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禾现在对顾钧衍半点信任都没有,极力挣扎,比过年待宰的猪都难按。
顾钧衍身上被她又掐又拧,疼得直吸气,锁着她道:“禾禾我求你了,咱们不打也不吵,好好说说话行吗?”
他恳求的声音近似卑微。
简禾冷静下来。
一门之隔,就是病房,走廊上也有保镖。
只要她大喊,保镖就会冲过来,不怕顾钧衍强行带走她。
可要是把顾钧衍惹急了直接打晕她带走,那就糟了。
她点了点头。
顾钧衍微微松了口气。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两个人折腾出一身汗。
顾钧衍腰眼的地方还抽气似的疼,撩起衣服一看,红了一大片,可真是下得死手。
他满腹委屈地看向简禾。
简禾无动于衷,咽下那句“活该”,人往门边贴,冷冷道:“你要跟我说什么?”
不等顾钧衍开口,她说:“想替宋之之求情就免了,她对我动杀心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一天。”
“是她的错,我不求情。”
顾钧衍眉眼泛冷,脸上也沉肃,“她一再伤你,我当然不可能放过她。”
简禾听到这倒是一怔。
转性了这是?
“禾禾,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顾钧衍一脸认真地看着简禾,“我跟宋之之之前都是逢场作戏,是为了跟宋家的合作,所以才联姻的。可宋之之性子乖张,任性妄为,这次的事我不管,宋家也未必能保得住她。联姻的事,就此作罢。”
简禾面无表情。
“这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顾钧衍脸色微变。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你也该生气,都是我错了。”
顾钧衍嗓子发哑,低声下气地哄:“程岳骂过我,我也反思过了,是我太急,只想赶紧积累资本,才能带着你早日杀回京市。只有变得更强大,我才有能力保护你,也才有资格跟你结婚。”
简禾目光凉凉地看着他,神色不起一丝波澜。
“我承认,在这个过程中,我犯了很多创业的生意人常犯的错误,有一些不择手段……”
简禾听到这嘲讽地笑了下。
“犯了大多数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对吗?你就是你,别拿大多数给自己开解。”
“我跟宋之之发生关系,是在你离开我之后。”
顾钧衍着急地解释,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在此之前我跟宋之之真的只是逢场作戏……”
“够了。”
简禾冷冷打断他的话,“这话你说了太多遍,我耳朵都快起茧了。”
她撩起眼皮,“在你的认知里,亲个嘴上个床都叫做逢场作戏,只是你为了达到某个目的被逼无奈作出的行为。可在我的认知里,这就叫做出轨,叫做背叛。认知不同,何必交流?我们骨子里就是不同的人。”
顾钧衍一听这话急了。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吃一碗米饭,一个馒头,怎么会是不同的人?”
他上前一步,“禾禾,我知道我做错了事,但你总得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只要你跟我回海市,我们就可以强强联合,你雕玉,我给你投资运作,我们就可以摆脱宋家的控制,逐渐跟宋家割席。”
顾钧衍说:“我说过,钧岳资本也有你的一部分,我的就是你的。你助我,我们一起拿下‘传世’非遗项目,然后我回顾家,我们结婚。当然,如果简家愿意支持我们,那就更好了。我们可以在父母的见证下举行婚礼,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世纪豪华的盛大婚礼!让你成为全世界最美的新娘子!”
简禾不敢置信地看着顾钧衍。
她不理解,为什么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他还能说出这种话?做出这种畅想?
“你在做什么梦。”
简禾冷笑一声,“顾钧衍,你的眼里还真是只有自己,看不见任何人。”
以前的顾钧衍,一身少年之气意气风发,哪怕身处贫寒境地,也心志坚韧,誓要从一片荒芜中杀出一条自己的路。
可现在的顾钧衍,自私、凉薄,满肚子的算计,眼里只有利益,也只有他自己的宏图大业。
“简家凭什么帮你?我又凭什么?”简禾问他。
顾钧衍握住她的胳膊,“凭我爱你!你也爱我不是吗?”
对于这件事,他从来没有怀疑过。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奋不顾身地扑上来保护他,就是简禾。
顾闻祁爱简禾,可简禾爱他,这就是顾钧衍敢跟顾闻祁对抗的最大底气。
他相信,只要他开口求她,简禾一定会站在他这边,帮他一起对付顾闻祁。
简禾真要笑了。
“骗我,软禁我,利用我……这叫爱我啊。”
她拂开他的手,退后一步,紧贴着门,“顾钧衍,我也没有那么爱你。没有爱到像宋之之那样嫉妒成狂,可以杀人的地步。你们才是天生一对。”
说完这话,简禾猛地推开门,冲着不远处的身影大喊,“颖姐!”
许颖猛地冲过来。
顾钧衍抓住简禾手腕的一瞬,一脚飞踢过来,他的手腕一震,下一刻简禾就被许颖护在了身后。
而这一声,也把病房里的顾闻祁喊了出来。
在看到顾钧衍的一刹那,顾闻祁脸色蓦地一沉,上前一步,“禾禾!”
简禾几乎是瞬间冲到他怀里。
“怎么样?有没有事?”顾闻祁一脸担忧。
简禾摇头,“我没事。”
确定她没事,顾闻祁才松了口气,将人往怀里一揽,看向顾钧衍,眼睛眯了起来。
“抓住他。”
许颖闻声而动,跟顾钧衍打了起来。
都用不着保镖动手,许颖几番动作下来,就将顾钧衍制住了,掰过他的手腕将人摁在墙上。
“禾禾!”
顾钧衍喊道:“三年前杀我们的那伙人跟顾闻祁的妈脱不了干系,顾闻祁也并不无辜!你别被他给骗了!”
“说什么。”
许颖摁着顾钧衍的头,让他脸紧贴在墙上,胳膊一拧,顾钧衍疼得眼前一黑。
顾闻祁神色冷冷。
简禾却道:“你不用挑拨离间,你对我如何,顾闻祁对我如何,我比谁都清楚。”
她淡淡:“三年前,简顾两家的婚约,是我亲口答应的。你约我在福利院见面,又不由分说把我带走,不就是因为这桩婚事吗?”
顾钧衍浑身一震。
他费力地朝简禾看过去,艰难发声:“你,你都……记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