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
颜昭抬起头,当看清来人时,最后一个字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邱渕站在门口,午后的阳光在他身后勾勒出挺拔的身影。
他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黑色衬衫熨帖合身,衬得他肩宽腰窄,领口随意解开两颗纽扣,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深邃的眼眸正牢牢锁住她,平日里桀骜不驯的气质里,此刻却莫名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
“你好,我来买花。”
邱渕的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目光在触及颜昭的瞬间就再也移不开。
今天的她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布料柔软地贴合着窈窕的身段,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
海藻般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小脸越发精致剔透。
当她抬起眼帘时,浓密的长睫毛像蝶翼般轻颤,琥珀色的眼眸在光线下流转着迷人的光泽。
“您好,请问先生需要什么花?”
颜昭迅速垂下眼帘,生怕眼底翻涌的恨意会泄露出来。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发白。
“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毕竟我也算是老顾客了。”
邱渕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放得很轻,素来桀骜阴鸷的眸子里竟然闪过几分窘迫和期待。
“颜昭。”
她冷淡地吐出两个字,红唇微抿,那柔软的唇瓣像初绽的玫瑰般娇艳欲滴。
颜昭觉得邱渕真是有病,因为前世的她便知道这些大人物究竟有多忙,尤其对方还是家族继承人,可是现在这家伙在干什么?为了见她一面瞬间化身“舔狗”?
“颜昭……”
邱渕低声重复着,舌尖轻轻碾过这两个字,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你的名字真好听。”
他活了二十多年,一直高高在上,从未对哪个女孩如此上心。
可自从那天在花店惊鸿一瞥,颜昭的身影就像烙印般刻在了他心里。
那张清丽绝伦的脸,那轻柔悦耳的嗓音,还有那拒人千里的冷淡,都让他魂牵梦萦。
“先生,您这次想要买什么花?”
颜昭的声音将他从遐思中拉回,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邱渕。”
他急忙报上自己的名字,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英俊凌厉的俊脸上满是期待,
“我的名字叫邱渕。”
邱渕这几天一直在纠结,第一次见面,他隐约感受到了颜昭对他莫名的排斥,可是忍了几天,他还是放不下。
颜昭在心里冷笑。
前世亲手将她沉海的男人,这一世却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般对她献殷勤,这世界还真是讽刺。
如果她颜昭这辈子接受邱渕的追求,那么她就不得好死!
“邱先生,如果您不是来买花的话,请不要再打扰我工作。”
她转身去整理花架,纤细的腰肢随着动作微微摆动,裙摆勾勒出优美的弧度。
颜昭没怎么看过邱渕和那个假货相处,只知道邱渕似乎很听对方的话,对于邱渕这种轻易移情别恋的舔狗,再加上前世的仇怨,颜昭觉得自己能够爱上邱渕,那才是天方夜谭。
邱渕看着她冷淡的背影,心里涌上一阵失落。
“抱歉,那我买一束花吧。”
“邱先生看起来不缺钱的样子,那我就挑这束给你吧。”
颜昭其实也就嘴上说说,不打算真的宰对方,只想赶紧把他打发走,因此话落便从冰柜中随意拿出一捧向日葵递给了邱渕。
“向日葵……”
邱渕看着满眼的向日葵和蒲公英,后知后觉这束花代表着拒绝的意味。
“邱先生,您上次多付了许多钱,所以,这束向日葵就不需要您额外支付了。”
颜昭还记得邱渕上次多付了几倍的花钱,那些钱都足够他再来买几次花了。
“颜昭,你讨厌我吗?”
邱渕看着继续专注插花的女孩,忍不住问出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没有,顾客就是上帝,邱先生您能够来我们店消费,我感激不尽,怎么会讨厌上帝呢?”
颜昭勾起唇角,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疏离得让人心寒。
刚送走邱渕,颜昭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门口的风铃又响了。
“看来,颜小姐很受欢迎啊。”
慕璋玦斜倚在门框上,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针织衫,衬得他气质越发温润儒雅。
阳光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眸正若有所思地望着她。
“慕先生,上次我就说过,这里没有您要的花。”
颜昭揉了揉眉心,感觉一阵疲惫。
同时内心诧异,前世归心似箭要见那个人的慕璋玦去哪了,如今买完冰魄玉露这等奇物,他竟一反常态,不急着回去献宝博那人一笑?
“我不是来买花的。”
慕璋玦缓步走近,目光在她脸上流连。
今天的颜昭似乎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明艳动人,肌肤白得几乎透明,那双总是带着戒备的眼眸在光线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美得令人窒息。
颜昭还没来得及回应,慕璋玦又轻声开口:
“颜小姐很对我的胃口,不知……”
“滚!”
话音未落,颜昭猛地抓起手边的花枝朝他扔去。
她气得浑身发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燃着熊熊怒火,望向慕璋玦的眸子里满是鄙夷和厌恶,原本白皙的脸颊也因为愤怒染上绯红。
慕璋玦愣在原地,显然没料到她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你误会了。”
他很快恢复镇定,声音依然温和,
“我并没有要冒犯你的意思,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你,都觉得很亲近……”
这话他说得诚恳,虽然此刻的颜昭大概率不会信。
不可否认,他很大原因还是因为颜昭的美貌,可他想要靠近的心理,确实是因为内心莫名的熟悉感。
“抱歉,慕先生您也看到了,除了买卖关系,我并不想跟您做朋友。”
颜昭冷冷开口,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
既然已经翻脸,颜昭也不装了,反正她就是讨厌他!
这个人,上辈子高高在上,冷眼旁观着她一步步跌入深渊,和那对父母一样,对她不闻不问。
这辈子又凭什么,难道她颜昭这么贱吗?
难道她就活该吗?作为他这个大少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颜昭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再和慕家有任何交集,更遑论面前这位,竟然会爱上相处了十几年妹妹的禽兽!
有时候,颜昭甚至会想,她存在这世间唯一的作用,是不是就是为了给慕璋玦和慕楠的爱情添砖加瓦;
她之所以有机会被认回慕家,就是为了向慕璋玦证明,慕楠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他可以放心大胆地和慕楠双宿双飞。
慕璋玦愣愣地看着颜昭面无表情的小脸,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抱歉,打扰了。”
继邱渕之后,慕璋玦也颓败地走出了“花音仙艺”。
*
自那之后,颜昭只清静了三天。
第四天一早,邱渕又出现在了花店里。
这次他抱着一大束红玫瑰,那张总是带着几分阴鸷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忐忑。
“颜昭,我……”
“如果是来买花,欢迎。如果是来送花,请回。”
颜昭头也不抬,专心致志地修剪着手里的花枝。
邱渕站在原地,看着阳光下她完美的侧脸轮廓,那些准备好的说辞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从未如此卑微地追求过一个女孩,可面对颜昭,所有的骄傲和原则都土崩瓦解。
相比之下,慕璋玦就显得矜持得多。
他每周会来两三次,每次都认真地挑选一束花,然后安静地看着颜昭打包。
偶尔他会找话题闲聊,尽管颜昭的回应总是冷淡至极。
这天,邱渕又带来一个精致的礼盒,里面是一条价值不菲的项链。
“颜昭,这个很适合你……”
话还没说完,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