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茉办完出院手续,姜九音打电话让闫利上楼来帮忙。
闫利很快赶到,他将周老从床上抱到轮椅上,推着轮椅先护送周老去了电梯。
姜九音和周茉拎着两袋小行李跟在后面。
周茉不敢坐电梯,姜九音便陪她走楼梯。
行至四楼平台,姜九音突然叫住周茉,问她:“那日你说有个女人突然叫了你的名字,那你还记得她的声音吗?”
周茉看向那扇紧闭的消防铁门,小幅度点了点头。
“小茉。中秋节你和周爷爷两个人也挺清冷的,我让闫利开车去接你们来我家一起过节吧。”
“我爷爷知道周爷爷是治好我眼睛的大恩人,一直想要当面谢谢他呢。趁着这个团圆的节日,咱们一起聚聚吧。”
周茉有些心动,但她不敢擅自做主,便将行李袋背在肩上,用手机打字:【我要问问爷爷。他去,我就去。】
“好!”
见周茉掏出手机,姜九音提议:“咱俩加个微信好友吧。”
周茉同意了。
成功添加了好友,到了地下车库后,姜九音又当面邀请周老去听山居过中秋。
周老下意识摆手拒绝了,“不去,我看到楼远山那张脸就吃不下饭。”
“周爷爷,楼映月以前也是黑山羊组织里的受害者,她和小茉一般大,说不定她俩以前关系还不错呢。我是想趁这个机会让小茉和楼映月见个面。”
闻言,周老的抵触情绪没那么重了。
他也盼着周茉能想起过去的一切。只有想起过去,才能战胜过去,真正迎接新生。
周老抬头看了眼和赵若舟站在一起的周茉,到底还是同意了,“行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让闫利去接你俩。”
“行行行。”
闫利让手底下一个叫陈毅的保镖开车将周老和周茉送了回去,他则和姜九音一起送姜听山去了牙科诊所。
赵若舟陪姜听山去取牙模型,闫利则陪着姜九音去楼上查看牙龈恢复情况。
负责为她种牙的是这家医院的院长,姓苏,叫苏楚。
苏楚年近四十,身材保持得很好,即使戴着口罩眼镜也挡不住那股禁欲系的帅气。
苏楚和闫利显然是认识的,关系还很不错。
一看见闫利,他便将一颗崭新的全瓷牙拿了过来。
指着那颗牙,苏楚说:“我已经将定位器融进了牙齿内。这款产品的使用期限长达二十年,是目前全球最棒的一款定位产品了。”
顿了顿,他又说:“是陶瓷材质的,任何金属探测仪都扫描不到它,不用担心会被发现了。”
闫利都有些心动了,“改天给我也种一颗呗。”
“可以啊,一颗三百万,美金。”苏院长挑眉看着闫利,问他:“你是刷卡?还是贷款啊?”
闫利:“我就多余问。”
他扭头就出了诊室。
姜九音盯着那颗全瓷牙,狐疑道:“这东西真那么贵?三百万美金?”
真那么贵的话,她在考虑要不要给这颗牙买个保险。
“三十万美金而已。”苏楚轻飘飘道。
那也挺贵了。
像是看出姜九音在想什么,苏楚好笑道:“太太,不要觉得三十万美金太贵。在先生心里,三亿美金都不及你平安。”
“...好肉麻!”
姜九音听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她狐疑地说:“苏院长,替楼敬明说好话是能帮你拉投资吗?”
“太太英明,先生是我的衣食父母,为先生说好话是我的职业素养。”苏楚坦荡得十分不要脸。
姜九音轻拍小提包,眨着眼说:“楼敬明把他的工资卡都交给我了,以后想拉投资记得夸我。”
“好,日后我都替太太说好话。”
笑谈结束,苏楚指着诊疗床,示意姜九音躺下:“太太先躺下吧,我得检查下你的恢复情况。”
姜九音躺在了诊疗床上。
苏楚很快便检查好了她的口腔情况,并说:“我们今天就可以种牙了。”
“不是说拔牙后,要等上一两个月才可以种牙吗?”
