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越反派后,我是男主的心尖宠最新章节列表 > 第8章:趁乱打翻茶盏,我赌对了!
  门缝合上的刹那,我背贴着墙滑了半寸,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厨房里头静了一瞬,接着传来管事揉着膝盖骂人的声音,还有托盘哐当落地的响。
  成了?我屏住呼吸,耳朵贴在门板上听动静。
  “谁干的?啊?一帮没眼力见的东西!”管事的声音炸起来,“这壶茶是给凤姑娘特备的温参茶,洒了谁赔?!”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们居然真要再烧一壶?
  不行,再来一次,谁知道那猫还能不能配合?而且凤清歌撑不了那么久。刚才她弹琴的手法我都看见了,每落一个音都像在耗命,裙摆的光都快灭干净了。
  得趁现在!
  我摸出袖子里的小铜片,那是昨天偷厨房切菜刀时顺的边角料,磨得薄而锋利。送餐口的滑轨卡扣就在眼前,老式机关,木头松动,铜片一撬就晃。
  可我手抖得厉害。
  不是怕,是胸口那股闷痛一阵阵往上顶,像有根铁条卡在肋骨之间。我低头咳了一下,没血,但喉咙发甜,显然是伤没好全。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我咬着后槽牙,把铜片插进卡扣缝隙,手腕一拧。
  “咔。”
  轻微的一声响,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
  紧接着,里头一声惊叫:“哎哟我的天!茶翻了!”
  我猛地缩回手,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坐地上。透过门缝往里瞧,只见小婢正手忙脚乱地擦地,茶水顺着砖缝流成一条细线,那茶盏倒扣着,边缘一道红纹若隐若现——就是它,原身做的记号,合欢散已经化开了。
  我赌对了!
  我靠在墙上,喘了两口气,差点笑出声。这破身体虽然弱,脑子还没废。早知道这滑轨年久失修,只要轻轻一推就会歪,我就该多来几次踩点。不过话说回来,谁能想到自己有一天会靠厨房送餐口改写命运?
  可笑归可笑,眼下不是庆祝的时候。
  我悄悄退开几步,扶着墙往偏廊走。刚拐过弯,就听见大殿那边琴声戛然而止。
  安静得诡异。
  下一秒,司礼官的声音响起:“茶怎还未上?凤姑娘已停琴多时。”
  我心头一紧,加快脚步往侧门挪。得赶在别人反应过来前露个脸,不然这事赖不到我头上。
  刚走到门边,正好撞见一个小厮端着新壶出来,脸色发白,腿都在抖。
  “怎么换这么快?”我一把拽住他胳膊。
  “还换什么啊!”他压低声音,“司礼官说茶里可能有问题,要查!刚才那位林小姐不是嚷嚷着看见有人下药吗?”
  我愣住:“谁说的?”
  “就是你啊!”他瞪大眼,“你不是让我去报信的?”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根本没说过这话——等等。
  是我干的。
  我刚刚在走廊故意咳嗽,引了个小厮过来,让他去通风报信,但我只说了“有粉末掉进去”,哪来的“林小姐”三个字?
  这锅甩得也太准了吧?
  我嘴角抽了抽,心说行吧,既然你们非要我背,那我就背到底。
  我深吸一口气,装作踉跄模样推开门,一头冲进大殿。
  灯火通明,宾客满座,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琴台吸引。凤清歌坐在那儿,手指搁在琴弦上,没动,也没说话。但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那一眼,像冰水浇头。
  我脚下一软,差点真跪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的眼神太清醒了——她根本没信什么“意外洒茶”,她在等答案。
  我咽了口唾沫,往前走了两步,又假装被裙角绊了一下,单膝点地稳住身形。这姿势熟得很,现代开会PPT放错页数时我常这么补救。
  “我……”我开口,声音有点哑,“我是想提醒姑娘……这茶不对劲。”
  全场静得能听见烛芯爆响。
  我抬起手,指着地上那摊还没擦干净的茶渍:“我早上路过耳房,看见有人往壶里撒东西……我不敢说,怕惹祸,可现在……茶真的出了事……”
  我说得磕磕巴巴,越描越黑,但我知道,重点不是逻辑,是态度。
  一个原本要陷害她的人,突然跳出来指认毒茶,还把自己说得胆小如鼠——这反差够大,足够让她起疑。
  果然,凤清歌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吹纸:“查。”
  两个宫人立刻上前,蹲在地上验茶。一人从袖中取出银针,探入茶渍,须臾抽出,针尖泛出淡淡紫晕。
  “确有异物。”那人沉声道。
  人群哗然。
  我松了口气,冷汗浸透后背。可就在这时,那个一直守在琴台边的侍女大步走来,一脚踩在我面前的地毯上,居高临下看着我。
  “林三小姐倒是机灵。”她冷笑,“前脚扑上来被打飞,后脚就嚷嚷茶有毒?你早不报晚不报,偏等茶洒了才说?”
  我抬头看她,眼神发虚:“我……我也怕说错话连累家人……”
  “那你现在不怕了?”她逼近一步,“还是说,这茶本就是你打算用来嫁祸旁人的?结果机关算错,反倒坏了自家好事?”
  我心跳漏了一拍。
  糟了,这角度我没预演过。
  我张嘴想辩,却见凤清歌忽然抬手,轻轻按了下琴弦。
  叮。
  一声短促的音,像敲在人心尖上。
  侍女顿住,回头看向主位。
  凤清歌没看她,目光仍落在我身上。片刻后,她微微颔首。
  侍女咬牙,退后半步。
  我僵在原地,手心全是汗。她这是什么意思?信我了?还是……在试探?
  正想着,忽觉指尖一凉。
  低头一看,一片细小的茶叶不知何时落在了我的掌心,是从翻倒的茶盏里溅出来的。
  可这叶子形状古怪,叶尖分叉,像个小钩子。
  我瞳孔一缩。
  这不是普通参茶里的料。
  我猛地抬头,望向凤清歌。
  她依旧端坐,神色未变,但左手无名指极轻微地屈了一下——和之前打暗号的动作一模一样。
  她在给我线索。
  这茶里不止合欢散,还有别的东西。
  我攥紧那片叶子,指甲掐进肉里。
  原来我打翻的,不只是毒茶。
  是一场更大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