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如故?还是单纯被美色所惑?慕璋玦自己也分不清了。
他只觉得心脏跳得有点快,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纤细的身影。
“抱歉,这位先生,我们真的没见过。”
颜昭当然不能承认前世那些纠葛,只能故作冷淡地别开脸。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侧脸上,勾勒出精致柔和的轮廓,连那微微颤动的长睫毛都像是镀了层金粉。
“可能是我记错了。”
慕璋玦不得不承认,颜昭的美确实令人过目难忘。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那份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哪儿见过这双清澈的眼睛。
“您是想买花束还是盆栽?”
颜昭知道慕璋玦为什么来花店,只是作为一个陌生人,她需要假装不知道。
“我……”
慕璋玦进来,原本是奔着这南方的朱丽叶玫瑰来的,毕竟家里有一位,确实是爱美爱花的年纪,可是如今见了颜昭,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想说下去,至少面对这位人比花娇的女孩,慕璋玦直觉不该说。
“你们店里,有什么特别珍贵的品种吗?”
“没有。”
颜昭想都没想就回答,语气干脆得让慕璋玦忍不住挑眉。
“我们南方的植物,大都很好养活,除了花期的长短,我并不认为您应该在这儿买盆栽。”
适宜北方环境的植物,颜昭也养不活,虽然她没太研究过自己的天赋技能,可是要她去替慕璋玦养花,那她情愿饿死。
“这位小姐,”
慕璋玦微微倾身,声音放得很轻,
“既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总觉得你对我有意见?”
要是换作别人敢这么敷衍他,他早就转身走人了。
可面对颜昭,他就是生不起气来。
或许是因为她太好看,又或许是因为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咳,抱歉。”
颜昭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指了指门外,
“我们店确实没什么珍贵品种。不过你要是真想买,我可以介绍你去花姨那儿,她店里的盆栽种类特别多。”
“那……麻烦你了。”
慕璋玦环顾了一番店里争奇斗艳的各色鲜花,知道颜昭就是不想接待他。
*
“花姨,我给你带客户来啦~”
颜昭蹦蹦跳跳地跑进花店,亲昵地挽住花姨的胳膊。
她今天穿了条浅蓝色连衣裙,跑动时裙摆扬起优美的弧度,像只翩跹的蝴蝶。
“哎哟,我们小昭来啦!”
花姨笑着捏捏她的脸,一抬头看见随后进来的慕璋玦,眼睛顿时亮了,
“这位是?”
眼前的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气质温雅中透着不容忽视的贵气。
花姨再看看身边出落得越发标致的颜昭,立刻露出“我懂了”的笑容。
“老板您好,听颜昭说您这儿有名贵的花种,我便冒昧来瞧瞧了。”
慕璋玦说话时,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正在摆弄多肉的颜昭。
她低头时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嗳,我这小本生意,哪有什么名贵不名贵的,就是图个种类繁多!”
花姨热情地招呼他坐下,就去后面的花房里捣鼓去了,尽量为两人创造独处的时间。
颜昭淡定喝茶,既然慕璋玦不说话,她也根本当对方不存在。
“她这里的花卉确实挺多的,而且还都是盆栽。”
慕璋玦注意到,有浅浅的水雾氤氲了女孩浓密的睫毛,又看向她如同凝着霜雪的小手,恍惚觉得其手中的瓷杯都不及那手白皙。
“慕先生肯纡尊降贵来这小县城,也属实是我没想到的。”
颜昭轻轻吹开茶汤上的热气,长睫微垂遮住眸底的异色。
她没想到,这一世,竟然是对方主动同她交换姓名,要知道上辈子,慕璋玦可是连多看她一眼,都欠奉的。
“噢?在你眼里,我是如此势力的人?”
慕璋玦不明白,既然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面前的少女总是向他甩脸子。
莫非,这就是她们这些女人,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想出来的新招式?
“慕先生身上穿的这身,就足够把‘花音仙艺’买下来了。”
颜昭又指了指门外那辆低调奢华的豪车,
“更别说那辆价值几百万的劳斯莱斯古斯特了,所以,您陪我在这儿演戏,不觉得浪费时间吗?”
颜昭在豪门短暂的生活里,虽然受尽了屈辱,可是对于慕璋玦的强大权势,她却是深有体会的。
就连来这么一个小小的县城,他都选了一辆这么高调的车,颜昭只要不是瞎子,就知道慕璋玦是她惹不起的人。
既然如此,那她为什么还要在慕璋玦面前频频“作死”、自毁形象呢?
因为颜昭单纯不想慕璋玦后悔,等再过一两年,或许幸运的话,真相永远不被揭露更好;
可真相一旦被揭露,颜昭觉得,到时候慕璋玦可能这辈子都不敢再见她。
“我……”
慕璋玦一时语塞,因为他真没考虑那么多,而且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低调了,这次出门就一个司机跟着,车也选的最低调的一辆。
“哎呀,大帅哥啊,不好意思久等了!”
花姨抱着一盆小巧的多肉从后屋出来,献宝似的递到慕璋玦面前,
“您看这颗‘冰魄玉露’怎么样?您别看它小喔,它可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呢,绝对的进口货,漂亮滴很!”
那株多肉通体晶莹,叶片饱满如玉,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荧光。
“出锦的冰魄玉露?”
慕璋玦挑眉看着眼前的植物,震惊在这小小的临漳县竟然真的有人养如此名贵的品种。
“怎么样?大帅哥,您喜不喜欢?”
花姨满脸期待地看着慕璋玦的帅脸,就期待对方大手一挥就付款打钱的模样。
“您出价多少?”
慕璋玦虽说是个生意人,可对于花卉市场并无太多研究,只是听说这冰魄玉露非常罕见,买回去送给家里那位,确实挺值得。
“六……五十万!您看怎么样?”
花姨原本想狮子大开口的,可是突然对上旁边颜昭清澈无辜的眼眸,就心软地改了口。
“嗯,您这里可以刷卡吧?”
慕璋玦把卡递给花姨,听到这个价格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显然,花姨严重低估了慕璋玦的财大气粗。
颜昭内心在尖叫,不是因为慕璋玦被宰了,而是因为她家花姨的心软,让她心痛——
白白损失了十几万呐!
要知道,传说中最贵的冰魄玉露,可是被拍到了一百万的天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