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越反派后,我是男主的心尖宠最新章节列表 > 第204章:余党身份渐明晰
  天刚擦黑,我和苏衍风就蹲在采石场外的灌木丛里,像两个准备偷鸡摸狗的乡下小贼。我手里攥着昨夜画好的洞穴地图,边角已经被汗浸得发软,但那几条用炭笔标出的岔道还算清晰。
  “你真觉得他还会来?”我压低声音,眼睛盯着那道藏在岩壁后的窄缝。
  苏衍风没说话,只是把斗笠往下压了压,顺手把我脑袋往旁边一推:“别露头。”
  我翻了个白眼。这人自从决定主动出击后,话越来越少,动作越来越硬,搞得我现在连喘气都得挑节奏。
  半小时前我们才从老屋出发。临走时我把那张画着中指的传单塞进了鞋垫底下——不是迷信,是图个心理安慰。毕竟谁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撞上真家伙。至于苏衍风?他检查了三遍剑有没有藏好,又确认我背的是最旧的包袱,最后还非得给我换上这双磨脚的粗布鞋,理由是“走路声音要和上次不一样”。
  我差点回他一句“那你干脆让我瘸着进吧”。
  但我们还是来了。昨晚那三张被投进信箱的传单像三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咽不下也吐不出。符号一模一样,位置也讲究:一张在东街口,一张西街,一张正对着老屋大门。这不是随机投放,是布阵,是宣告。
  所以我们得进去,得盯住那个拎竹篮的灰衣人。
  铁门打开的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里面抹了油。灯光顺着缝隙流出来,照在湿漉漉的石阶上,泛着青光。我和苏衍风对视一眼,猫着腰贴墙溜了进去。
  这次我们没走主道。苏衍风提前在侧道拐角堆了三处碎石,在通风管下方挂了半截布条——都是用来判断人流方向的记号。他说这些是他当年当暗卫时的老办法,不靠眼睛,靠“东西该在哪儿”的直觉。
  我心想,你这不就是强迫症晚期嘛。
  可还真管用。不到一刻钟,我就看见那个熟悉的灰布衫出现在东南角货摊附近。他手里依旧拎着那只破竹篮,步子不紧不慢,跟逛菜市场似的。
  “他在巡视。”我用胳膊肘轻轻顶了下苏衍风,“你看他每走过一个摊位,都会停半秒,像是在数人头。”
  苏衍风点头,手指已经搭在了袖口暗袋上——里面藏着一小块镜子碎片,用来反光观察死角。
  我们躲在上次那堆货箱后面,屏住呼吸。这次不能再像昨天那样瞎转悠了,目标明确:贴上去,看清他的标记,活着回来。
  可洞穴里的人比昨晚多了不少。几个穿工装裤的男人正在清理地面,动作整齐得像提线木偶;还有两个戴口罩的女人低声交谈,手里捏着某种金属卡片反复擦拭。空气里飘着一股烧塑料混着香灰的味道,呛得我直想打喷嚏。
  “你忍着点。”苏衍风忽然开口,声音几乎贴着我耳朵。
  我瞪他:“你怎么知道我要打喷嚏?”
  “你每次想打喷嚏前,鼻尖会动三下。”
  我愣了下,随即咬牙切齿:“你记这种事干嘛!”
  他不理我,目光锁定了前方。那个灰衣人正朝一条狭窄侧道走去,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打扮的人,三人间距一致,步伐同步,活像一支迷你仪仗队。
  “机会。”我说。
  “太挤。”他皱眉,“前面有守卫。”
  确实,侧道入口站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脖子上挂着哨子,眼神来回扫视。要是硬闯,十有八九会被拦下。
  我咬着指甲盘算了几秒,忽然伸手从包袱里掏出一包劣质符纸——就是昨天踢散那一筐里的残次品,背面印着歪七扭八的“驱邪保平安”五个字。
  “你干吗?”苏衍风一把按住我手腕。
  “制造混乱。”我咧嘴一笑,“放心,我不扔他脸上,我就让它自己‘掉’。”
  说完我悄悄挪到主道边缘,假装整理包袱,手一松,那包符纸“啪”地摔在地上,纸片四散。正好有个摊主弯腰捡东西,膝盖一碰,整摞货全塌了。
  “谁啊!”那人跳起来骂。
  这一嗓子像点了炮仗,周围顿时乱成一团。有人踩到了符纸,有人撞翻了货架,连门口的守卫都跑过来维持秩序。
  苏衍风抓住时机,身子一矮,贴着墙根溜了出去。我赶紧缩回货堆后,心跳快得像是要把肋骨撞裂。
  过了大概两分钟,他回来了,脸色比进来时沉。
  “看到了?”我小声问。
  他点头,从怀里摸出一张薄纸,上面用炭笔描了个图案:断裂的锁链缠绕着骷髅头,线条粗糙,像是手工刻出来的。
  “这是他们的牌子。”他说,“挂在腰侧,用布盖着,一般人看不见。”
  我接过纸仔细看,脑子里忽然“叮”了一下。
  “等等……”我喃喃道,“这纹样我见过。”
  “哪儿?”
