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越反派后,我是男主的心尖宠最新章节列表 > 第118章:二次爆炸的威胁
  我背着他往前挪,一步比一步沉。左腿像是被人拿锯子来回拉过,每动一下都抽着整条筋疼。虎口裂开的地方还在渗血,黏糊糊地沾在苏衍风的胳膊上,一拽就扯得生疼。可我不敢停,那高手就站在火光里,像块黑铁桩子钉在地上,眼睛盯着我,掌心慢慢抬了起来。
  我知道他要动手了。
  我没等他出招,先把苏衍风往墙根下一塞,自己顺势趴到他身上,半个身子挡在外面。钢柱就在旁边,歪得快要倒了,头顶水泥板还在掉渣。我喘着粗气,鼻子里全是焦味和血腥,耳朵嗡嗡响,但还是死死盯着那人的动作。
  他动了。
  不是冲我来,而是脚尖一点地,整个人像炮弹似的撞过来,掌风压得地面碎石乱跳。我猛地往左一滚,后背蹭着粗糙的墙面滑过去,火辣辣地疼。苏衍风被我搂紧了,没摔出去。可我刚落地,右肩又是一麻——那是刚才被扫中的旧伤,现在整条手臂都使不上劲。
  高手没给我喘息的机会,第二掌紧接着拍下,黑气从指尖溢出来,空气像煮沸的水一样扭曲。我咬牙侧身,用膝盖撑地硬扭过去,结果左腿一软,整个人差点栽倒。我用手肘砸进土里才稳住,嘴里一股腥甜涌上来,咽都来不及咽,直接咳了出来。
  血点子溅在灰堆上,红得刺眼。
  他站定,脸色比刚才更冷,右肩那道蛇形标记黑得发亮,像是浸了墨。他看了我一眼,眼神不再是那种“你不过是个蝼蚁”的漠然,而是多了点别的东西——像是被打乱节奏的烦躁,又像是被小虫子叮了一口的不耐烦。
  我咧嘴笑了笑,声音哑得不像话:“大哥,咱商量个事行不?你这加班强度,再干下去神仙也顶不住啊。”
  他没理我。
  但我看见他右手抬得更高了,五指张开,黑气缠绕,地面的小石子开始往上飘。我知道这一下要是拍实了,我不光得吐血,可能连骨头都得散架。
  我顾不上多想,拖着苏衍风就往墙角缩。那里有段半塌的墙体,能挡住正面冲击。我把他放低,自己伏在他上方,双手撑地,准备拼最后一口气闪避。
  掌风落下的前一秒,我听见了一声闷响。
  不是从他那边来的。
  是从车间深处传的。
  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声音不大,但震得脚底发麻。我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突然一亮——一道火光从车间内部冲天而起,紧接着是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废墟都在晃。
  我本能扑向苏衍风,把他死死按在地上,背部朝外。冲击波像一堵墙撞过来,我整个人被掀得往前滑了半米,脑袋磕在一块石头上,眼前直冒金星。碎石噼里啪啦砸下来,有一块正中我后颈,疼得我差点松手。
  火舌从车间深处卷出来,像条疯狗似的到处乱窜。浓烟滚滚,呛得我鼻子发酸,眼泪直流。我抬头看出口方向,心一下子沉到底——原本还能看出个门框的地方,现在全被火焰吞了,碎石一层叠一层压上去,连条缝都没有。
  出不去了。
  我转头再看那高手,他也被炸得退了几步,右腿原本就被水泥板砸过,现在又被飞溅的碎石擦破,裤子烧了个洞,露出底下红肿的皮肤。他抬手拍灭衣角的火苗,眉头皱了一下,右肩标记剧烈闪烁,颜色忽紫忽黑,像是信号不良的灯泡。
  他没再看我,而是盯着那片火海,眼神有点变了。
  我也盯着那火。
  不对劲。
  第一次爆炸是武器核心被毁引起的,动静大,但范围有限。这次是从更深的地方炸的,位置偏左,靠近储料区。而且时间太巧了——正好在我俩打得最僵的时候来这么一下,谁也别想好过。
