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上的装置举起来给李申看。金属构件，卡扣、拨杆一应俱全。
那个挂架不大，能卡在无人机腹部。
陆晨阳很兴奋：“我设计的，赵叔帮忙加工的。”
他拿起挂架，比划着：“挂在无人机下面，用遥控控制。飞到目标上空，按一下遥控，挂架松开，炸弹落下去。”
“之前那次消防队作战，是简易绑定，属于自杀式投放，无人机一起炸，太可惜了。现在这套挂架，不用把无人机一起赔进去。”
陆晨阳脸上带着那种完成作品的兴奋，继续往下介绍新的进展。
“另外，我们还做出来接触式点火装置。”
张明从旁边另一个箱子里拿出一个小装置，铜的，不大。
“这是我做的接触式点火装置。炸弹从空中落下来，撞击硬物的一瞬间，撞针撞击底火，引爆炸药，直接起爆。”
“可靠吗？”李申接过，看了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试过几次了，每次都能触发。”张明接话：“当然，成品弹还没有试过。”
“炸弹壳体我们也重新设计加工。”赵宏伟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铁壳，圆柱形，尾部有尾翼。看着就像印象中的炸弹模样。
“不再是简单利用废旧油桶。以前是埋设的，太大，不合适。这个外壳小，轻，用钢板专门卷制，适配无人机的载重，爆炸破片散布也更加可控。里面装药，加上钢珠，爆炸以后钢珠飞出去，杀伤面积大。”
“能装多少药？”
“一公斤半，是还能装，但考虑到不能太重，那会影响无人机的灵活性。里面还要加六毫米的轴承钢珠，再加上两毫米的铁皮外壳。无人机挂得住，飞得稳。”
“遥控距离多远？”
“五百米，再远担心信号不稳”陆晨阳说：“因为用的是外挂的形式，单独的一路遥控。”
“我们想，找一处远离园区的废弃空地，实地试炸一枚，看看实际效果。”
李申看着桌上的挂架、点火装置、炸弹外壳，点了点头。
“可以。注意选位置，远离所有据点通路，提前清场，确认周边没有游荡行尸之外的风险。”
午后，一行数人，李申、张明、赵宏伟、陆晨阳、小雨，带上改装完毕的无人机、新造的试验炸弹，登上电动平板货车，驶向植物园西南方向一处早已废弃的拆迁空地。
这片地方房屋已经全部推倒，四周开阔，距离植物园的通路很远，适合做爆炸试验。
赵宏伟在开车，李申坐副驾。本来曾萌是不让他外出的，但他想去看。
到达目的地。
张明把炸弹放在地上，陆晨阳装好挂架和点火装置。小雨从车里拿出无人机，把挂架卡在无人机腹部。
再由张明把新壳体试验化肥炸弹挂载到遥控挂架上。
“装的时候不用怕。”张明在讲解：“我们加了一个保险装置，完全装好后再取，不怕误触。”
“飞多高？”小雨飞无人机很熟练，这时也有点紧张。
“五十米够了。”张明说：“飞太高，我担心不好瞄准。”
“五十米会不会矮了？我怕爆炸影响到无人机。”小雨有着担心。
“这个炸弹的威力并不大，你投弹后直接拉升脱离。”张明清楚自己新炸弹的威力。
小雨启动无人机。无人机旋翼高速转动，升起来，往空地中间飞。陆晨阳拿着挂架的遥控器，看着小雨手上屏幕里的画面。
无人机朝着预先选定的爆破点飞去，悬停。
地面上几个人远远后撤，寻找断墙做掩护。
陆晨阳手里攥着遥控器，手指按下解锁按键。
“咔哒。”
挂载卡扣松开，炸弹从无人机腹部落释放，带着重力向下坠落。炸弹有着尾翼，整个下落的过程很稳定，然后砸在地上。
“轰 ————！！！”
巨大的爆炸轰然响起。
火光一闪，泥土碎石向四周飞溅开来。冲击波扑面而来，远处都能感受到空气的剧烈震荡。
大量泥土烟尘滚滚飞起来。钢珠打在周围的地上，叮叮当当响。
等烟尘慢慢散去，众人走上前查看爆炸坑。
坑底的土是黑的，烧过的。坑周围十米左右，草全倒了，有的烧焦了，有的被钢珠打断了。
赵宏伟蹲在坑边，捡起一颗钢珠。钢珠嵌在一块土里，变形了，但还能看出来是圆的。弹体也彻底解体，四周散落大量金属破片。
“效果比预想还要好。”张明看着土坑，脸上难掩兴奋：“壳体、接触引信、遥控挂架，整套流程全部跑通。”
“有效杀伤能有多少的范围？”李申问。
“要先检查一下。”赵宏伟说。
陆晨阳协助着赵宏伟在那边拉皮尺。
“十米内是密集杀伤区，三十米内是稀疏杀伤区。在外围基本安全。”赵宏伟找了一圈的炸弹残骸：“也就是说十米内，打中要害，必死。三十米内，多少都能致伤。”
“感觉没之前炸弹的威力大。”李申看向张明：“要不要试试加大装药？”
“太重，无人机挂不住。两公斤够了。”赵宏伟站过来：“目前威力可控。无人机的载重限制摆在那里，做不到毁天灭地。但是对付人员集群、简易掩体，已经是很强的手段。”
“那就继续生产。挂架和炸弹都要足够。”李申又转向赵宏伟：“这个复杂吗？产能如何？”
“这个挂架不复杂，材料也够，一个礼拜我们的无人机都能配上。本身也没几架。”赵宏伟说。
“炸弹同样快。”张明也说：“外壳老赵焊，药我装。一天至少能做两个。”
“那就先把库存提上来。”李申搓着手：“有着这些，我心里才踏实。”
试验结束，众人收拾设备，登上货车，踏上返回植物园的路途。
车子在颠簸的废墟道路上往回开，车厢里面，风吹过来，每个人的思绪不断，有想着那夜战斗的，也有停留在城北威胁上的。
张明靠在车厢挡板上，脸上的兴奋慢慢褪去，转为一种沉重的思索。
“李申，经过消防队这一仗，我一直在想一件事。”张明开口：“那天伤亡这么大。其中冷兵器拼杀有限，子弹的威胁才是实实在在。
“那吴俊凯他胸口中的枪。如果当时他身上有块钢板，挡一下，可能不会死。”
“你想说什么？”
“我想做防弹插板。我们现在的单兵防护，大多只是简单钢板拼接，很重，穿戴之后行动受限，防弹效果也有限。”张明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以前看过一些资料，有一种复合装甲插板。陶瓷片配合钢板叠合在一起。陶瓷碎裂消耗弹头动能，钢板挡住剩余的侵入。同等防护能力下，重量比纯钢板要轻不少。”
“如果做一批简易复合装甲插板，给出外勤的战斗队员使用，可以大幅降低枪弹造成的伤亡。”
李申看着他：“你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