  “不是直接见的。”我皱眉回忆,“是我刚穿过来那会儿,在一次宴会上。有个端茶的仆从掀袖子时,袖口内衬闪过一道类似的图腾。我当时以为是哪个帮派的私章,没在意。”
  苏衍风眼神一凝:“时间?地点?”
  “林府后花园,春宴。”我说,“大概是……剧情第十七章左右的事。”
  他沉默片刻,忽然道:“三年前,玄天宗剿灭北岭邪教分坛,缴获一批密信。其中一页残片上有这个图案,当时判定为祭祀图腾,归档入库。”
  “所以这不是新组织。”我接上,“是老贼换马甲,卷土重来。”
  “目的呢?”他问。
  “还能为啥?”我冷笑,“咱们俩可是亲手拆了他们老窝的人。一个被削了权,一个被砍了头,你说他们恨不恨?”
  他没说话,但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我低头翻出笔记本,在“可疑人员”那页补上了铁牌图样,又在旁边写了一行字:“原组织残部,重建联络体系”。然后划掉“联络”,改成“复仇”。
  “你觉得他们是只想吓唬我们?”我抬头看他,“还是已经准备动手了?”
  “不只是吓唬。”他声音低下来,“他们在集结。”
  “怎么讲?”
  “刚才那三条通道,每个出口都有类似打扮的人。他们不是零散出现,是轮岗制。而且……”他顿了顿,“其中一个手腕上有烙印,和你在摊主身上看到的一样。”
  我吸了口气:“死士网络还在运作。”
  “不止。”他说,“这些人交易的东西毫无逻辑。高价买坟头土,收凶器,泡心脏——都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聚人。只有信这套鬼话的才会来,也只有这样的人,才可能被重新编组。”
  我点点头,心里那团迷雾终于被撕开一道口子。
  这不是普通的地下黑市,是个招魂幡。他们用禁忌交易当饵,把过去的爪牙一个个引回来,再一点点织网。
  而我们,就是网眼里最扎眼的两只飞蛾。
  “所以他们的目标真是我们?”我问。
  “不然为什么连续三天投递符号?”他说,“不是恐吓,是定位。他们在确认我们的位置,也在测试我们的反应。”
  我靠在货箱上,忽然觉得有点冷。
  以前在漫画里,反派失败后顶多退场谢幕。可现实不是剧本,失败的人不会乖乖消失。他们会藏起来,舔伤口,等机会,然后再扑上来咬你一口。
  “那现在怎么办?”我轻声说,“继续盯?还是先撤?”
  苏衍风看着我,眼神很稳:“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慢慢坐直,“他们既然敢露脸,就不怕我们知道。那就别躲了。”
  “你是说——”
  “反过来盯他们。”我笑了下,“让他们以为我们在查黑市,其实我们在查他们的人脉、路线、交接方式。等哪天他们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咱们已经把他们的底裤都扒下来了。”
  他嘴角抽了抽,终于露出点活人的表情。
  “你这张嘴。”他说。
  “遗传的。”我耸肩,“我娘从小就教我,吵架赢不了就骂脏话,骂不过就掀桌子。”
  他摇头,但没反驳。
  我们又蹲了一会儿,直到那个灰衣人原路返回,依旧不慌不忙地走出铁门。我和苏衍风没跟,也没动。现在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