  火势越烧越旺,油桶残骸被引燃,接连发出几声小爆响。热浪一波接一波扑过来,我背上那层薄衫早就湿透了,现在贴着皮肤烤,像贴了张烧红的铁皮。我伸手摸了摸苏衍风的脸,烫得吓人,呼吸越来越浅。
  我得换个地方。
  这里太敞,头顶钢架摇得厉害,再来一次爆炸,说不定整片都塌下来。我咬牙撑地,想把苏衍风再往里拖,可我刚动一下,左腿就抽筋似的疼,整个人跪了下去。
  我喘着气,额头抵着地面,手还在往前够。终于抓住他衣服,一点点往墙体夹角挪。那里有两面断墙交叠,形成个三角区,相对稳固。我把他塞进去,自己也挤了进去,背靠着墙,大口喘气。
  外面火光映进来,照得人脸一阵红一阵黑。我眯着眼看那高手,他站在火边缘,没再往这边走,似乎也在评估形势。右肩标记还在闪,频率比之前快,像是受到了什么干扰。
  我低头看苏衍风,他脸朝侧边埋着,嘴唇发白,额头上全是汗。我用袖子给他擦了擦,手抖得不行。我想说话,可一张嘴就是一口血腥味,喉咙干得冒烟。
  视线开始模糊。
  不是因为烟,是因为累。我真的快撑不住了。手软,腿软,脑子也软。刚才那一口气撑到现在,全靠肾上腺素吊着。现在火封了出口,我们被困在这儿,前有高手,后有烈焰,头顶还随时可能塌下来。
  我靠在墙上,闭了会儿眼。
  再睁开时,只觉得胸口压了块石头,喘不上气。不是烟熏的,是心里憋的。我想骂人,想吼,想哭,可最后只是轻轻说了句:“完了。”
  不是说给谁听,是说给我自己。
  真的出不去了。
  我抬头看那片火海,火焰跳动,像在跳舞。烟雾弥漫,把整个空间割成一块块模糊的影子。我忽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个动画片,主角被困在着火的房子里,最后靠挖墙逃生。可我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拿什么挖?
  我低头看他,他还是一动不动。
  我伸手碰了碰他手腕,脉搏还有,但很弱。我把他往怀里搂了搂,让他靠得更稳些。我的手还在抖,沾了灰,沾了血,沾了汗,糊在他衣服上,抹不开。
  外面传来一声金属断裂的脆响。
  是那根钢柱。
  它终于撑不住了,从中间裂开,带着上面的水泥板轰然倒下,砸进火堆里,溅起一片火星。火势被压了一下,又猛地蹿高,烧得更凶。
  高手被逼得又退一步,站到了更远的角落。他看了我这边一眼,没动。
  我也看着他。
  谁都没动。
  空气里全是焦味、铁锈味、还有淡淡的血腥。我的后背贴着墙,凉了一截,可前面却被热浪烤得发烫。冷热夹击,像在蒸桑拿。
  我忽然笑了下。
  笑我自己。
  我一个现代社畜,天天喊着躺平,结果穿过来第一天就开始逃命。我没想过活多久,只想别死得太难看。可现在呢?我快死了,而且死得特别窝囊——不是战死,不是壮烈牺牲,是被炸出来的火活活烤熟,外加缺氧闷死。
  多丢人。
  我动了动手指,想去掏兜里的小纸条。那是我写的“保命符”,上面写着“冷静”“别慌”“总有办法”。可我现在一张都不信了。办法在哪?我连爬都爬不动。
  我把它捏在手里,纸角都磨毛了。
  火还在烧。
  烟越来越浓。
  我靠在墙角,半抱着他,眼睛睁着,可眼皮重得像挂了铅。我知道不能睡,可身体不听使唤。意识像漏水的桶,一点一点往下漏。
  我最后记得的画面,是他苍白的脸,和外面那片吞噬一切的火光。
  然后,我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咳嗽。
  不是我。
  也不是那高手。
  是我怀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