而有几分……赞许?
  “我只是觉得,癔症患者的幻觉不会这么具体。”他压下心头震动,“她描述的‘蛊虫在血管里爬’,和陈立强的症状太像了。”
  焚烧室里传来“噼啪”一声,是蛊虫外壳炸裂的声响。
  云清澜望着玻璃上腾起的蓝烟,想起前世龙御寒用同样的蛊虫折磨柳清漪——那些虫钻进她的指甲缝,啃食她的指骨,最后从眼窝里爬出来时,还沾着半片破碎的角膜。
  “您说得对。”她转身时,眼尾的朱砂痣晃了陆鸣霄一下,“所以我让许医生把陈立强的血液样本送去做毒理检测,顺便……”她压低声音,“查一下江灵儿最近接触过什么人。”
  陆鸣霄的呼吸一滞。
  他突然想起今早查房时,江灵儿攥着他的白大褂哭着说“云清澜要杀我”,可此刻云清澜却主动提出调查,这反差让他的怀疑像被泼了盆冷水——难道自己真的错了?
  “叮——”
  许青松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摸出来看了眼,抬头道:“云医生,护士站说陈先生的家属到了,在大厅等您。”
  云清澜应了一声,目光扫过焚烧室里逐渐化为灰烬的蛊虫。
  龙涎香的气味已经散了,可她知道,龙御寒的手不会只伸到这里——毕竟前世,他就是用这种蛊虫,将云家逼到了绝路。
  “陆教授,麻烦您盯着焚烧室。”她摘下单用手套扔进医疗垃圾桶,“等烧完了,把灰烬装进铅盒,我让人送到云氏医馆。”
  陆鸣霄点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走廊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突然发现,那影子的轮廓有些奇怪——尾椎处好像拖着团模糊的火焰,像……像传说里凤凰的尾羽。
  “许医生。”他转头时,许青松正盯着焚烧室的玻璃发愣,“你刚才有没有看见……”
  “看见什么?”许青松被吓了一跳,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玻璃。
  火焰已经熄灭,只剩些余烬在跳跃,“哦,云医生的影子?我刚才也觉得奇怪,像有团火在她脚边。”他挠了挠头,“可能是灯光的问题吧?”
  陆鸣霄没说话。
  他摸出手机对着玻璃拍了张照,照片里,云清澜的影子边缘果然泛着极淡的金红色,像被火烤过的纸。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最终把手机收进口袋——有些事,还是等拿到毒理报告再说。
  处理完陈立强家属的安抚工作时,已经过了夜里十点。
  云清澜站在医院门口,晚风卷着梧桐叶扑在她脸上,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
  她摸出手机,屏幕上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柳清漪的私人号码。
  “清澜,”电话接通时,柳清漪的声音带着些急切,“云氏医馆的老吴说,今晚有位先生拿着三盏青灯来,说是……”
  “是江灵儿。”云清澜打断她,眼尾的朱砂痣在夜色里愈发鲜艳,“三日后的约定,她提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柳清漪轻轻叹了口气:“你……小心。”
  “妈,我知道。”云清澜望着医院顶楼的灯光,那里是焚烧室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