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陆流泽拧着眉,很是不快,他又连忙解释起来。
“爷请放心,虽然我没有看到,但东西是真的烧没了。”
“这一点属下可以以性命担保。”
“樊诗妮当初所说的卧室就在这个城堡中。”
“而且,城堡失火后,八爪鱼曾经像疯了一样到处找少奶奶的照片。”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来,那些东西是真的烧干净了。”
说完这些,他还唯恐陆流泽不信,打算再列举一两个八爪鱼反常的例子,就见陆流泽突然嘴角一勾笑了。
“陈诚,你做的好。等回去我要好好奖赏你。”
“你现在可以想想有什么想要的。”
“行了,你下去办事吧。”
陈诚简直愣住了。
“啊?”
就这么突然相信了?
他懵懵懂懂地走出会议室,突然想起一个关键点。
他怎么觉得自家爷除了想知道那件事的办的圆满程度外,更想知道他有没有看见那些不该看的东西呢?
妈呀!
这太可怕了!
这占有欲强的男人简直不是人!
这也太多疑了。
真他妈变态啊!
幸亏他聪明,早知道自家爷的德行,要不然这会子只怕有人要给他摘除视觉神经了。
看来以后还是少往少奶奶跟前去凑的好!
他抖了抖有点发凉的脑袋,裹紧衣服远离了会议室。
与此同时,几个工作人员装束的男子正在酒店中一处偏僻的地方低声说着什么。
其中有一个男人的声音沙哑,听着十分难受。
几分钟后,几人似乎是谈妥了什么,都各自散开了。
等那几个人走后,你那个声音沙哑的男人又左右看了一番,才慢条斯理的穿过小径,往酒店大门的方向走去。
这人正是假扮成工作人员的赵君达。
自从上了岛,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大光明的行走在夜晚的海岛酒店。
他一边走着,一边不断调整着带在身上的脑波读字仪,以便他能快速清晰的接受到所有的声音。
虽然他现在没有听力,但还是照样接受到各种声音,甚至比正常人听的更清晰。
想到这些,他不禁有些得意。
陆流泽以为摘除了他的听觉神经他就听不到了吗?
简直是做梦。
明天,他就送姓陆的下地狱!
不过在那之前,他无论如何要见她一面。
想起荣子姻,他不自觉地抬起手,摸了摸藏在衣领中的颈部。
那里有一道疤痕。
两个月前,他差点因为这个伤口死了。
但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想去见她一次。
那张面孔,那双眼睛,近距离的见过一次,他就再也无法忘记。
等她被炸成了灰,一定就不好看了。
他稳稳地走着,在进入电梯的时候,碰到了几个“同事”,他们都好奇的打量着他。
他没有开口,任凭他们打量。
如今嗓子沙哑的太明显了,一旦开口说话,就会给人留下深刻的影响。
但他这张脸还是很耐看的,不会让人觉得是那种即将要毁灭这个地方的那种变态。
出了电梯后,他脑中的芯片立刻接受到几个议论。
“这是新来的吗?那个部门的?”
“没注意。长的还挺洋气啊,白白净净的。”
“可不。看着还挺好相处的。”
“就是,怎么不说话呢。”
赵君达微微笑了一笑。
“等明天你们都下了地狱,就会知道我是谁了。”
他一路来到了储物间,假意推了一把物料车,又进了电梯,一直往顶楼去了。
一路上再没有碰见人,一切顺利的让他心花怒放。
他上了顶楼,很熟练地进了一个小小的门。
这里是一个管道间,有一扇狭小的窗子。
他看了一眼灰扑扑的各种管道,径直走向窗边,往对面看去。
这海岛酒店是双子楼的设计,从这个位置看过去,刚好能看到对面的超级套房。
他压下心底的激动,从怀里掏出了一只高倍望远镜,开始在镜片中搜索。
这个时间段处在睡前的空档期,如果他运气好,应该可以见到那个人。
超级套房在他的镜头中一览无余。
露台,花园,游泳池……
居然空无一人。
他有些丧气的收回了望远镜,靠着墙闭了闭眼。
为了保险起见,他把这个时间段的网络成像做了手脚,任凭他陆流泽多牛逼都不会察觉。
“只是还有五分钟时间就到了。”
他沙哑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更像是来自地狱的嘶鸣。
他再次拿起望远镜开始观察对面,就在他心生失望之时,一道曼妙的身姿缓缓来到游泳池边。
那熟悉的身影立刻唤起了他内心所有的感官记忆。
他脑子里轰地响了一下,喉头也开始不受控制的滚动。
他死死地盯住那两条朦胧细白的长腿,眼睛一眨都不敢眨。
下一秒,那道身形落下一条大披肩,像只白鱼跃进了水里。
然后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心里燥热的厉害,感觉那溅起的水花似乎落在了他的额上。
他伸手抹了一把,才知道自己居然出了一身汗。
突然脑海中响起一个滴滴声,那是催促他离开的。
他不死心地拿起望远镜再次看向对面,却是什么也看不见了。
再次离开酒店隐入黑暗中时,他暗暗下定决心,明天离开前,一定要去看她一次。
此时,陆流泽所在的顶层正神色不安地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陈诚,一个是贺之谦。
而他们的对面,正是一脸冷厉的陆流泽。
此刻他虽然穿着居家服,但一点儿也不影响他矜贵逼人的气势。
“都弄清楚了吗?”
陈诚和贺之谦对视了一眼,见后者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只得硬着头皮道,“弄清楚了。”
“根据三宝少爷的提示,我们查到五分钟前的视频成像确实被人做了手脚。”
“我们过去时,已经没有人了。”
陆流泽冷哼一声。
“然后呢,不要告诉我你们什么收获都没有?”
陈诚哆嗦了一下,见贺之谦从头至终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不得不接着说下去。
“我们发现、发现对面管道房有人进入过的痕迹。”
“应该是赵君达。”
说完这两句话,他便不敢再抬头看陆流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