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越反派后,我是男主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164章:假象初成待时机
  灰尘还在往下掉,像谁家灶台积了三年没扫的灰墙,一碰就哗啦啦地撒。我盯着东角那块破布,它卡在梁木缝里,一角飘着,风一过就晃两下,活像个探头探脑的小贼。
  这风来得巧,是刚才我挪苏衍风时带起来的气流,从西北角那个塌了一半的窗洞灌进来的。我不敢动,连呼吸都掐着点,一下一下往外挤,生怕多呼一口,就把那块布吹得太显眼。
  可也不能太不显眼。太显眼像陷阱,太不显眼又没人看。这年头骗人也得讲分寸,就跟上班写周报一样——不能太假,也不能太真。
  我右手按在地上,掌心全是汗,指甲抠进砖缝里,硬是把手指钉住,免得自己紧张起来又去咬。上一章咬指甲被苏衍风发现了,他眼皮都没睁,喉咙里滚出一声“别吵”,跟老猫打呼噜似的。现在他倒是安静了,安静得让我心里发毛。
  我偏头看他一眼。他还靠在断墙凹陷处,外衫垫在背后,脸色白得像刚蒸好的馒头,嘴唇却有点发青。我伸手摸了摸他手腕,脉搏还在,跳得慢,但稳。我松了口气,又缩回手。
  刚才我把耳坠残片放进破布团的时候,他眼角抽了一下。那不是疼,是认出来了。我知道他懂,但他不能说,我也不能问。现在不是开茶话会的时候,是演双簧——我在前台唱,他在后台喘。
  我重新盯住东角。
  匕首斜插在地,刀柄上的血痕干了,颜色发暗,像是半年前留下的。旧布、旧刀、旧血、旧耳环……齐活。就差一个旧仇人来签收。
  外面没动静。
  连风都停了。
  布也不摇了。
  整个屋子静得能听见自己耳朵里的嗡鸣。我眨眨眼,眼珠子都不敢乱转,生怕反光被人看见。这地方虽然黑,可高手眼里,黑也是亮的。我听系统008说过,有些修真者夜视能力堪比猫头鹰,顺带还吐槽了一句“你们现代人晚上玩手机,眼睛早就废了”。
  现在想想,它说得对。但我现在不能闭眼,闭眼就是死。
  我用余光扫了扫苏衍风。他鼻翼微微张着,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但我知道他在听。他那种人,死都不会睡踏实,睡觉都像在站岗。
  我忽然想起他上次挡毒针的事。那一针是冲我来的,他侧身一挡,针扎进肩胛骨,血都没喷,人直接跪了。我当时愣了三秒,然后扑上去压住他伤口,一边喊“你疯了”,一边眼泪哗地下来了。
  当然我没哭出声。我说的是:“你赔我新买的护腕!那可是限量款!”
  他倒在地上,脸都青了,居然还哼了一声。
  现在他要是再哼一声,我就当场给他磕一个。
  我收回思绪,继续盯东角。
  时间像被冻住了。一分像一炷香,一炷香像一辈子。
  突然,地面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啪啪”那种,是鞋底蹭地的那种,像有人穿着软底靴,一步一步,试探着往前走。每一步都停顿,像是在听,在看,在嗅空气里的味道。
  来了。
  我屏住呼吸,手指抠得更深。指甲快断了,但我顾不上。
  脚步声绕着墙边走,贴着碎石和焦木的边缘,避开空地中央的瓦砾堆。那人很小心,也很熟。他知道哪里会响,哪里不会。
  他走到南墙,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屋顶漏下来的天光。灰蒙蒙的,照不出人脸。但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扫过整个房间,像探照灯一样,一寸一寸地扫。
  我缩了缩脖子,把头压低,只留一双眼睛从砖缝里往外瞄。
  他继续走。
  往东角去了。
  我的心跳快得像打鼓,但我得忍。我现在不是林念念,我是西北角的一块破砖,是地上的一撮灰,是空气里的一粒尘。
  他走到离匕首三步远的地方,停了。
  不动了。
  我眼珠子都不敢眨。
  他站在那儿,背对着我们,身形高瘦,穿一件深色长袍,袖口绣着暗纹。我没看清是什么,但那袖子动了一下,像是手指在袖中收紧。
  他盯着那块破布。
  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蹲下。
  动作很稳,没有急躁,也没有迟疑。他就那么蹲着,目光落在破布包裹的东西上。我能看见他肩膀绷紧了,后颈的线条变得僵硬。
  他没伸手。
  也没说话。
  但他的呼吸变了。变重了,短促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盯着那半露在外的金属片——那耳坠残片,在微弱的光线下闪了一下银光。
  他猛地抬手,却在半空中停住。
  没碰。
  他收回手,慢慢站起来,退后一步,又看了一眼,再退一步。
  然后他转身,面朝整个房间,眼神扫过来。
  我立刻低头,把脸藏在阴影里。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掠过西北角。
  停了一瞬。
  我的心跳几乎停了。
  但他没过来。
  他只是站着,站在东角前方,像一尊石像。
  房间里静得可怕。
  连灰尘都不落了。
  我偷偷抬眼,从砖缝里看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得吓人。可我知道他不对劲。那种平静是装的,是炸雷前的最后一秒安静。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谁来过?”
  我没动。
  苏衍风也没动。
  他没等回答,又说:“……不可能。”
  语气还是平的,可尾音有点抖。
  他往前迈了半步,又停住。
  然后他慢慢抬起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左手拇指上的玉扳指。一圈,又一圈。
  我见过他这个动作。上一次是在祭坛,他杀人前,就这么转着扳指,嘴里念《静心咒》。可这次他没念。
  他只是盯着那块布,盯着那把匕首,盯着那枚残片。
  像是在看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我咬住指甲,死死忍住不发出声音。
  他知道这是假的吗?
  他觉得这是真的吗?
  他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还没走,也没叫人,更没动手。
  说明他信了,至少信了一点。
  这就够了。
  我悄悄活动了下手腕,确保待会儿能迅速反应。又摸了摸苏衍风的手,还是凉的,但脉搏没变。
  好家伙,你可千万别这时候打个喷嚏。
  外面还是没风。
  布也不动了。
  他站在原地,像在等什么。
  等一个答案,等一个人,等一句解释。
  可什么都不会来。
  因为这一切都是假的。
  是我编的。
  是我用一块破布、一把锈刀、一滴血、一片烧焦的耳环,拼出来的鬼故事。
  而他,信了开头。
  接下来,就看他是要追查到底,还是当场破防。
  我盯着他,一动不动。
  他也站着,一动不动。
  时间又开始爬。
  一秒,两秒,十秒。
  他忽然抬眼,看向西北角。
  正对着我藏身的位置。
  我立刻低头,心跳如雷。
  他没动。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停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发现了。
  可他最终还是移开了目光,重新落回那块破布上。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然后,他后退一步,再退一步。
  转身,走向门口。
  步伐很稳,但比我进来时慢了许多。
  他停在门框边,背影僵直。
  “……下次。”他低声说,声音几乎听不见,“别留痕迹。”
  说完,他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依旧没动。
  直到确认外面彻底安静,我才敢喘一大口气,整个人差点瘫下去。
  我扭头看苏衍风。
  他还闭着眼,但鼻翼动了动,像是在回应。
  “喂。”我哑着嗓子,小声说,“他走了。”
  他没睁眼,但食指极轻微地勾了一下。
  我知道,他在说:然后呢?
  我咧了下嘴,压低声音:“然后?然后咱们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