苏楚莞尔一笑,解释道:“您也说了,那是寻常情况,但咱们是特殊情况嘛。”
楼敬明叮嘱过苏楚,要他尽早为姜九音种上新牙齿,以免横生意外。
“这样啊...”姜九音想到要种牙,心里就发怵。
“太太放心,我的技术很好的,保证给你种一颗完美的新牙齿。”
“现在,我该为你注射麻醉了...”
等姜九音种完牙,姜听山那边也取好了模型,只等择日来取。
约好取假牙的时间,姜九音便带着姜听山回了海棠公馆。
楼远山仍在南城寺静修,得等到中秋节前一晚才会回家,姜九音便直接带着姜听山回了听山居。
进屋这一路,处处都有方便轮椅通行的无障碍通道。
姜听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特别熨帖。
进了房间,注意到大床靠房门的这边还做了扶手栏杆,姜听山更是一阵沉默。
见爷爷从进屋就没说话,姜九音摸不准老人家心里是怎么想的。
“爷爷,你还满意吗?”麻醉效果快散了,姜九音这会儿能感觉到牙疼了,说话声音都很轻。
姜听山眼中似乎有泪水在闪烁。
他低着头,声音有些嘶哑地说:“音宝,和小明好好过日子吧,这孩子是个踏实的。”
闻言姜九音就知道爷爷心里是满意的,“那这里就是咱们的新家了。”
安顿好姜听山,姜九音回到卧室,往床上一躺,突然感到有些寂寞。
今天是姜九音拔掉大牙的第八天,是楼敬明出差的第三天。
而前些天,她因为拔了牙心里烦躁,也没跟楼敬明有亲密接触。
好不容易牙好了,不疼了,她连情趣内衣都准备好了,楼敬明却出差了...
吃过肉的大黄丫头,更馋了。
姜九音躺在楼敬明平时躺的地方,慢慢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姜九音被牙齿疼醒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才晚上十点。
她服了颗布洛芬,下楼去找吃的。
杜姨还没睡,但也准备睡了。听见客厅有动静,她从保姆间走出来,见是下楼来觅食的姜九音,忙说:“太太是不是饿了?”
“知道你牙齿疼不舒服,就没叫你起床吃晚饭。我给你煮碗面吧?煮烂一些,再放点儿牛肉碎末?”
“好哦。”
杜阿姨早就做好了手工面,切好了牛肉碎,很快便为姜九音做好了一碗热腾腾的肉末面。
“这面烫,等放凉了再吃。太太没别的事我就先去休息了。”
“去吧。”
姜九音坐在餐桌边玩手机,顺便等面凉。
她打开楼敬明的朋友圈,想看看他有没有更新动态,但那老人家不解风情,最近的一条朋友圈仍是那晚的酸菜鱼。
“无聊。”
姜九音刚退出朋友圈,就看到宋景熹发来了新消息。
她顿时来了精神。
点开宋景熹的头像,就看到宋景熹说:【听说了吗?宋辞安和楼映月领结婚证了。】
他俩领证了?
宋景熹早就删了宋辞安,也没有楼映月的好友,自然不知道这件事。
她直接给宋景熹拨了个电话。
宋景熹秒接,“你不知道他俩领证的事吗?”
姜九音:“我才睡醒,你信吗?”
宋景熹:“这个点才睡醒?你哪儿那么多瞌睡,不会是怀孕了吧?”
“...我要真怀孕了,楼敬明能弄死我。”
宋景熹想到楼敬明那个情况,也忍不住在电话那边笑:“行吧,咱楼董可不能戴绿帽。”
“说正事,他俩什么时候领的证啊?”
“今儿下午四点多。”
下午四点多?
“领证一般都是中午和上午吧,他俩怎么快下班了才去领证啊?”
“之前宋辞安的眼睛不方便,他定做的义眼今天刚好到了。这不,刚一装上义眼,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楼映月去领证了。”
“我哥还真是恋爱脑啊!”宋景熹当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