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气大部分留在消音器里了。”张明说：“弹头飞出去的时候，燃气在隔板之间来回反弹，膨胀了五次，压力和温度都降下来了。”
“但是有一个问题。”赵宏伟拧下消音器，倒过来，从弹头孔里掉出一些黑色碎屑：“火药残渣会积在消音器里，打多了会堵住。”
“能清理吗？”李申问。
“能。拧下来，泡在煤油里，用刷子刷。”赵宏伟说：“或者做成可拆的，端盖能拧开，把隔板拿出来清。”
“那就做成可拆的。”李申说：“我们现在可没有煤油。”
可拆式消音器又做了两天。
结构改成了三段式。
后段是连接座，拧在枪口上；中段是消音筒，里面装隔板；前段是端盖，有弹头孔。中段和后段、前段之间都是螺纹连接，可以拧开。
隔板不再焊死在筒里，而是做成一个组件，五块隔板穿在一根空心管上，用螺母固定。整个组件可以从消音筒里抽出来，清理干净再塞回去。
“这样每次打完都能拆开清。”赵宏伟演示着拆装：“虽然麻烦，但保证不堵。”
李申端着装了消音器的枪，在靶场上打了五十发。
每隔十发拆开检查一次，前二十发没什么问题，三十发之后隔板上开始有积碳，五十发之后积碳明显，但还没到影响弹道的地步。
“一百发清一次就行。”赵宏伟说：“日常使用，好几天都打不了一发。一个月清一次都行。”
消音器做了三个，每个配一支枪。
如果需要外出就带配带消音器的“初型”枪，作为外出任务的标配。其他的枪暂时不带消音器，留在院子里用。
等到后面，赵宏伟再在张明的指导下，把所有枪都配上加装了石墨垫片的升级版消音器。
“试试实战效果。”李申带着赵越和周驰出了西门，一人拿一支带消音器的改装枪，走到植物园外围的一处废墟。
五十米外，有两只行尸在漫无目的的晃。
李申端起枪，瞄准。
“噗——”
一只行尸应声倒地，弹头从太阳穴穿入，从另一侧穿出。另一只行尸听到声音，转头，但没有朝这个方向走来，它没听清声音从哪来的。
赵越补了一枪，“噗”，第二只行尸倒下。
“声音真的很小很多。”赵越低声说：“我在二十米外，听到的声音和拍手差不多。行尸在五十米外，根本分辨不出方向。”
“那就好。”李申说：“以后外出搜物资，遇到零星行尸，用消音枪解决，不会引来大群。”
“如果遇到大群呢？”周驰问。
“那就跑。”李申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周驰，搞不懂怎么突然降制了：“消音枪也不是万能的。打几枪行尸听不到，打几十枪肯定能听到。而且消音器打久了会发热，连续打几十发，消音筒烫得能烤肉。”
“你试过？”周驰惊讶。
“没试过，但赵叔说了。”李申说：“消音器不是无限用的。打十发以内效果最好，超过二十发效果下降，因为燃气还没来得及膨胀就被下一发顶出去了。”
“所以还是得省着用。”赵越总结。
“对。”李申说：“省着用。”
接下来植物园的日子，忙得像拧紧了发条。
天不亮就有人起床，天黑透了还有人亮着灯干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每个人都在连轴转。
老王带着小雨，天一亮就下地。
小雨在前面开着改装三轮，老王在后面扶着犁。
老王交待着：“把这最后的一片干完，就垄沟。要浅一点，存水不淹根。”
比老王他们早的是赵宏伟，他从天蒙蒙亮就开始在西门干活了。
“初型”枪做了二十支，配件也又不少，他就把精力投到了对西门的改良上。
之前的西门还是由李申和老王一起改造的。那时候条件有限，铁门笨重，开关都不方便。
赵宏伟设计了一套轨道和滑轮系统，让门可以像工厂的推拉门一样平滑移动。
“西门是进出要道，加了轨道和滑轮，能快速轻松开关。而且关上之后自动锁死，不需要再插门闩。”
赵宏伟已经做了三天，现在轻轻一推就能开关，门开合更顺滑、更省力、更安静。
张明的时间最碎。
早上给可可、小石头、小雨上课，每次都要说知识是灾变前的，但知识不会过时。
除了基础的语文、数学、科学这类常规的，还经常夹杂一些当时他觉得有用的。
比如今天他就在讲弹道学，用笔在白板上画抛物线：“子弹飞出枪口，不是直线，是曲线，受重力影响......”
可可举手：“张老师，那弩箭呢？”
“弩箭也是，但速度慢，下坠更明显......”
下午他则扎在库房里那个工坊，组装弹药。
现在大家都要进行打靶训练，对弹药的消耗很大，让他的工作量也增加不少。
接着晚上的时间，他又会捣鼓着他的实验。他说得最多的就是可持续发展。
张薇薇和莫骁管着内务，看着不起眼，活最多。
一日三餐，十四个人，每顿饭要多少米、切多少菜，都要算计。
物资清点、出入库记录、衣物被褥的清洗修补、木炭的堆放、垃圾的处理......全是她们俩的活。
莫骁比以前话多了很多，但干活依旧很利索，张薇薇说她一个人顶两个。
曾萌在监控室待的时间最长。
大家都健康的时候，她把更多的精力放到了园区的安全防范上，成了植物园的眼睛。
在监控室一坐就是半天。行尸在围墙外晃悠，她记下位置和时间，总结规律。哪个方向的行尸多、哪个时间段最活跃，她都门儿清。
剩下的时间，她补充自己的医学知识，从废墟里翻来的医书堆了一桌子。
等到赵越和周驰有时间的时候，就会对他们进行教学。
特别是对零基础的赵越，从基础打结到伤口缝合到骨折固定，一步一步地教。
至于可可和小石头，是植物园里最轻松的人。
除了上课，就是照顾鸡鸭。
鸡已经发展到二十多只，鸭也有十几只，不过都是小鸡小鸭。每天喂食、捡蛋、清理粪便，是小石头最喜欢干的活。
剩下的时间就是跑、跳、在空地上追逐打闹。他们赛跑、翻跟头、爬梯子，像两只不知疲倦的小兽。
大家都很赞同两个孩子的大运动量，“如果以后遇到危险，跑得快一点总是好的。”
除了特殊情况，日常外出巡逻搜索的的活就落到了李申、周驰、赵越、何雯雯、赵溪身上。
这些活又累又危险，必须派最得力的人。
五个人轮着来，每次出去三个人，剩下的两个在园子里休息或者做其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