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权蘅的卧室内,两人面面相觑。
向明雀眨眨眼,她在公馆和权蘅睡惯了,一时间忘了自己在老宅也有房间,竟然就这么自然地跟了进来。
她倒不是害羞,毕竟同床共枕也有些时日了。
只是……
“这里没准备你的睡衣,估计还在你原来的房间。”
权蘅从衣帽间出来说道,“我让人送过来?”
“好。”向明雀点头。
两人虽是协议婚姻,但在权家人眼中可不是。此刻她若刻意回自己房间,反而显得可疑。
等待佣人送衣服的间隙,权蘅先去了浴室洗漱。
向明雀独自打量着权蘅的卧室。
房间很大,整洁而冷清,透着一种与他本人相符的沉稳气息,与记忆中儿时所见并无太大差别。
她想起小时候,第一眼最喜欢的其实不是慈祥的老太太或温柔的养母。
而是这个总是面无表情、却好看得惊人的哥哥。
她也曾试图亲近他,却屡屡失败。
记忆最深的是那个冬天的夜晚。
她因白天发低烧,被勒令在家休养,不能参加当晚重要的宴会。
她闹了许久,权父权母都快被她磨软了心。
结果权蘅一个沉静的眼神扫过来,她瞬间就怂了,乖乖留在了家里。
心里不服气的她,等晚上听到院子里传来汽车声,就偷偷溜进了权蘅的房间,躲在床底下想吓他一跳。
可没想到,进来的不止权蘅,还有权父。
两人在房里谈事,她趴在床底等着等着,竟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怪异声响惊醒。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线将影子投在墙上。
涣散的影子,呈现出一种规律而古怪的颤动。
到最后,是难以形容的、濒死般地压抑的痉挛。
她吓得不敢动弹,直到浴室传来水声,才手脚发软、连滚带爬地逃回自己房间。
那年她十四岁,虽懵懵懂懂,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个夜晚,她无意间窥见了养兄不为人知的、极具侵略性的一面,那层名为“成长”的窗户纸被猝不及防地捅破。
也从那晚起,她再也没敢主动靠近权蘅,两人渐渐疏远。
直到这一纸婚约,再次将他们绑在一起。
……
权蘅从浴室出来时,就看到向明雀坐在沙发上,脸颊绯红,咬着唇怔怔出神,连他走近都未察觉。
“明雀?”
“嗯?”向明猛然回神,惊觉权蘅不知何时已蹲在自己面前。
他一手抚上她的额头,微蹙着眉:
“脸怎么这么红?不舒服?”
他刚沐浴过,身上带着湿润温热的水汽,浴袍领口有些松垮,微微俯身时,露出一片紧实光滑的胸肌线条……
向明雀只觉得鼻腔一热。
权蘅看着指尖沾染的鲜红,眉头拧得更紧:
“你——”
“那个……晚、晚上的汤太补了!我有点上火!”
向明雀慌忙捂住鼻子,向来伶俐的嘴巴变得结结巴巴,“哥哥我、我先去洗澡!”
她抓起佣人早已送来的睡衣,就想跳起来冲向浴室,却被权蘅一把拉住手腕。
“别动,先处理一下。”
他不由分说地将她按回沙发。
一手稳住她的后腰让她微微前倾,另一手捏住她的鼻翼,施加压力。
向明雀的脸几乎埋进他敞开的浴袍襟口。
混合着干净皂香和男性荷尔蒙的温热气息将她紧紧包裹。
她觉得浑身的血液奔流得更欢快了。
好不容易止住鼻血,又洗完澡,向明雀躺在陌生又熟悉的大床上,却睡不着了。
尽管她努力克制着不翻身,旁边的权蘅还是察觉了。
“睡不着?”他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有点。”
向明雀瞪着天花板老实承认。
身边传来细微的响动,权蘅侧过身面向她。
即使在一片漆黑中,向明雀也能感受到他投来的目光,呼吸下意识地一滞。
“在想什么?”他问。
她在想童年那个令人心慌的夜晚,在想权宁晚间催生的话,在想方才惊鸿一瞥的结实胸肌,还在想……
向明雀忽然蹙起眉头。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和权蘅同居快四个月了,似乎……从未撞见过他解决生理需求的时候。
这正常吗?
一个成年男性,尤其还是他这样……身材体魄的。
权蘅耐心等待着她的回答。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阵沉默后,身边人逐渐变得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他微微一怔,无声地勾了勾唇角,流露出几分无奈的纵容。
-
不知是不是睡前那个念头作祟,向明雀陷入了光怪陆离的梦境。
梦里,权蘅依旧穿着那身白色浴袍。
可那衣料却变得轻薄如纱,半遮半掩地贴在他挺拔的身躯上,稍微一动,宽肩窄腰的线条就看得清清楚楚。
他俯身将她压进柔软的被褥间。
灼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结实饱满的胸肌几乎蹭到她的脸颊。
梦境中的他眼神不再沉稳,而是浸染了深沉的欲-色,滚烫得几乎要将她融化。
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顺着她睡裙的下摆缓缓探入。
掌心滚烫,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抚过她微颤的腿-侧,细腻的肌肤在他指尖下战栗。
就在那手指即将触及那片柔软时。
向明雀猛地一个激灵,在梦中慌乱地按住他作乱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措:
“不……不行!你、你可是我哥哥!”
权蘅的动作一顿,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勾出个惑人的笑,声音低沉喑哑:
“哥哥?明雀喜欢玩这个角色扮演?”
他的腰轻轻往前顶了顶,呼吸喷在她的耳边:
“那我便鼎力相助,当一夜你的情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