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双向暗恋:小青梅超哇塞笔趣阁无弹窗 > 第52章 分班危机的硝烟
  保温杯盖拧开的瞬间,一股苦涩的药味漫出来。程舒柠盯着杯口漂浮的胖大海,指尖在杯沿蹭了两下,像是要把谁的指纹擦掉。她把杯子塞进书包夹层,拉链拉到顶,动作利落得像在封存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教室门被推开时,她正把许愿瓶塞进最里层。新班级的座位是按月考排名排的,她卡在倒数第五,前桌女生换走了她标记的物理学案,连便利贴都撕得干干净净。黑板左侧贴着保送名单,“江砚”两个字在最上方,墨迹浓得像是特意加粗过。她名字在右下角,边缘被胶带压住一半,像被人随手塞进去的。
  她低头翻开练习册,空白页上全是修正带涂出的白块,层层叠叠,像雪后结了冰的湖面。最底下一行小字被盖了三遍还是透出来:“笨蛋柠柠,再不努力就要掉出实验班了。”她盯着那行字,笔尖顿了顿,突然把整瓶修正带倒扣在纸上,哗啦一声,白色液体顺着纸缝流下来,滴在帆布鞋上也没管。
  晚自习铃响前,一张纸条从后桌传过来,折成细条,字迹歪歪扭扭,却和她平时写作业的笔锋一模一样。她展开,呼吸停了半拍。
  “笨蛋柠柠,再不努力就要掉出实验班了。”
  她猛地抬头,后桌男生正低头抄题,根本没看她。她又扫了一圈,没人说话,没人偷笑,只有前桌女生把头发撩到耳后,露出耳机线的一角。她攥紧纸条,指节发白,喉咙里像卡了根刺,又干又痛。
  班主任踩着铃声进来,站上讲台:“下周淘汰末位三人,腾出名额给特招班。”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一下比一下重。
  她没动,直到下课铃响,全班哗啦啦收拾书包。她抽出美工刀,刀片弹出的“咔”声特别清脆。她撕下那张纸条,反手贴在前桌女生课桌内侧,刀刃沿着纸边划下去,动作干脆利落,像在切一块冻硬的黄油。直线收尾时微微上扬,是她一贯的习惯。
  做完这些,她拎起书包就走。走廊灯忽明忽暗,照得她影子一会儿长一会儿短。医务室的药袋还在口袋里,皱巴巴的,写着她名字的地方被指甲抠出一道印子。她没告诉任何人嗓子哑了三天,也没说每次说话都像砂纸磨过喉咙。
  第二天早上,江砚的保温杯出现在她课桌角落。
  杯盖拧得严丝合缝,她打开时差点没拿稳。胖大海还在,但水是新换的,底下压着一张小纸条,字迹陌生,画了只歪头的恐龙,尾巴卷着支笔,旁边写着:“今天错题少一道,奖励你一只救公主的。”
  她愣住,下意识抬头。江砚坐在后排靠窗,低头翻书,袖口的柠檬徽章闪了一下。他明明保送了,完全可以不来了,可他已经连续七天出现在教室,每次都坐在同一个位置,连书包放的角度都没变。
  她翻开练习册,昨天那道电磁学大题还是空的。可等她拿出草稿纸,却发现夹层里多了几张试卷,按日期排列,每张右下角都画着同一只恐龙,今天举盾,明天扛梯,后天干脆背了把剑。卷子难度递增,全是她最近卡壳的题型。
  她盯着那张画着盾牌的卷子,盾面上刻着几个小字:“Δt→∞”。她皱眉,心想这人是不是闲出毛病了,考都考完了还玩公式梗。
  可当晚她做题到凌晨,发现每张卷子的错题解析都补在旁边,字迹压得很轻,像是怕她觉得被监视。最离谱的是,第三张卷子末尾,恐龙蹲在草稿纸边缘,爪子指向一道她反复算错的导数题,旁边画了个哭脸,标注:“笨蛋出题人,害得公主掉眼泪。”
  她差点笑出声,又猛地捂住嘴,喉咙一紧,咳得肩膀发抖。
  第二天她特意早到,想当面问他是不是神经病晚期,结果发现他课桌空着。问了班长才知道,他去教务处交竞赛材料,可能下午都不回来。
  她坐下,刚打开书包,保温杯又出现了。
  这次杯盖内侧沾着一点白色粉末,她凑近一看,是修正带碎屑,还混着点指甲油的银色亮片。她猛地想起自己昨晚划纸条时,指甲缝里全是白漆。她盯着杯盖,心跳突然乱了一拍。
  江砚是怎么知道她用了修正带?又是怎么发现她指甲上有亮片的?
  她拧开杯盖,胖大海泡得发胀,底下压着一张新纸条。这次没有恐龙,只有一行字:“你划的直线太标准,不像气疯了的人干的。”
  她呼吸一滞。
  纸条背面是道物理题,原题她错了,江砚用红笔在旁边写了解法,最后一步突然拐了个弯,变成:“所以,她不是写给自己的。”
  她手指发抖,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原来他早就看出来了。看出来那张纸条不是她写的,看出来她在伪装冷静,看出来她一个人去医务室,看出来她嗓子哑了却不说。
  她猛地合上练习册,抓起保温杯就往走廊冲。可刚到楼梯口,就看见江砚从教务处出来,手里抱着一摞试卷,眉头微皱,像是在算什么题。
  她停下,背贴着墙,心跳快得不像话。
  江砚抬头,目光扫过来,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试卷往怀里拢了拢,快步朝她走来。他路过饮水机时,顺手接了杯热水,放进她空着的另一只手里。
  “保温杯放你桌上了。”他声音很淡,“下次别用修正带涂整页,浪费。”
  她没动,盯着他袖口的柠檬徽章。
  “你怎么知道……”
  “你划纸条时,指甲缝有白漆。”他打断她,“保温杯盖内侧也有。还有,你从来不会用‘笨蛋柠柠’这种称呼骂自己。”
  她喉咙一哽,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
  江砚把那摞试卷塞进她书包,动作很轻:“我整理的,按你错题频率排的。别扔。”
  她低头,看见最上面那张卷子,恐龙举着盾牌,盾面还是“Δt→∞”,可这次,盾牌背面刻了一行小字,极细极淡,像是用笔尖蹭出来的:
  “变量再大,我也能算到你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