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柔从前趁自己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带自己出席了很多宴席,害得自己在外人面前丢了好多脸。
她那时刚回府。
就算每年过年回府时,她也从来没有得罪他们。
眼下正愁没机会报仇呢,人就送上门来了。
“谢谢,我也这么觉得。”
等了半晌,宋知柔原本以为能看见宋清月被人戳破假面的羞赦,但是却没有想到,宋清月大大方方承认了。
她就是威风,怎么了?
宋知柔被宋清月这样的态度弄得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不过想到她回府后做的种种事情,宋知柔顿时就象是有了指控的目标。
“宋清月,你好不要脸啊!”
“是么?可是我怎么感觉还是你更不要脸一点。”
“你你打了李妈妈就算了,抢了我和姐姐的暗花杭罗,居然还敢夺走父亲送给母亲的玉簪,宋清月,人心不足蛇吞象,你这样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知柔妹妹,父亲其实一直都希望我们姐妹和睦,你知道吗?”
见宋知柔被自己气得不轻,宋清月脸上没什么表情。
甚至她还缓缓走到宋知柔的跟前,不由分说抓住了对方的手,一脸无辜地开口:
“或许你对我可能有些误会,不如我们进去慢慢说?”
宋知柔一把甩开宋清月的手:“我和你有什么好说的!”
“你不是想替你母亲拿回那枚玉簪吗?你要是跟我进来,我就将玉簪给你。”
即便自己的手被宋知柔甩开了,宋清月也不生气。
一瞬间,她好象又恢复成了从前那个懦弱无能的宋清月。
这才是宋知柔印象中宋清月的样子,一如往常那样的窝囊。
想来是近来得了些权利,便有些得意忘形了。
不过就是一个自小被养在乡下无用的女子,到底有什么好神气的。
“宋清月,我劝你别耍什么花招,还有那暗花杭罗分明是陛下赏赐的,我与我姐姐各一匹,识相的话,你最好快点还回来。”
宋清月看着这蠢货真的跟着自己走进来了,心底不屑,面上却还是答应得痛快:“那是自然,我肯定是真心想与你交好。”
等宋知柔真的走进去之后,宋清月就盯着她的眼睛,缓缓勾唇:“你敢盯着我的眼睛吗?”
“有什么不敢!”
很快,宋知柔就后悔自己说了这句话。
她连自己什么时候失去知觉都没有觉察过来。
宋知柔够蠢,所以宋清月从来都不打算从她口中问出什么事情,她现在要利用宋知柔完成另一件事情。
“宋知柔,你怕什么?”
被催眠成功的宋知柔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自己心底的秘密给说了出来。
她在今年年初的时候,害死过一个婢子。
婢子签了卖身契,是府中的家生子。
只可惜那婢子相貌生得不错,她在府中举办宴会的时候,她心悦之人刚好就来了。
宋知柔恰巧撞见心悦之人多看了婢女几眼,自那之后她就彻底记恨上这婢女了。
她先是故意毁掉婢女的相貌,让同为婢女的几人对她羞辱打骂。
动辄罚她不准吃饭,还说要将她许给府中跛腿的老车夫,那婢子被逼得没了办法投井自己了断了。
或许是因为亏心事做多了,那婢子死后几天宋知柔一直都睡不好,有时被梦魇住了还会大喊大叫。
后来柳婉茹请了大师给宋知柔看了看,宋知柔的情况这才好转。
本来还不知道怎么将当年那道士给引出来呢,眼下,宋知柔倒是主动上门给自己送机会来了。
在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之后,宋清月就结束了对宋知柔的催眠。
宋知柔的记忆还停留在向宋清月讨要东西的时候。
“宋清月,我和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见宋清月不理自己,宋知柔再度拔高了音量。
“知柔妹妹态度居然这么不好,我想也就没有必要给你了,慢走不送。”
宋清月缓缓走到桌案前坐下来,她伸手托腮,抬眸看向宋知柔,语调幽幽。
宋知柔闻言气得一张脸都红了起来:“宋清月,你居然敢耍我?”
“三妹妹这是哪里的话,李妈妈是锦麟卫的池大人吩咐人打的,我不过是为了保全我们宋府的名声所以才提议加了三十大板,父亲不也是同意了吗?”
“暗花杭罗是父亲赏给我的,至于这玉簪,更是父亲赏给我的啊。”
“你怎么会觉得我在耍你?”
宋清月就这么静静看着宋知柔,眼神里面没有多馀的神情,明明什么都没说,但是看起来又好象什么都说了。
“所以,我觉得三妹妹不应该来找我麻烦,应该去找父亲麻烦。”
见宋知柔的身子激烈的上下起伏,宋清月仔细想了想,她应该是被自己给气坏了。
所以决定大发善心主动给她倒上一杯茶水。
“宋清月,你就不怕我将刚才这些话全都告诉给父亲?”
宋知柔见不得宋清月这副装模作样的表情,她凭什么!
见宋知柔不接茶水,宋清月只好勉为其难自己喝掉了,她在听到宋知柔的话之后,仔细思忖过后点了点头,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
“你去告吧,反正我又不会承认。”
“你!你!”
宋知柔是被宋清月给气走的,她当真没有想过宋清月居然会如此气人!
等宋知柔走了之后,宋清月才将安陵给叫进来。
安陵方才站在外面也隐隐约约听见了里面的吵闹声,不过更让她震惊的是,这院中婢子对三娘子的议论。
她们说三娘子向来嚣张跋扈,平常便是看谁不爽,就直接打杀了去。
就算她手段如此残忍也没有人敢反抗。
因为她是柳氏的幺女,自幼就被宠爱得紧,所以府中的仆人都不敢得罪这位三娘子。
这还是头一遭她们看见三娘子如此吃瘪。
眼下被宋清月给叫进来时,她的脑海之中还是忍不住回想刚才那位三娘子满脸怒意的表情。
“女郎,你找我?”
“对,我见你会制养颜膏,不知道妆点技巧如何?”
“尚,尚可。”
安陵看向宋清月,尤豫再三,这才开口说道。
“没事,你就按照你平常的化。”
宋清月缓缓开口,紧接着,想起自己刚才从宋知柔口中套到的消息,她开始对着安陵描述起来要一个怎样的妆面。
子时。
宋清月早就做好打扮,宋知柔的院子在南侧,刚好离自己的院子算近。
此时领班护院正在院中巡逻,还有打更人,要是想就这么直接进入宋知柔的院子,并不怎么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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