缴获的物资被集中到办公楼前。
对方的武器散落在围墙内外，被一一收集起来。
五把长枪。两把手枪。若干冷兵器，还有十几个背包，里面装着食物、水壶、药品和一些零碎的生活用品。
五把长枪里，有两把引起了赵宏伟的特别注意。
他腿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缠着厚厚的绷带。他的状态不好，但休息了半天，精神恢复了一些。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拿起其中一把长枪，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仔细检查枪身、枪管、弹匣。
“这把......”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不确定的惊讶：“是191？”
李申转过头看着他。
“QBZ-191？”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5.8毫米口径的国内版本，新型自动步枪。”赵宏伟的手指在枪身上摩挲着，像是在抚摸某种珍贵的器物，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惊讶、感慨，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我退役的时候，部队还没列装这个。这是近几年才配发的新枪。”
他拿起另一把，检查了一下枪身上的铭文，点了点头：“两把都是。全新的，几乎没有磨损。”
李申拿起其中一把，在手里转了转。枪身比他们的“初型”步枪轻一些，线条更流畅，握把的人体工学设计更好。他拉开枪栓，看了看枪膛，里面干干净净，很新。
“难怪这些人枪不多，火力居然这么猛。”李申清晰的感受到以前现代工业的力量。
“这两把可是军用的制式自动步枪，不是我们做的能比的。能搞到这种枪，说明他们和军方有过接触，或者从军方的仓库里搜刮过。”
李申听着赵宏伟的话，把191放下，内心隐隐有些不安。又拿起一把手枪。黑色的枪身，握把上有防滑纹，枪管短而粗。
“92式。”赵宏伟说：“9毫米口径，和你之前缴获过那把一样。那把手枪怎么没见你用？”
“没子弹，还剩了四发，舍不得用。”李申解释。
“现在有三把了。”赵宏伟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计算：“可以考虑加工相应的子弹。9毫米弹，弹头、弹壳、底火的规格我们都清楚，加工新的模具就行。”
他顿了一下，又说：“手枪有手枪的好处。”
“那这个191的子弹？”李申看着赵宏伟。
“我研究一下，也可以试着来。”赵宏伟的话，让李申眼睛亮了。
“两把QBZ-191，我们自己留着。”李申想了想，转向站在旁边的龙文岩，把另外三把长枪推到他面前：“龙哥，这三把长枪，你们带回去。”
龙文岩愣了一下，三把长枪，两把是双管猎枪，和龙文岩他们用的差不多，枪托上缠着胶布，枪管有点锈。一把是单管猎枪，老式的，击锤在外面，看起来像是自制的。
他嘴角往上翘了起来，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这......合适吗？”
“合适。正好子弹也和你们用的通用。”李申说：“你们消防队人多，但枪少。有了这三把，战斗力能上一个台阶。”
“拿着。你们强，就是我们强。”
龙文岩没有推辞。他走上前，拿起一把双管猎枪，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递给旁边的蒋昕：“试试。”
蒋昕接过枪，脸上的兴奋掩饰不住。他把枪托抵在肩窝里，瞄准远处的围墙，做了一个射击的姿势。
“终于轮到我用枪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得意：“以前练习没你们打得准，就只能老是看你们打，手痒得不行。”
老宋在旁边笑了一下，拍了拍蒋昕的肩膀：“子弹珍贵，可得好好练。”
“那是子弹少，舍不得练。”蒋昕把枪放下，爱不释手地摸着枪身：“现在有了枪，李哥他们子弹的产量也上来了，我天天练，迟早练成神枪手。”
龙文岩对李申说：“谢谢。我们不分你我，多的我就不说了。”
“不用多说，我们本来就是一体。”李申摆了摆手：“你们先回去休息吧，一夜没睡，又忙了一上午，扛不住。”
龙文岩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李申：“我想......等你们审问完俘虏再走。了解点情况，心里有个数。”
李申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也差不多了，现在就审。”
俘虏被带到了办公楼一楼的大厅里。
三个人，两男一女，蹲在墙角，手腕被绳子绑在身后。他们的脸上全是惊恐，那种经历了生死之后还没有完全消退的、深入骨髓的恐惧。衣服上沾着血迹和泥土，头发凌乱，眼窝深陷。
“还有一个呢？”李申问带俘虏过来的陆晨阳。
“那个重伤的俘虏......”曾萌从后面走了出来：“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我看的时候已经死了，应该是失血过多。”曾萌的声音很平静。
那个腹部受伤的俘虏，一直在流血，没有及时处理，天亮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呼吸。曾萌发现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凉了，脸上还带着痛苦的表情，嘴巴微微张着，像是之前在喊什么。
剩下的三个俘虏，投降的一男一女，和一个轻伤的男人，蹲在墙角，看着李申走过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
李申先没有问话，而是让曾萌给那个受伤的俘虏处理伤口。
“不死就行，别太浪费药物。”
曾萌蹲下来，检查了俘虏的脚，竹签扎穿了脚掌，伤口已经发炎了。她用碘伏消毒，上了止血粉，缠了纱布。俘虏疼得直抽气，但不敢叫出声，只是咬着嘴唇。
“既然不会死了，那就问问吧，先分开。”李申对陆晨阳说。
“我问什么，你们答什么。”李申看着俘虏的眼睛：“如果你们的答案对不上，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重新说。”
其实李申想多了。
这些人在灾变前大多数都是普通人，工人、店员、外卖员、家庭主妇......
他们不是受过训练的军人，不是铁了心的亡命之徒，他们只是跟着一个头领走了一段时间的普通人，在末世里挣扎求存。面对审问，他们没有任何抵抗的意志，问什么答什么，生怕说错一个字惹恼了这些打败他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