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云涛和刘岞山是多年好友,两人无话不谈,他哪里会不知道刘岞山现在的心情。
只是他这表现的未免有些过于明显了。
唯恐宋任枢察觉到异样,吴云涛打着哈哈:“外面太热了,还是先进去再说吧。”
其余三人见状,也和吴云涛一样,岔开话题,让宋任枢的视线不要一直停留在刘岞山身上。
宋任枢的嘴角抽搐一下,他们才刚下马车,就觉得外面热。
他可是在外面站了近一个时辰了。
宋任枢即便心里不舒服,面上也不敢表现出来,他伸出手:“好,岳父大人请,几位大人请。”
等几人到了前厅,刘岞山的心态也调整的差不多了。
在面对宋任枢时,又恢复了以往的态度,将他的几位好友都介绍给了宋任枢。
一番寒暄和谈论过后,便到了晚膳时间。
“任枢,明日你便要和婉欣成亲了,今晚咱们喝上几杯。”
作为刘岞山的学生,宋任枢是知道他这个老师,外加岳父是有些古板,平日不爱笑的。
今晚刘岞山竟罕见的朝他露出了个笑。
即便这个笑有些僵硬,宋任枢依旧受宠若惊,连忙让下人去拿酒。
若是有长者在这,定是能窥探出几分不寻常来。
哪有岳父来灌明日就要大婚的新郎酒的?
可宋任枢父亲早逝,母亲在后宅,虽知道今日亲家上门,但她是女眷,不好出面。
对于前厅发生的事也是一无所知。
在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下,宋任枢一杯接着一杯的喝,脑子都有些晕乎乎的。
吴云涛见刘岞山右手紧握,迟迟没有动作。
直接悄声的伸手,碰了碰刘岞山右手的手背。
刘岞山将攥着的拳头松开,里面是一小包的药粉。
接过药粉的吴云涛趁着宋任枢朝着另一边敬酒,将药粉倒入了酒壶中。
期间宋任枢要转身,另一个官员直接揽着宋任枢的肩膀,将他的头强硬的掰了回去。
借着喝酒给吴云涛打配合。
等到药粉被撒入酒壶,宋任枢这才被那个官员放开。
吴云涛给宋任枢倒了杯酒:“明日你们就是一家人了,还不快再敬你岳父大人一杯。”
“岳父大人,我敬您一杯。”宋任枢说着,就一饮而尽。
刘岞山虽没有出声,却也将面前的酒喝了。
很快,喝了许多酒的宋任枢便不胜酒力趴在了桌子上,嘴里还在小声地呢喃着:“热……”
刘岞山和吴云涛对视一眼,心知计划的第一步成功了。
“来人,扶他回去休息。”刘岞山朝着外面喊了一声。
随即就有一个下人进来,将宋任枢扶走了。
看着宋任枢远去的背影,吴云涛装作喝了酒不舒服的样子:“我们也该回去了。”
“等宋任枢醒了,你就和他说,我们先回去了。”
宋任枢不在,刘岞山也懒得伪装,不再称呼他为任枢。
而对于刘岞山的话,下人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只是一味地应声,将刘岞山几人送了出去。
另一边,宋任枢躺在床上,只感觉自己身处火炉子中。
热得他将衣服都脱了下来。
正巧此时,得知刘岞山一行人离开后的张碧珠,来到了宋任枢的屋内。
“这是喝醉了?”张碧珠将手放在宋任枢的脸上。
心里有些吃味,却又有些高兴。
吃味是因为他和刘岞山喝酒,竟然喝成了现在这样。
是不是代表着他心里对刘婉欣还是有感情,迫不及待想要娶她的?
高兴是她觉得宋任枢今晚喝成这个样子,明日在迎娶刘婉欣,乃至入洞房时,定会有些力不从心。
想到这,张碧珠准备将手收回来,去给他煮一碗汤。
让他不至于醒了后头疼。
张碧珠的手才离开宋任枢的脸,就被宋任枢一把拽住。
她整个人也在宋任枢的拉扯下,趴在了他的身上。
感受到宋任枢炽热的体温,张碧珠也不再挣扎着起身。
原本热得难受的宋任枢在接触到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后,瞬间舒服了一些。
随后,也不知两人是谁先主动的,很快就纠缠在了一起。
走到宋家门外,刚要上马车的吴云涛拍了拍他的头:“我的香囊不知道掉在哪了。
那可是我夫人送我的,若是被她知晓,她才送我就被我弄丢了,那我回去可要遭殃了。”
吴云涛说着,还摇了摇头,俨然一副十分害怕的样子。
“你这记性,什么时候能改一下?”被刘岞山邀请来的官员,很快就反应过来。
他这是在做戏!
明明周围没有外人,那人却还是配合着他:“反正我们也不急着回去,就陪你回去找找吧。”
“有劳了。”吴云涛笑嘻嘻的朝着他行了一礼。
显然是入戏很深。
那人见他这副作态,忍不住笑骂道:“别了,我可受不起。”
随后,几人相视一笑,再次朝着宋家走去。
门口的下人见刘岞山他们又回来了,还想着要不要去禀报宋任枢一声。
“吴大人的东西掉在院子里了,你们帮忙找找。”
见下人应声,刘岞山紧接着道:“宋任枢醉酒了,让他好好睡一觉,便不用喊他起来了。”
他们本就是刘府的下人,对于刘岞山的话自然是唯命是从。
更何况宋任枢明日还要成亲,刘岞山选择不打扰他,让他早点休息,也在情理之中。
下人们在院子里找着,刘岞山几人也没闲着。
“刘福。”刘岞山在前厅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将他唤了过来。
早已等待多时的刘福,听见刘岞山的声音后,急忙小跑过来:“老爷,都安排妥当了。”
刘福是他府上管家的儿子。
昨日特意安排进来,为的就是今日的计划。
反正刘府派来宋家的下人这么多,短时间内,宋任枢也不是个个都能认全的。
就算多一个,少一个,他也不知道。
刘岞山微微颔首:“带我们过去吧。”
到了这个时候,刘岞山显然愈发平静起来了。
吴云涛几人默不作声的跟在刘岞山身后。